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 李相显十九(1/2)
“你自己蠢,被我察觉出来了,还有脸叫?”
这么明显,还觉得自己很聪明不成吗?
这要是没有防备,他直接喝下茶,就算有扬州慢也够他喝一壶了。
他这些年被兄长养的舌头早就叼了,素日饮茶都是从兄长那里薅来。有的还是从兄长嘴边夺食来的珍品。云彼丘不是不知道他的衣食住行有多豪奢,从前也未曾不识趣地找他饮茶。
突然找他饮茶本来就很奇怪,坐下后又一直心神不宁,即便掩饰的再好,也还是被他一眼看穿。
还数次去摸茶盏,屡屡劝他饮茶。
目的性太强。
云彼丘脸上青白交错,他咻地出掌迅速攻向李相夷。
对方剑都没拔。
……
云彼丘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茶里是什么?谁让你下毒或者你的毒从何而来?”
“你永远别想知道。”
云彼丘一掌挥出,他要自尽。
李相夷更快。
“你的事情,按照官府审理来判。至于到底有什么,或者有没有内情,审过才知道。”
他确实心高气傲。
骄傲的十八年人生中,从未直面过人心险恶,周围的人都是好人。
可是连接几个月里,先是单孤刀,又是云彼丘。
李相夷不知道自己何处让他们这么恨自己?
不过,错肯定不在自己。
他一生光明磊落,行侠仗义,从不草菅人命,一向遵纪守法。
他这么乖的人,哪里冒犯至于让他们恨不得杀了自己。
不过是他们心术不正罢了。
他提起云彼丘,一手拎起桌上的茶壶和茶盏。
来到门派正堂。
被召来的众人面面相觑。
乔婉娩:“相夷,出什么事了?”
肖紫衿:“是啊,门主。彼丘做错了什么事情?怎么倒在地上?还受伤了?”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疑问。
“云彼丘,不知是与外人合谋还是自己蓄意,在我的茶盏中下了毒。”
李相夷淡淡道。
“什么?”
众人纷纷表示震惊。
乔婉娩:“彼丘,你对相夷下毒?”
纪佛汉:“你鬼迷了心窍了?居然对门主下毒?是不是有人要挟你?”
肖紫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外面小人不少,若是有小人陷害彼丘,也未可知。”
石水:“你可真是好一个军师!门主何其信任你!你居然做出如此事情!我耻与你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之人为伍!”
因为不想闹大,李相夷只叫了核心的几人,自己的其他兄弟都没有叫来。
他看着几人的言行。
心里就仿佛冬日被从头泼了一身凉水。
纪佛汉第一反应是为云彼丘开脱,他尚且可以理解,毕竟年龄居长,素日都很照顾他们。
而紫衿……小人?谁是小人?他是说外面还是……他李相夷?
素来不爱多想,他一向对人坦诚,用人不疑,毕竟是好友,交友贵在真诚。
可惜,今日才发现,并不是你真诚就可以换来别人的真诚相待。
最起码,他觉得是至交好友,可以托付后背的人,不是这么觉得的。
“查一查这是什么毒吧。我修炼的是扬州慢,普通毒对我不起作用,不管是自家人还是敌人都很清楚。这毒只怕不一般。要防着这种毒会危害无辜,我们要先查到这毒的线索。石水,劳烦你了,便由你负责此事吧。”
他对之前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先下达指令。
云彼丘的事情,他也只是当做通知,并不是商量。
稍后,官府来人。
云彼丘被锁拿,他的内力武功全部被封,会不会交代,看他自己。
其实他不觉得是别人胁迫。
若真是迫不得已,云彼丘大可以寻他,李相夷天下第一,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可是,云彼丘没有,他或许有一点挣扎,但其实,他骨子里就是想这么干,就算有人胁迫,他恐怕也是高兴有一个借口。
官府带人走了,李相夷也就不关心了。
虽说江湖事江湖了,那也是双方手上没有沾人命的情况——特指杀害无辜。
司法无法落地到基层,许多时候需要受害者以暴制暴,江湖人可以充当司法的代执行者,但是,终究,他们不是法律的代言人。
对于云彼丘,李相夷选择告官,便是为了依托法治。
固然,此时人治大于法治,可是,法就是法。
法令的威严不可撼动。
他为江湖人所注视的存在,更要注重其中的尺度。
更何况,他兄长还在呢!就算此地官府不清廉,不作为,有四顾门在,有他李相夷在,还有朝堂上的李相显在,再是有什么内幕也不可能黑到他身上。
其他人什么想法,他也不在乎。李相夷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他自己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就可以了。
可能有人会说他无情,说他对朝廷俯首,没有关系。
是四顾门不能没有李相夷,而不是李相夷不能没有四顾门。
四顾门少了谁都可以,除了李相夷。
就是这么狂。
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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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一直在吵,李相显只是表面按兵不动,实则边境已经蓄势待发。
他想起云裳的话,当时,两人正在对弈,云裳把玩着黑色的棋子,棋盘中,黑白子纠结在一起,相互撕咬,势均力敌。
“你要是不能解决民间的声音,迟早被人反将一军。”
“自古以来,朝廷都是通过加税作为惯用手段。一来加税提高国库收入,分摊军费压力,二来,通过加税,倒逼底层百姓从军。”
你不知道为何要打仗?不要紧,只要你还想要活着,只要你还想要活路,你自然会在走投无路之后投军,为皇帝打仗。
你不希望打仗?不想加税?那就配合朝廷,只要朝廷胜利,战争结束,自然也就不会加税了。
统治者一直致力于割百姓的肉,流民不算人,士绅也不晚。
只有流民之上,士绅之下才是他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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