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跳什么(1/2)
赵驮踏步而入,走到他身边略低下身看镜中的人影。
“怎的不戴我送你的金冠?”
“正要戴。”叶轻白打开旁边装金饰的盒子给他看。
赵驮扬唇笑了一声,然后伸手将他耳边那朵红牡丹摘下,别进自己发间。
他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点点头,又眼神催促镜中另一人。
等看到叶轻白开始戴金冠,他才又点点头表达满意。
此时屋内只有他们,赵驮直接坐在了台子上,随手往旁边一撑就摸到了叶轻白带下来的红纱。
叶轻白也没管他,只小心拢起头上的冠羽将金冠对准位置戴上。
看他戴上自己送的金冠,自己也戴着他的牡丹,赵驮抓着手中柔软的红纱,心里莫名生了点难以言说的亲昵。
舒适到心尖生痒的氛围,叫他完全不想在这个时候走。
“前面那个小官在舞剑,”赵驮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闲谈,“那侍郎家的姑娘听说要了面鼓。”
“你呢,你准备跳什么?”
妖伎一声轻叹又好似浅笑,“跳‘略、通、舞、艺’。”
听着他一字一字拆开,赵驮忍不住扬头笑了。
从百花夜那两支舞就能看出来他舞技高超,明明随机应变的本事也不小,现在却前有狼后有虎。跳得好了,前头这话是否欺君?跳得差了,花魁之名是否名不副其实?
“子湫,你不如跟我罢,蒋明渠推你出来当了这挡箭牌,我却不会这般让人涉险。”赵驮微微低头看向妖伎,“你要知,镇北大将军朝不保夕,我却永远是赵荣公之子——”
“可是,”叶轻白抬着一双眼看他,轻微摇头,“子湫已是局中之人。”
“赵公子,您晚了一步。”
赵驮一时哑然,心头微堵,手一抓更是将红纱揉皱。如今妖伎已经在皇帝面前晃了一圈,这舞是箭在弦上不得不跳。
归根结底,他晚的那一步就是最开始那一步。
那时他远不知自己对妖伎的兴趣会变成今日这略感遗憾的晚一步。
光说出来,都叫人觉得刺耳。
赵驮扭头看向铜镜,刚刚心中那点亲昵好似一下隔如两岸。从来都是他选择的份,不过一个妖伎罢了,往后也多的是,谈什么后悔与否?
他放下红纱,下了台子侧身站在妖伎身后,本想一走了之,可镜中视线一对,妖伎浅笑依然却不知前路为何。
或许此刻就是他们此生的寥寥几面,或许眼下就会转眼即逝转成将来遗憾。
他忽地语气软了几分,“如果你能安然而退。”
那略带苦相的唇在勾笑时总是任谁都能感到那份外显的底气,目光留了几瞬,他袖袍一挥收回视线彻底转身离开。
一句承诺落下,“我赵驮保你往后荣华富贵。”
赵家无论如何也不会掺进这局中,只有这样,尘埃落定后他赵家仍是赵家。
一个人的荣华富贵,他赵家也给得起。
叶轻白看着他的背影略微思索这奇怪走向,很快又放下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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