第207章 东京,朦胧在阴雨中的我们(1/2)
演播厅的灯光微微调暗了些。
冰冰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把视线重新聚焦到苏昼老师的画板上。刚才那段天空异象的画面,他又是如何用画笔呈现的呢?”
镜头缓缓推进,对准了苏昼手中的画板。
画面上,东京的夜空被撕裂成两个世界。上半部分是浓重的墨色云层,用大量的普鲁士蓝和佩恩灰混合,笔触粗犷而混乱,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搅动着。而在云层的中心,苏昼用留白和极淡的钴蓝勾勒出了那个漩涡的轮廓——不是画出来的,而是“擦”出来的,用纸巾在未干的颜料上反复按压,制造出那种深不见底的空洞感。
下半部分则是被雨水浸透的巷子。积水反射着微弱的路灯光,苏昼用极细的笔尖,一笔一笔地勾勒出水面的波纹。两个国中生的身影只是剪影,但能看出他们惊恐的姿态——一个半跪在地,一个向后仰倒,雨伞在空中翻转,伞骨的线条像是折断的翅膀。
最惊人的是那道水柱。
苏昼没有用任何颜料去“画”它,而是在画纸上预留了一条垂直的空白。然后在空白的边缘,用群青和钴蓝反复晕染,制造出水流的质感。那条空白在灯光下泛着纸张本身的微光,像是真的有一道透明的水柱从天而降,穿透了画面,穿透了纸张,直直地砸向观众的视线。
余化老师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赞叹:“这已经不是技法的问题了。这是对的极致运用。中国画讲究计白当黑,但苏昼做的更进一步——他让留白产生了重量。你们看那道水柱的边缘,那些晕染的笔触,它们不是在描绘水,而是在描绘水挤压空气时产生的压迫感。这是四维的绘画。”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四维绘画是什么鬼?!”
“我懂了!他画的不是水柱本身,而是水柱对周围环境的影响!这尼玛是物理学绘画啊!”
“妈的,我现在看苏昼的画都不敢呼吸了,生怕一口气吹散了画面里的氛围……”
“前面说会崩的人呢?脸疼不疼?这哪里是崩,这是在构建一个完整的世界观啊!”
画面切回直播内容。
雨,还在下。
镜头从夜空的异象中抽离,落回到一个温暖的室内空间。
那是一间不大的事务所,墙上贴着各种剪报和便签,书架上塞满了发黄的杂志和厚重的档案袋。窗外是东京连绵不绝的雨幕,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而单调的声响。
帆高坐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笔记本。他手里握着一支圆珠笔,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落下了。
“为你带来晴天,五千日元。”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写完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自言自语道:“会不会……太贵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
电视机开着,女主持人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语调专业而冷静:“……根据气象厅最新数据,东京地区的降雨量已连续三个月超过历史同期平均值。专家预测,这种异常天气可能会持续到……”
帆高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转动着手里的笔。
“啪嗒。”
一个柔软的重量落在了他的腿上。
帆高低头,看到一只瘦小的奶牛猫正蜷缩在他腿上,琥珀色的眼睛眨巴着,脖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那是他之前在巷子里喂过的流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回了事务所,现在已经成了这里的常客。
“你也觉得贵吗?”帆高伸手轻轻摸了摸猫的脑袋,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什么贵?”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夏美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浏览着什么。她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