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8章 暗流涌动的职场（1/1）

穿过前院，来到二进正堂。堂内陈设简洁，一张紫檀木公案，两侧书架堆满卷宗。窗边设一茶几，上置青瓷茶具。阳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面投下柔和光斑。“大人请看，这是兵部近年来的重要文书。”王焕指着书架，“这边是各道府兵员名册，这边是军械制造记录，这边是边防军情急报……”叶非凡随手抽出一卷，展开观看。那是陇右道的军报，记载着上月突厥小股骑兵骚扰边境之事。字迹工整，条理清晰，看似毫无破绽。“王郎中办事周到。”叶非凡将卷宗放回，“今日起，本官便在此办公。还请你将近期亟待处理的公务整理出来，午时过后呈报。”“下官遵命。”王焕躬身退下。简达坐在公案后，手指轻敲桌面。兵部衙门安静得有些诡异，只能听见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午时刚过，王焕捧着一叠文书进来：“大人，这些是急需批阅的公文。最上面这份是朔方军请求增拨冬衣的奏请，需在三日内批复；这份是剑南道上报府兵逃亡名单；这份……”女扮男装的蓝冰玉接过王焕手里卷宗，呈给叶非凡。叶非凡一份份翻阅，神色平静。当看到第五份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那是一份关于皇城武库兵器调拨的文书，申请将三百张强弓、五千支箭矢调往城西校场，供金吾卫日常训练使用。申请人是兵部员外郎张顺，批准人空缺，需侍郎签署。看似寻常，但这张顺，正是长孙无忌的远房表亲。“这份调拨文书……”叶非凡抬头看向王焕，“张员外郎可曾说明调拨缘由？”王焕神色不变：“回大人，张员外郎称金吾卫近日训练强度加大，箭矢损耗严重，故申请补充。下官已核实，武库现存箭矢数量确实不足日常训练之需。”“哦？”叶非凡将文书放下，“本官记得，金吾卫上月刚补充过一批军械。为何不足一月，又需调拨？”王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这个……下官不知。或许张员外郎更清楚。”“传张顺来见本官。”“是。片刻后，一名三十余岁、身材微胖的官员快步进来，正是张顺。他额头沁着细汗，不知是赶路所致还是心虚使然。“下官张顺，拜见侍郎大人。”叶非凡没有让他起身，而是拿起那份调拨文书：“张员外郎，这份申请是你所拟？”“是……是下官所拟。”“理由充分，数额合理。”叶非凡语气平淡，“但本官有一事不解。金吾卫上月补充军械的记录，本官刚才翻阅时并未见到。张员外郎可否告知，上月补充的具体时间、数量？”张顺身体一颤：“这……上月补充之事由王郎中经手，下官并不清楚。”王焕脸色一变：“张员外郎，上月补充军械的文书分明是你亲手所拟，怎会推给本官？”“我……”张顺语塞。

叶非凡冷眼看着两人互相推诿，一旁的叶非凡早已看透这些伎俩。“够了。”叶非凡将文书重重拍在案上，“调拨军械，需经武库令核实库存，兵部郎中初审，侍郎终审。这份文书既无武库令核验记录，王郎中初审时也未提出异议，直接呈报本官。二位，这是疏忽，还是有意为之？”堂内空气骤然凝固。王焕扑通跪地：“大人明鉴！下官……下官一时疏忽，未能仔细核验，请大人责罚！”张顺也连忙跪下，浑身发抖。叶非凡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柏树枝叶摇曳，投下晃动的阴影。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疏忽？若是寻常文书，疏忽尚可原谅。但军械调拨关乎皇城城防，岂容疏忽？”他转身，目光如刀：“本官初上任，不愿苛责同僚。这份文书，驳回。王郎中，张员外郎，各罚俸三月，以儆效尤。若再有下次，革职查办。”“谢……谢大人开恩！”两人连连叩首。“退下吧。”两人如蒙大赦，慌忙退出。叶非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这只是开始，兵部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