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审罪得真,天时愚弄(1/2)
荒古时间线,南赡部洲。
鸾山关。
南子楚跟在潘蒂娅身后,离开荒凉的若水侧畔,一入鸾山关地界,太阳的灼烧刺痛皮肤,他不可置信地仰视着眼前的一幕。
裁决,一柄高耸入云的天之剑刃,将山丘大小的兔仙钉死在炽热的焦土之上,高温焚熔岩石,流出血色岩浆。
光是站在外围看一眼,南子楚便已经觉得无比艰难,如果深入监狱深处,怕是会立即灰飞烟灭。
“这是!……”他眼眸一颤,不可置信地问,“苏牧的手笔?”
“是。也不是。”
潘蒂娅将一枚玉令,扔向囚禁长耳定光仙的法阵,那仿佛连空间都能熔化的灼热中,升起一条通往监狱深处的安全甬道。
“准确地说,这是太一圣人的手笔。”她予以纠正。
“有什么区别?太一不就是苏牧,苏牧不就是太一?”南子楚跟在身后,梦游似的环顾四周,望着宛若造物主的奇迹神通。
他知道自己与苏牧之间,早就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却万万没想到这道鸿沟比想象中的还要不可逾越,已经不在同一维度之中。
“怕了?”
潘蒂娅回眸,侧视着他,说:“担心苏牧会因为你们之前的过节,打击报复你?尤其是慕芊凝生日宴那次,你对他可是动了杀心!”
南子楚心口跟着一颤,黄泉的阴寒突然袭来,沿着脊柱直冲后脑。
面对白榆仙子略微讥讽的询问,他不敢回答,也无法回答。
以前的他,痛恨那晚阻拦自己的夏沫,还有那个不知名的花裤衩大叔。
现在的他,庆幸当时有人拦住年少轻狂的自己,从而避免犯下弥天大错。
“放心。”
潘蒂娅收回目光,轻松地笑了笑。
“说句难听的安慰话,以你现在的实力他根本就想不起来。真要是想打击报复你,在黎明尘世的时候,他就能一只手覆灭南家。”
“只要南家不是徐家……”潘蒂娅的笑逐渐玩味起来,“不和不三不四的邪神组织勾结,就不会有大错,不会家破人亡的。”
南子楚:“……”
听完这句“善意”的安慰,他的内心更加害怕,南家到底有没有勾结过邪神组织,简直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仙子!”南子楚立即喊着。
看着那身飘然出尘的白衣仙子,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问:“我要如何做才能挽救南家?”
“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捐出所有家财,供开云发展!”他满眼希冀。
“笑话!”
潘蒂娅无语地摇摇头,说:“事到如今,还在做你的春秋大梦?杀了你,抄了南家,这些家财照样是总督府的!”
南子楚:“……”
无法反驳。
潘蒂娅见恐吓的差不多,终于松口说:“但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你是想自己活命,还是保住南家传承。”
“二选一,贪心不得。”
“不过,时间还在,荒古的尚有一段旅程,你可以在这座监牢中慢慢想。等回到黎明尘世,自己去找总督府请罪。”
“最后,送你一条情报。顾家的顾清欢,已经初步得到释罪的允诺,只要她不犯错,醒来后保持初心,就可以戴罪立功。”
南子楚一脸苦笑,说:“我……明白。”
但是他与顾清欢并不一样。
哪怕是放在君主专制的古代,抄家灭门的大罪也很少将女眷斩首、流放,最严厉的惩罚则是送进教坊司。
只要不是诛九族,家族仍旧亲戚势力可以暗中接济一二。这些曾经有身份女眷在物质上,往往不会过得太过凄惨。
更何况还是顾清欢这种,要血统有血统,要实力有实力,更是闭月羞花的才女。
即使地位大不如以前,依旧比绝大多数凡血强无数倍。
再说,教坊司之类早就被明皇今上废除。
但是他南子楚可就完全不一样,无论知与不知,他都是南家核心人物,注定要背上全部罪行。
死,已经是一种仁慈。
“感谢您的意见。”南子楚谦卑地说。
“不谢。”
潘蒂娅随意地摆摆手,说:“我发现你这人吧,嗯……说好,肯定是坏的可以。说坏,还没有抛去底线。”
“脑子还算清醒,知道不惹不该惹的,有问题也会认错。就是……啧啧,有一颗该死的,扭曲的狭隘自尊心。”
“吃不得一点面子上的亏,尤其是吃不得身份不如你的人的亏。说到底,就是大少爷没吃过亏,还看过不少圣人之书,立了一颗空中楼阁的心。”
南子楚无言以对,只能苦笑。
“好了。不打击你了。”
潘蒂娅停下脚步,伸手点在半空,眼前宛若太阳的监狱,缓缓拉开狱门,传来长耳定光仙的哭喊与嘶吼。
南子楚向里窥视,终于看见定光仙的真身。
一只兔仙被万剑穿心地,钉在灼热的岩浆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外面庞大的天剑钉兔仙,不过是这片炼狱的投射虚影,还是美化后的投射,意在警告违背圣人御令的狂悖之徒。
炼狱开启的一瞬,承受十年酷刑煎熬的定光仙,立即发现有人进来。看清来人是金灵大师姐的弟子后,心中狂喜。
“白榆,白榆师侄!”他喊着,“是大师姐命你来救我的吗?是师尊向太一圣人施压成功了吗?快,快放我下来!”
长耳定光仙的眼中,只有那枚太一玉令。
潘蒂娅不紧不慢,慢悠悠地走进岩浆池边,迎着这位随侍仙的期待,冷冷吐出两个字,“奉旨!”
“谁的旨?”定光仙一愣。
“上清圣人法旨!”潘蒂娅的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这只兔子真是不知死活,居然还有胆子质问谁的旨。
如果是太一法旨,你难道还有胆子不接?
“弟子在!”定光仙兴奋地喊着。
“原来你还认上清师门,我还以为你只准备接灵山的法旨呢。”潘蒂娅的口吻满是讥讽,精神王权时刻检测叛徒的情绪波动。
“不,不是!”定光仙立即否认,“我没有背叛师门,都是……是太一圣人的污蔑!”
南子楚:“……”
额……这只兔仙一直都这么勇敢的吗?
自己要是能够他一半的勇气,刚才也不至于被几句话吓得大脑麻木。
“事到如今还敢抵赖!”潘蒂娅微微转动玉令,恐怖的万剑穿心立即响应,熔岩炼狱中回响着兔仙的惨叫。
“师,师侄……你!”定光仙咬破自己的嘴唇,鲜血流淌全身。
潘蒂娅面无表情,说:“上清法旨!问,你手持六魂幡在南赡部洲乱杀无辜,究竟是谁的主意,是灵山二圣,还是……别有其人?”
“不是灵山,不是灵山!”定光仙喊着。
“你居然还敢……啊嘞?!”潘蒂娅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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