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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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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骄一岁生日过后,裴老教授搬进了霍家别墅旁边的一栋小楼——那是霍聿城特意买下来的,走路不过五分钟。老人起初不肯,说太麻烦,后来架不住裴予汐天天去接,终于点了头。

“住这儿也行,”裴老教授说,“但房租我得给。”

“奶奶,”裴予汐无奈地看着她,“您跟我谈房租?”

裴老教授想了想,换了个条件:“那我每天给你们做饭。”

这回轮到裴予汐愣住了。

“您做饭?”

“怎么,嫌奶奶手艺不好?”裴老教授笑眯眯的,“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吃奶奶做的红烧肉?”

裴予汐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和奶奶相依为命的日子。那时候她还小,爸妈不管她,是奶奶每天给她做饭,送她上学,陪她写作业。

“好。”她点头,“您做。”

-

于是,每天傍晚,裴老教授就会拎着一个保温桶,慢悠悠地走到霍家别墅。

有时候是红烧肉,有时候是排骨汤,有时候是天天爱吃的糖醋里脊。

天天最高兴,每次看见太奶奶来,就扑上去喊:“太奶奶!今天吃什么?”

裴老教授笑着揉揉他的脑袋,把保温桶递给张姨。

“去看看妹妹吧,她醒了。”

天天立刻跑去看天骄。

天骄已经一岁多了,会走路,会叫“哥哥”,会跟在哥哥后面跑来跑去。虽然跑得跌跌撞撞,但那股执着劲儿,让全家人都笑得不行。

“妹妹,你慢点!”天天在前面跑,时不时回头看她,“别摔了!”

天骄不理他,继续跑,小短腿迈得飞快。

然后果然摔了。

她趴在地上,愣了两秒,然后瘪着嘴看向天天。

天天赶紧跑回来,把她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

“让你慢点,不听!”他皱着眉,语气像个小大人,“摔疼没有?”

天骄摇摇头,然后又笑了,拉着他的手要继续跑。

天天无奈地叹了口气,牵着她的小手,放慢了速度。

裴予汐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天天越来越像你了。”

“哪像?”

“会照顾人。”他揽住她的肩,“嘴硬心软。”

裴予汐笑了,靠在他肩上。

-

裴俊逸还是隔三差五就来。

他现在已经是真正的神医堂堂主了,那个外国皇室的合作项目搞得风生水起,国内外的订单雪片一样飞来。但他每次来霍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进门就喊:“小师妹!师叔来了!”

天骄现在已经不怕他了,看见他就跑过去,伸着手要抱。

裴俊逸每次都被这个待遇感动得热泪盈眶,抱起她转圈圈。

“小师妹想师叔没有?”

“想!”天骄奶声奶气地回答。

“师叔也想你!”裴俊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来,师叔给你带了礼物!”

天骄拿到礼物,立刻从他怀里挣脱,跑去找哥哥分享。

裴俊逸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一脸失落。

“师傅,小师妹现在不要我了……”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忍着笑说:“谁让你只会买礼物?”

裴俊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蹲下来,朝天天和天骄招手:“天天,小师妹,过来,师叔教你们变魔术!”

两个小家伙立刻跑过来,围着他坐下。

裴俊逸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开始表演。

天骄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手拍得啪啪响。

天天在旁边认真研究,嘴里念叨着:“我知道了!硬币在你袖子里!”

裴俊逸:“……”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在裴予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这小子,越来越像个孩子王了。”

“可不是嘛。”裴予汐靠着他,“天天和天骄都喜欢他。”

“那你呢?”

“我?”裴予汐挑眉,“我当然最喜欢你。”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这还差不多。”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裴凌志那边,偶尔有消息传来——手术恢复得不错,能下床走动了,方芸每天照顾他,两人吵吵闹闹,但也不折腾了。裴予汐没去看过,但也没拦着奶奶去。

裴芷柔的事,彻底没人提了。偶尔有人问起,裴予汐也只是淡淡地说一句“走了”,就不再继续。

宋鸣后来打过一次电话,说想见一面。裴予汐想了想,还是见了。两人在咖啡厅坐了半小时,说了些不咸不淡的话。临走时,宋鸣说:“以前的事,对不起。”

裴予汐看着他,只回了一句:“过去就过去了。”

那是最后一次见面。

-

天骄两岁生日那天,霍家又热闹了一回。

裴老教授做了一大桌子菜,裴俊逸带来了新的魔术表演,天天画了一幅画送给妹妹——上面是他们一家四口,还有一只画得像小猪的狗。

“这是俊逸叔叔!”天天指着那只“小猪”说。

裴俊逸的脸都黑了。

“天天,师叔怎么就像猪了?”

