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了？（2/2）
林潇潇眨眨眼，“我没开玩笑啊。”
她将四枚钥匙排成一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月白、赤红、玄黑、青碧，四色光芒交相辉映，照亮了她含笑的眉眼：
“现在钥匙都在我这儿。要谈，就按我的规矩谈。不谈——”
她伸手，作势要抓起钥匙。
“等等！”
三位族长几乎同时出声。
欧阳靖胸口剧烈起伏，凤目中怒火翻涌，却强压着没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怎么谈？”
林潇潇笑了。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腿，姿态悠闲：
“第一条，人数。四家各十人，公平。”
三位族长沉默。
“第二条，传承归属。东方家之物，全部归还。其余所得，四家均分。”
依旧沉默。
“第三条，”林潇潇顿了顿，目光扫过欧阳家席位，“秘境开启前，谁再敢动东方家的人，或是玩什么联姻的把戏——”
她拿起那枚赤红如焰的欧阳家钥匙，在指尖转了转。
“我就先扔你家的。”
欧阳靖脸色煞白。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那四枚钥匙，看着那个掌控着秘境生杀大权的朱红身影。
许久，北堂雄缓缓吐出一口气：“……好。”
南宫遥闭了闭眼，也吐出两个字：“依你。”
欧阳靖死死攥着拳。
她盯着林潇潇，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可最终，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可。”
三大家族，低头了。
在自家圣女的生辰宴上，当着全城宾客的面，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逼得低头了。
东方家的小辈们张着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东方皓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他想起这三年来，东方家处处忍让，处处受制，连他打伤一个欧阳家旁系都要去思过崖面壁半年。
可现在……
他看着林潇潇的背影，那袭朱红长袍在琉璃灯下，仿佛燃烧的火焰。
东方悦站在高台上，握着玉如意的手，终于不再颤抖。
她望着台下那个散漫的身影，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潇潇将四枚钥匙收好，拍了拍手：“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你们自己商量。”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饿了，吃饭。”
说完，真的走回座位，开始专心对付桌上的佳肴。
仿佛刚才那场逼得三大家族低头的地震，不过是饭前的小插曲。
广场上，宾客们面面相觑，许久，才有人小声嘀咕：
“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林潇潇坐回席位，刚拿起筷子，面前忽然多了一碟剔好刺的灵鱼肉。
她抬头，对上东方翊平静的眼神。
“这鱼是后山寒潭养的，肉质鲜嫩，你尝尝。”
东方翊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碧玉笋，“这个也不错，清甜爽口。”
林潇潇眨眨眼，低头看了看堆成小山的碗，又看了看东方翊那双骨节分明、正熟练剥虾的手。
她还没说话，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东方家那位以清冷稳重着称的少主，此刻正挽着袖子，指尖灵巧地剥开一只水晶虾的壳，将莹白的虾肉放进林潇潇碗里。
“不是……”
有人小声嘀咕，“东方少主还没辟谷么？”
“辟谷归辟谷，但这伺候人的手法也太熟练了吧？！”
“等等，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堂堂东方家少主，居然在给一个外人布菜？！”
议论声窸窸窣窣，可东方翊恍若未闻。
他又盛了碗汤，试了试温度，这才放到林潇潇手边：“小心烫。”
林潇潇看着碗里琳琅满目的菜肴，终于忍不住笑了：“东方，你这是把我当猪喂呢？”
东方翊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眼底有极淡的笑意：“你太瘦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让满场宾客又是一静。
太瘦了？
一个能一指碎焚天枪、逼得三大家族低头的人……
太瘦了？！
这理由找得，还不如不找！
林潇潇却笑得更欢了。
她夹起那块鱼肉尝了尝，眼睛一亮：“嗯，确实好吃。”
东方翊唇角微扬，又给她夹了块蒸糕。
两人一个喂得自然，一个吃得坦然。
高台上，东方悦看着自家兄长那副“贤惠”模样，忍不住捂脸。
大长老眼角抽搐，最终选择眼观鼻鼻观心——
他什么也没看见。
三大家族那边，欧阳靖盯着东方翊给林潇潇夹菜的手，眼神冷得像要凝出冰碴子。
北堂雄与南宫遥也若有所思。
唯有东方家的小辈们，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们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这些年东方翊独扛家族重担的疲惫，
想起他总是一个人站在揽月阁顶看月亮的孤寂，
想起他明明年纪不大，却已习惯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平静面具下的模样。
可现在，他居然在笑。
虽然那笑容很淡，虽然只是眼角眉梢一点细微的弧度。
但他在笑。
东方灵忽然吸了吸鼻子，小声对身边的东方皓说：“七哥，我突然觉得……翊哥好像活过来了。”
东方皓重重点头。
他看向林潇潇，正在和东方翊抢最后一块水晶糕。
林潇潇抢到水晶糕，得意地冲东方翊晃了晃，然后啊呜一口吞下。
东方翊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没忍住，低笑出声。
这几日，林潇潇在东方家过得格外滋润。
早晨有东方灵亲手做的灵果糕点，中午东方皓带着一群小辈抢着给她布菜，晚上东方悦还会偷偷塞给她私藏的佳酿。
连那个画符总自燃的小胖子，都把自己最宝贝的符笔送给了她——
虽然……
那笔尖已经秃了。
东方家上下——
从长老到扫地的杂役，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自家出息的孩子。
那份毫不掩饰的宠溺与尊敬，让林潇潇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问天宗，被师兄师姐们围着投喂的日子。
这日午后，东方家族长——
那位须发皆白、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老者，亲自来到了揽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