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道古圣域（2/2）
圣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并没有放弃。她再次向前踏出一步，与王陆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周身的生之本源之力愈发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她轻声说道，“生之本源并非不可分割，我可以将自身的本源之力分出一半，留在道古界，维持万物的枯荣循环。这样一来，道古界不会立刻衰败，古族也有足够的时间适应没有我的日子。”
“至于你的道途，我并不畏惧危险。我的生之本源之力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甚至能在危难之际为你提供庇护。我并非你的累赘，而是你的助力。”
王陆心中一动。他知道圣女所言非虚，生之本源之力的神奇远超想象，若是有她同行，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可他依旧有些犹豫，让一个如此重要的存在离开自己的世界，追随自己而去，这太过惊世骇俗，也太过沉重。
就在这时，通天崖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强大的气息快速逼近。王陆回头望去，只见三位身着古老服饰的老者正快步走来，他们皆是道古界的古圣，执掌着道古界的最高权力，也是王陆三百年间为数不多的挚友。
为首的老者名为玄烨，是道古书院的院长，头发胡须皆已花白，却精神矍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走到王陆面前，目光扫过一旁的生之本源圣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无奈。“王陆小友，我们已经知晓你的决定。”玄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道古界三百年，多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要走，我们不强留。”
王陆微微颔首：“玄烨院长，多谢三百年间的照拂。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还望诸位保重。”
玄烨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生之本源圣女：“圣女殿下，你真的决定了？分出一半本源，对你自身的损伤极大，而且一旦离开道古界，你将再也无法完全掌控生之力，甚至可能因为界域法则的冲突，面临陨落的危险。”
圣女轻轻点头：“玄烨长老，我已经决定了。三百年的守护，我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如今，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哎。”玄烨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你是道古界的根基，你的离开，对道古界而言是一场浩劫。可我们也知道，你并非真正的天道，你也有自己的情感与追求。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便不再阻拦。只是，还望你能留下一半本源，给道古界一线生机。”
“我会的。”圣女轻声应道，随即闭上双眼，周身的生之本源之力开始剧烈涌动起来。淡绿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从她体内溢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光幕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生之力，足以维持道古界千年的生机。
片刻后，光幕缓缓下沉，融入了通天崖的土壤之中，顺着崖壁蔓延至整个道古界。王陆能清晰地感受到，道古界的天地法则变得稳定起来，空气中的生之力虽然不如之前浓郁，却依旧充盈，足以滋养万物。
圣女缓缓睁开双眼，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分出一半本源让她消耗巨大。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鸟儿，终于可以飞向自由的天空。
“王陆，我准备好了。”她看着王陆，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
王陆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庞，心中的犹豫终于烟消云散。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这样一份沉甸甸的情感，也无法阻止她追求自由的脚步。或许，这便是命运的安排，让他在离开道古界之际，多了一个同行的伙伴，一份跨越界域的羁绊。
“好。”王陆点了点头，伸出手，“走吧。”
圣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轻握住了王陆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丝温润的生之力，顺着王陆的掌心传入他的体内，让他感到一阵舒适与安心。
玄烨等三位古圣看着两人相握的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玄烨走上前，递给王陆一枚古朴的玉佩：“这是道古界的本源玉佩，持有它，你日后若想回来，便可通过玉佩感应道古界的坐标。道古界，永远是你的家。”
王陆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玉佩中蕴含着淡淡的本源之力，与他识海中残留的道古界法则产生了共鸣。他郑重地将玉佩收好，对着三位古圣深深一揖：“多谢诸位长老。此恩此情，王陆永世不忘。”
“去吧。”玄烨摆了摆手，眼中带着一丝不舍，“愿你此去一路顺遂，道途通达。”
王陆不再多言，拉着圣女的手，转身望向通天崖外的虚空。他体内的剑道之力涌动起来，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凝聚起一道璀璨的剑罡，将他和圣女笼罩其中。
“走！”
王陆低喝一声，拉着圣女纵身跃下通天崖。剑罡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冲破了道古圣域的光幕，向着界域通道的方向飞去。
身后，玄烨等三位古圣站在通天崖边，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言语。极光依旧在天际交织，玉砌宫阙依旧在光影中矗立，可他们知道，道古界已经不一样了。生之本源圣女的离开，不仅带走了一半的生之力，也带走了道古界亘古不变的宁静。
而王陆和圣女的身影，在冲破光幕的那一刻，便消失在了虚空之中。界域通道中，空间乱流肆意涌动，各种法则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足以将寻常修行者撕成碎片。但王陆周身的剑罡坚不可摧，将所有的危险都隔绝在外，圣女身上的生之本源之力则在剑罡内形成了一道屏障，滋养着两人的身体，抵御着界域法则的冲击。
“王陆，你要带我去的人间，是什么样子的？”圣女靠在王陆的身边，感受着剑罡外的空间乱流，眼中充满了好奇。
王陆低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人间有山川湖海，有春夏秋冬；有悲欢离合，有喜怒哀乐；有善良的人，也有邪恶的徒；有繁华的城池，也有寂静的乡村。那里没有永恒的生命，没有至高无上的法则，却有着最真实的情感，最鲜活的生活。”
“听起来，很有趣。”圣女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我想尝尝你说过的桂花酒，想看看你口中的漫天星河，想体验一次人间的团圆。”
“好。”王陆轻轻点头，“等我们到了人间，我带你去喝最好的桂花酒，带你去看最璀璨的星河，带你体验人间的一切美好。”
圣女微微一笑，将头轻轻靠在王陆的肩上。剑罡在空间乱流中快速穿梭，前方渐渐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光门，那便是人间界的入口。
王陆握紧了圣女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此次人间之行，将会面临新的挑战与未知，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生之本源圣女的陪伴，有她的生之力庇护，他有信心应对一切困难。
而道古界的生之本源圣女，此刻也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身边男子的温度，感受着空间乱流的冲击，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喜悦。她知道，自己的人生，从离开道古圣域的那一刻起，便翻开了新的篇章。无论前方是坦途还是荆棘，她都将与身边的这个男子一同面对，不离不弃。
剑罡穿过光门，消失在人间界的天际。道古圣域的极光依旧绚烂，可属于生之本源圣女的传说，却已然跨越界域，在新的天地间，等待着被续写。而王陆的道途，也因为这位特殊的同行者，变得更加波澜壮阔，充满了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