“因为俊逸叔叔可爱啊!”天天理直气壮。

全场都笑了。

天骄坐在妈妈怀里,看着哥哥和师叔闹,也跟着咯咯笑。

霍聿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眼底带着温柔。

裴予汐走过去,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在想,”他说,“这样的日子,真好。”

裴予汐笑了。

“是啊,真好。”

天骄两岁生日过后,日子依旧平静。

但平静的日子过久了,总会有那么一点涟漪。

这天下午,裴予汐正在客厅里陪两个孩子玩积木,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予汐,是我。”

裴予汐愣了一下。

是裴月牙。

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神医堂堂主,那个和战霆骁一起陷害她、最后被逐出师门的女人。

“你怎么有我的电话?”

“想找,总能找到。”裴月牙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没有了当年的张扬,“我……我想见你一面。”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

“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裴月牙顿了顿,“我知道我没脸求你,但……就当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裴予汐看着面前玩得正开心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看文件的霍聿城。

“什么时候?”

“明天。地方你定。”

挂了电话,裴予汐靠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

霍聿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谁?”

“裴月牙。”

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想干什么?”

“不知道。”裴予汐看着他,“说想见我一面。”

霍聿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陪你去。”

-

第二天,裴予汐在一家安静的茶馆见到了裴月牙。

三年不见,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

曾经的裴月牙,精致、高傲、不可一世。现在坐在她对面的女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没有化妆,头发随意扎着,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她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像是生过一场大病。

“坐吧。”裴予汐在对面坐下,语气平静。

裴月牙看着她,眼眶微微红了。

“你……你一点都没变。”

裴予汐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裴月牙先开口:“我知道,我没脸来见你。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裴予汐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今天来,是想……”裴月牙顿了顿,“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

“谢谢你当初没有赶尽杀绝。”裴月牙低下头,“以你和霍聿城的本事,想让我彻底消失,太容易了。但你没有。”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觉得我是心软?”

裴月牙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裴予汐放下茶杯,“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裴月牙愣住了。

“为你费那么多心思,”裴予汐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值得。”

裴月牙的脸色白了。

但她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是啊,不值得。我这样的人,确实不值得。”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裴月牙忽然说:“我得了癌症。”

裴予汐的动作顿了一下。

“查出来半年了,晚期。”裴月牙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

裴予汐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这一辈子,”裴月牙继续说,“做了很多错事。嫉妒姐姐,害她……虽然不是我亲手杀的,但我是帮凶。后来又针对你,做了那么多蠢事。到头来,什么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裴予汐,眼眶里含着泪。

“我就是想,在走之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求你原谅,就是想……说出来。”

裴予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原谅你。”

裴月牙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还值得,”裴予汐看着她,“是因为我不想带着恨活下去。恨一个人,太累了。”

裴月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

-

裴予汐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霍聿城在门口等她,见她下车,迎了上去。

“怎么样?”

“还好。”她靠着他,“就是有点累。”

进了屋,天天立刻扑上来。

“妈妈!你去哪儿了?我想你了!”

裴予汐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出去办点事,现在回来了。”

“那你以后还出去吗?”

“不出了,在家陪你。”

天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妈妈,妹妹今天会叫哥哥了!”

裴予汐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天骄。

天骄正坐在婴儿床里玩布偶,听见妈妈的声音,抬起头,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妈妈!”

裴予汐的心瞬间软了。

她走过去,把女儿也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

天骄被亲得咯咯笑。

霍聿城走过来,揽住她们母女。

“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裴予汐靠着他,“就是见了她一面,把该说的话说了。”

霍聿城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的女人不需要安慰。

她只是需要这样静静地靠一会儿。

-

三个月后,裴月牙走了。

裴予汐是从裴俊逸那里听到的消息。裴俊逸说,她走得很平静,最后那段日子一直在做义工,帮一些孤寡老人看病。走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捐给了一个慈善机构。

“师傅,”裴俊逸的声音有些感慨,“她最后好像真的变了。”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变了就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裴月牙。

也想起最后见面时,那个平静的、释然的裴月牙。

人这一辈子,最后能想明白,也算没白活。

-

晚上,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问:“妈妈,你今天心情好吗?”

