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偷听(1/2)
张晓睿身子一顿,带着一丝疑惑转过身来,看向安娜,毕竟对方说的是华语,自己要是装作听不懂那实在是太假了。
安娜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语气很亲切:“真的是你,我就说看着眼熟。从华国回来的火车上,记不记得?当时有点混乱,我急着去你们包厢里接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噢,是你啊,我想起来了,你叫安……安什么了……”张晓睿拍着脑袋使劲的想。
“我叫安娜,在华国留学来着,没想到在这儿又碰上了,真是巧啊。看来,咱们这趟旅程,还挺有缘分,你说是不是?”
安娜笑吟吟的看着张晓睿,她的这番“相认”,既是摊牌,也是试探一下。
“是啊,真的是有缘分,你们到这干什么?不是说有公务么?”张晓睿好奇的瞥了一眼那边的米尔。
柜台后,米尔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祸,紧张地往这边瞥了一眼,又赶忙缩回头去。
“唉,别听他瞎嚷嚷,那是我男人,在调查局打杂的,平时出来就愿意拿个破证件招摇撞骗,用你们华国的话讲就是装大尾巴狼呢,显得威风”,安娜说完呵呵的笑了起来。
“你不是在留学么,怎么结婚了?”张晓睿奇怪的看了看一点也不般配的两个人,知道对方是在演戏,索性也就陪她们演下去。
“是啊,我们国家的女孩结婚早,一般16.7岁就可以嫁人了”。安娜眨了眨眼睛说道。
“那你们不在自己家住,跑到旅馆干什么?”张晓睿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顺势问道,目光在安娜和远处柜台后的米尔之间转了个来回,语气里满是单纯的好奇。
安娜俏脸一寒,露出几分不悦,语气更是带上了一些抱怨:“别提了,说起这个就生气。还不是我们家楼上那该死的扎尔莫克一家。”
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仿佛在按压怒火,“不知道他们家的孩子发了什么疯,昨天晚上竟然把洗手间的自来水管给扭爆了,水哗哗地往下淌,我们刚好出门回来晚,一开门,家里都快成池塘了。地板、家具……全泡在水里,一塌糊涂。重新收拾干净,再晾干,少说也得三五天的功夫。没办法,只能先到旅馆来凑合几天,总不能睡在湿房子里。”
她边说边摇头,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
“哎呀,那可真够倒霉的,”张晓睿配合地露出同情的神色。
“谁说不是呢。”安娜叹了口气,随即又换上那种亲切的笑容,“不过能在这儿遇到你,也算坏事里的好事了。对了,你们住哪间?说不定还能当几天邻居呢。”
张晓睿心里一紧,知道对方在套话,面上却不显,只是含糊道:“我们也是临时落脚,在楼上。哦,差点忘了,我还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约了人。你们先安顿,回头有空再聊啊!”她看了看手表,做出匆忙的样子。
“好,那你快去忙,我们也要收拾一下。”
安娜笑着点点头,目送张晓睿转身快步离开旅馆大堂,脸上的笑容在她背影消失后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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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张晓睿所料,安娜和米尔果然在前台要了一间房,而且特意选在了张晓睿他们房间的隔壁。办好手续,拿到钥匙后,安娜先回到自己房间,稍作停留,便悄悄走到张晓睿的房门外。
她知道两人都不在家,又谨慎地扫视了门框、门把手、门缝边缘以及附近墙面——任何特工或间谍在离开安全屋或临时据点时,通常会设置一些不易察觉的暗记,比如一根细头发、一片特定位置的灰尘擦痕、门缝夹着的微小纸屑,或者用特殊方式折叠的门牌卡等等,用以判断是否有人在自己离开期间进入过房间。如果发现暗记被破坏或改变,就意味着房间已被闯入,需要立刻警惕。
安娜检查得很仔细,然而,她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门把手干净,门缝自然,周围没有任何刻意放置或改动过的痕迹。
“没有暗记……”
安娜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对米尔低声道,语气里有一丝困惑。
她并不知道,她的方向其实是对的。一个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在任何情况下,几乎必然会留下某种形式的警戒标记。
没有发现对方留下的暗记,反而让她心里的疑窦更深了一层,这不合常理,所以她也打消了撬开门进去看看的念头。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进了屋立刻就会发现两个人是间谍的铁证,那一摞图纸就放在刘东的床下,依旧是用旧床单包着。
也不是两人不小心,实在是没有地方藏,当然这种行为对一个特工来说是致命的。
而张晓睿是个新手,此刻正为旅馆偶遇“熟人安娜”而心绪不宁,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应对是否露出破绽,以及接下来该怎么办,至于离开房间时要做暗记这种“标准程序”,她压根就是忘记做了。
张晓睿的心跳得很快,在火车上刘东就怀疑安娜是克格勃的人,而刚才男人愚蠢的一幕无疑证明了这一点。她飞快地朝市场走去,心里想要立刻把这个事情告诉刘东。
市场特有的那股混合着生鲜、香料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嘈杂的讨价还价声、货车的鸣笛声灌入耳中,这一切平日让她感觉安全的市井喧嚣,此刻却加剧了她的慌乱。
刘东正在收拾摊子,精美的华国商品让老毛子非常喜爱,摊子上基本上没啥东西了。她快步走了过来一边帮刘东收拾东西一边说“那个安娜来了,也住在旅馆,和她一起的一个男人拿着联邦调查局的证件”。
刘东没有抬头,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一个小玩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不要慌,如果她们是冲着我们来的说明她们没有把握,还在观察,要不然早动手了”。
“应该是,她跟我套了套近乎,说是家里被水淹了才住到旅馆”,张晓睿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克格勃的人……终于来了。”刘东低声说,语气很沉静,他紧接着问,声音压得更低:“图纸都收起来了么?”
张晓睿用力点头,想起那包用旧床单裹着塞在床下的东西,喉咙有些发干。“在床下,包着的。”
两个人都知道,收与不收都一个样,房间就那么大,都不必刻意搜查就能看到。
“一会我们回去,我先走,如果我上去后一切正常,会在我们房间的窗户挂一条毛巾,你看到信号,再上来。”
出于谨慎,刘东还是决定两人分开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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