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8章 道种蜕变（2/2）
星算天师莫问天、九剑神君剑九天、寒琼仙子，也各自施展秘法，化作流光，迅速远去。
量天老人焦急万分，勉强稳住身形，量天尺挥洒出银灰色光芒，在狂暴的乱流中艰难搜寻着林默的气息。
“小子！你在哪儿？！”
终于，在那即将彻底被混沌乱流吞噬的归寂之眼核心位置附近，他捕捉到了一丝随时会消散的熟悉波动！
“找到了！”
量天老人一咬牙，不顾自身消耗，将量天尺猛地向前一掷！
尺身迎风便涨，化作一道横亘虚空的银灰色桥梁，强行在狂暴的混沌乱流中撑开一条通道，直通那波动来源！
他身形一闪，沿着量天尺所化桥梁疾冲过去！
只见在最后一点尚未完全湮灭的混沌浆液漩涡边缘，林默浑身浴血、衣袍破碎、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身体正不受控制地被那最后的吸力拖向毁灭的深渊！
量天老人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将他猛地拽了回来，同时收回量天尺，护住两人周身。
“走！”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带着状态诡异的林默，化作一道银灰色遁光，朝着与其他人截然不同的裂缝通道冲去！
量天老人深知，此刻林默状态特殊，绝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三息。
“轰隆——！！！”
一声开天辟地般的巨响，整个归寂之眼所在的石窟，连同周围大片的岩层，彻底塌陷、湮灭！
一个更加深邃黑暗，散发着久久不散毁灭波动的巨大坑洞，取代了原来的位置。
狂暴的冲击波席卷四方，将那些刚刚逃出不远的各方势力人马，又狠狠推了一把，不少人狼狈不堪，甚至受创。
当尘埃稍稍落定，众人心有余悸地回望那片彻底化为绝地死域的区域时，早已不见了量天老人和林默的踪影。
“他们……死了吗？”有人喃喃道。
“哼，归寂之眼湮灭，核心区域首当其冲，那林默本就重伤，量天老鬼带着他，又能逃多远？多半是葬身其中了。”赤霄公子脸色苍白，恨恨说道，但眼中却并无多少确信。
金翼神族六翼青年眉头微皱，望着那片毁灭区域，又看了看林默消失的方向，眼中金芒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黄泉宗黑雾中人，惨绿鬼火跳动，沉默不语。
莫问天掐指推算，脸色却是越来越困惑，最终摇了摇头，似乎天机混乱，难以测度。
剑九天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擦拭着手中古剑。
寒琼仙子眸光清冷，遥望远方，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若失？
一场汇聚了各方顶尖势力、意图探寻归寂之眼奥秘、并解决私怨的行动，最终以归寂之眼彻底湮灭、主要目标生死不明而草草收场。
各方势力皆有不小损失，也未能达成预期目标，只能悻悻然，带着各自的情报与猜测，迅速撤离这片越来越不稳定的葬神谷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湮灭中心数十里外，一处被天然空间褶皱和残留禁制半掩的狭小岩洞中。
量天老人布下了数重隐匿与防护禁制，正一脸凝重地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默。
此刻的林默，体表依旧有灰金色道纹与漆黑纹路交织闪烁，体内更是如同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时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终结死寂之意，时而又透出一股顽强不屈的抗争生机。
“这小子……到底在归寂之眼里做了什么？”
量天老人眉头紧锁，以他的见识，也能看出林默体内正进行着某种极其凶险的大道冲突与融合。
“像是在炼化……某种极致的虚无本源？”
“这简直是玩火自焚！”
但他也看出，林默体内有一股精纯而霸道的火焰之力，在辅助其炼化，且其自身的道种根基异常顽强，似乎……正在缓慢占据上风？
“真是个怪物……”量天老人嘟囔了一句，却也不敢轻易插手。
这种大道层面的冲突与融合，外人贸然干预，很可能适得其反。
他只能守在一旁，为其护法，并祈祷这小子命足够硬。
时间，在寂静与担忧中悄然流逝。
岩洞外，葬神谷地因为归寂之眼的湮灭，引发了连锁反应，更加混乱。
但此处隐蔽，暂时安全。
不知过了多久。
躺在地上的林默，手指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体表那交织闪烁的道纹，开始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向内收敛。
灰金色的光芒逐渐压过了漆黑的纹路，最终，所有异象缓缓平息。
林默体内那混乱冲突的气息，也渐渐归于一种沉静而内敛的平稳状态。
虽然依旧虚弱，修为似乎也并未有明显增长，但量天老人能感觉到，林默身上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深邃感。
尤其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
那双眸子，深邃如同无垠星空，平静之下，似乎蕴含着能包容混沌、洞悉虚实的智慧光芒。
眼底最深处，一点极其内敛的灰金色光芒缓缓旋转，其中，似乎隐隐有一丝如同夜色般的深沉意韵。
成功了吗？
量天老人屏住呼吸。
林默缓缓坐起身，看向量天老人，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极其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笑容。
“前辈，这次玩得有点大。”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与前所未有的坚定。
量天老人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骂道：“你小子，差点把老头子我也吓死！”
“不过……看样子，是赌赢了？”
林默感受着体内那虽然依旧虚弱，却异常扎实与清晰的大道根基，以及混沌源核中那依旧在缓慢被道种与混沌净火联合炼化的阴影核心残余，点了点头。
“算是……赢了一半吧。”
林默抬头，望向岩洞外那依旧混乱的谷地景象，眼神锐利起来。
“接下来，该离开这里了。”
“有些账……也该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