裴予汐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因为俊逸叔叔说,今天有个阿姨走了,你可能会难过。”天天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妈妈,你别难过,我保护你!”

裴予汐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蹲下来,把儿子抱进怀里。

“妈妈不难过。妈妈有你们,就够了。”

天天点点头,然后又跑去告诉妹妹:“妹妹,妈妈说有我们够了!”

天骄正坐在婴儿床里玩布偶,听见哥哥的话,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学了一句:“够了!”

天天笑了,跑过去和她击掌。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淡淡的惆怅,慢慢散了。

裴月牙的事过去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天骄两岁半了,说话越来越利索,整天跟在哥哥后面跑来跑去。天天已经上大班了,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教妹妹今天学的新东西。

“妹妹,这个字念‘天’,就是咱们的天!”

“天!”天骄学得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

“对了!妹妹真聪明!”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小人儿,嘴角带着笑意。

张姨在旁边收拾东西,笑着说:“天涧真是个好哥哥,什么都想着妹妹。”

“可不是嘛。”裴予汐点点头,“比他爸强。”

霍聿城正好从书房出来,听见这句话,挑了挑眉。

“我哪不强?”

裴予汐看了他一眼,忍着笑说:“你小时候可没这么会照顾人。”

霍聿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

“猜的。”

霍聿城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猜对了。我小时候确实不会照顾人。”

“那现在呢?”

“现在?”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会照顾你就够了。”

裴予汐的耳朵微微红了。

天天正好跑过来,看见爸爸妈妈靠在一起,好奇地问:“爸爸妈妈在干什么?”

“在聊天。”裴予汐面不改色。

天天点点头,然后又跑回去找妹妹。

天骄正坐在地上玩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高楼”。

“哥哥你看!”她指着自己的作品,“房子!”

天天看了看那个摇摇欲坠的积木堆,认真地点点头:“妹妹搭得真好!但是你看,这里不稳,要这样——”

他动手帮妹妹调整了一下,积木果然稳多了。

天骄崇拜地看着哥哥:“哥哥好厉害!”

天天挺起小胸脯,一脸得意。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

-

下午,裴俊逸来了。

他一进门,天骄就跑了过去。

“俊逸叔叔!”

“小师妹!”裴俊逸把她抱起来,转了个圈,“想师叔没有?”

“想!”

“师叔也想你!”裴俊逸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看,师叔给你带什么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偶,是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天骄抱着小熊,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天天在旁边等着,等妹妹抱完,才凑上去:“俊逸叔叔,我的呢?”

“有有有!”裴俊逸又掏出一个盒子,“最新款的乐高,给你!”

天天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眼睛也亮了。

“哇!这个我早就想要了!”

“那是!”裴俊逸得意地挺起胸,“师叔什么时候让你们失望过?”

裴予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每次来都带东西,他们都被你惯坏了。”

“惯坏了才好!”裴俊逸理直气壮,“我乐意惯着!”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在裴予汐身边坐下,看着那一大两小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

“这小子,越来越会哄孩子了。”

“可不是嘛。”裴予汐靠着他,“以后他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宠上天。”

霍聿城点点头,忽然问:“你觉得他什么时候结婚?”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随便问问。”

裴予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揶揄:“霍总,你是不是想把他嫁出去?”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没有。”

“真的?”

“……就是觉得他来得太勤了。”

裴予汐笑出了声。

-

晚饭后,裴俊逸告辞离开。

天天和天骄送他到门口,一人拉着他一只手,舍不得放开。

“俊逸叔叔,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行,神医堂有事。”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

天天的脸垮了下来。

裴俊逸笑了,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但是下周末,师叔带你们去动物园,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送走裴俊逸,两个小家伙跑回客厅,扑进妈妈怀里。

“妈妈,俊逸叔叔说要带我们去动物园!”

“妈妈听见了。”

“你也要去!”

“好。”

“爸爸也去!”

霍聿城在旁边点点头:“好。”

两个孩子高兴得在沙发上打滚。

裴予汐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

周末,一家人去了动物园。

天天和天骄一人牵着爸爸一只手,裴予汐推着婴儿车——虽然天骄已经不坐婴儿车了,但走累了可以坐。

裴俊逸也来了,全程负责给两个孩子讲解。

“这是大象!鼻子长长的那个!”

“哥哥,大象的鼻子为什么那么长?”

“因为……因为要喝水!”

天骄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

裴予汐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

霍聿城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累不累?”

“不累。”她靠着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霍聿城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温柔。

“以后会更好。”

远处,天天和天骄的笑声传来,清脆而响亮。

天骄被大象喷水的动作吓了一跳,小脑袋往爸爸怀里一缩,惹得霍聿城轻笑出声。

“不怕,”他低声哄着女儿,“它跟你玩呢。”

天骄从爸爸怀里探出小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大象正好又甩了甩鼻子,像是在打招呼。她眨了眨眼睛,忽然笑了,学着大象的样子甩了甩自己的小胳膊。

“妹妹也在喷水!”天天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

裴俊逸趁机掏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这张好!这张也好!回去给奶奶看!”

裴予汐看着他那副兴奋劲儿,忍不住笑着摇头。

“行了,别光顾着拍,带他们去看别的。”

裴俊逸收起手机,一手一个牵着两个小家伙。

“走!师叔带你们去看长颈鹿!”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跟着他往前冲。

裴予汐和霍聿城落在后面,慢慢走着。

-

五月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里带着青草的气息,还有远处小卖部飘来的烤肠香味。

裴予汐深吸一口气,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难得。

没有工作,没有烦心事,就只是这样慢慢地走着,身边的人是他。

霍聿城察觉到她的安静,低头看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

“在想,”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走走了。”

霍聿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挺久了。”他揽紧她的肩,“天天和天骄出生以后,就没有过。”

裴予汐靠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前面,裴俊逸正带着两个孩子趴在长颈鹿园的栏杆上。天天仰着头数长颈鹿的斑点,天骄学着他的样子,伸出小手指点着,嘴里念念有词。

“一只、两只、三只……”天天数得认真。

“一、二、三……”天骄跟着学。

裴俊逸在旁边举着手机,一会儿拍他们,一会儿拍长颈鹿,忙得不亦乐乎。

“俊逸叔叔,长颈鹿的脖子为什么那么长?”天天忽然问。

“因为……因为它们要吃高处的树叶!”裴俊逸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科学的答案。

“那它们为什么不长高一点,非要长脖子?”

裴俊逸被问住了,挠了挠头。

“这个……这个得问长颈鹿自己。”

天天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继续数斑点去了。

-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他也有被问住的时候。”

“天天那孩子,问题太多。”霍聿城也笑了,“随你。”

“怎么就随我了?”

“你当初不也天天问我问题?”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那时候她对这个冷着脸的霍总充满好奇,逮着机会就问东问西。他倒也不烦,每次都有问必答。

“那你怎么没嫌我烦?”

“因为是你。”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别人问,我早走了。”

裴予汐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多年了,他偶尔还是会说这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话。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霍聿城愣了一下,随即揽紧她的腰,把这个吻加深了几分。

远处传来天天的喊声:“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赶紧分开。

裴予汐的耳朵微微红了,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回答:“在聊天。”

天天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被裴俊逸拉走了。

“走走走,师叔带你们去看猴子!”

-

两人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脸上的热度退下去。

“走吧。”霍聿城牵起她的手,“去看看他们。”

裴予汐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

猴山那边围了不少人。裴俊逸把天天举起来,让他看得更清楚。天骄被裴予汐抱起来,小手指着那些上蹿下跳的猴子,兴奋得直蹬腿。

“妈妈!猴子!猴子!”

“嗯,看见了。”

“它们在打架吗?”

“在玩。”

天骄点点头,看得目不转睛。

天天在旁边给妹妹当解说员:“那只大的在追小的!小的跑得快!哎哟,摔了!”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热闹得不行。

裴俊逸抽空回头,对裴予汐眨了眨眼睛,那眼神分明在说:师傅,你们继续,我带着呢。

裴予汐忍不住笑了。

这个徒弟,有时候是真的贴心。

-

看完猴子,他们找了个树荫下的长椅休息。

裴俊逸去买水,顺便给两个孩子买冰淇淋。天天和天骄坐在长椅上,小腿晃来晃去,眼巴巴地等着。

“妈妈,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的?”天骄问。

“甜的,凉的。”

“好吃吗?”

“好吃。”

天骄的眼睛亮了。

裴予汐看着她那个期待的小模样,心里软软的。

霍聿城在旁边坐着,一只手搭在裴予汐身后的椅背上,姿态闲适。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成一片片光斑。

远处,孩子们的笑声隐隐传来。近处,是自己最爱的人。

裴予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奢侈。

“在想什么?”霍聿城问。

“在想,”她靠着他,“这样的日子,真好。”

霍聿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以后还有很多。”

-

裴俊逸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还有两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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