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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6章 闭嘴也是赢,走出争辩地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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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咔哒”一声。

一扇透明的门出现了。

门上写着四个字:

沉默之门。

方蓝声音很低。

“锁找到了。”

“不是锁嘴。”

“是锁心。”

礼铁祝看了他一眼。

方蓝这人平时存在感低得像群聊里只抢红包不说话的人。

但关键时刻,是真能开门。

物理门能开。

心理门也能给你撬一下。

沈狐抓住机会。

打魔之鞭带着紫电横扫而出。

啪!

青榆手中的判词笔被抽出一道裂痕。

常青青魔盾顶上去,挡住反扑的青剑。

商大灰怒吼一声。

“俺也去不辩!”

“俺也去就砍!”

开山神斧砸下,把半座审判台劈成碎石。

黄北北举镜一照。

“装理性指数正在下降!”

“嘴硬含量开始漏气!”

“哎呀,他这个状态像扎破的气球,还带拐弯飞的!”

龚赞也拉开复仇之弓。

他耳朵抖了抖。

“俺也去听见了。”

礼铁祝一愣。

“听见啥?”

龚赞脸色少见地认真。

“不是他的声音。”

“是后面。”

“有个小孩一直在说。”

“我没有。”

礼铁祝心口一紧。

青榆身后,那间旧教室又浮现出来。

破旧黑板。

漏风窗户。

粉笔灰。

小小的林青榆站在讲台旁边,手攥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转。

黑板上,血红色的字慢慢浮出:

没人听我说。

龚赞咽了口唾沫。

“俺也去射那儿。”

沈狐皱眉。

“你准点。”

龚赞一脸悲壮。

“沈狐妹妹,俺也去只能保证态度端正,结果随缘。”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都这种时候了。

这小狍子还主打一个命运抽卡。

龚赞松手。

嗖!

箭飞出。

果然偏了。

本来瞄黑板正中。

结果拐了个弯,擦着青榆肩膀飞过去,咣当一声,射中了教室角落一个旧粉笔盒。

粉笔盒炸开。

粉笔灰飞得满屋都是。

众人:“……”

龚赞脸绿了。

“完犊子。”

“俺也去这回偏得有点学术。”

可下一秒。

那些粉笔灰落在黑板上。

竟然把“没人听我说”

那行字很小。

歪歪扭扭。

像小孩偷偷写的。

“我只是想把话说完。”

青榆整个人僵住。

礼铁祝也愣住了。

原来最疼的不是没人认他对。

是没人让他说完。

原来他要的从来不是天下无敌的辩论台。

只是一个不打断他的耳朵。

很简单。

简单到像一碗白粥。

可对有些人来说,一辈子都没喝上。

青榆踉跄后退。

判词笔“咔嚓”一声,彻底裂开。

所有论点之剑失去光芒,纷纷坠落。

像一场吵了太久的雨,终于停了。

他站在原地。

看着那间旧教室。

看着那个小小的自己。

嘴唇颤抖。

“我只是……”

“想有人听我把话说完。”

这一句落下。

礼铁祝鼻子一酸。

商大灰低下头。

沈狐别过脸。

黄北北眼泪啪嗒啪嗒掉,像镜子都被她哭花了。

龚赞更离谱。

他一边哭一边小声问:“那俺也去刚才射偏算立功不?”

沈狐吸了吸鼻子,冷冷道:“算。”

龚赞眼睛一亮。

“真的?”

沈狐瞪他。

“再问就不算。”

龚赞立刻闭嘴。

闭得特别赢。

青榆跪倒在地。

身上的青袍一寸寸褪色。

他不再像高高在上的争辩大厅之主。

他只是林青榆。

一个赢了一辈子,却没人陪他吃饭的人。

礼铁祝走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举剑。

也没有讲大道理。

他蹲在青榆面前。

像东北老哥蹲马路牙子上唠嗑。

“说吧。”

青榆茫然抬头。

礼铁祝声音很轻。

“你不是想有人听你说完吗?”

“俺也去听。”

“这回不反驳。”

青榆怔住。

眼泪忽然砸下来。

一滴。

两滴。

像憋了很多年的雨,终于找到一个能下的地方。

他哽咽着开口。

“我没有偷钢笔。”

礼铁祝点头。

“嗯。”

“俺也去信。”

青榆哭得肩膀发抖。

“我真的没有。”

礼铁祝还是点头。

“不用证明。”

“你说,俺也去就听着。”

这句话,比任何剑都狠。

也比任何剑都温柔。

争辩大厅开始崩塌。

石柱上的争论帖一片片剥落。

那些“你错了”“来辩”“不回就是输”的字,全都化成灰。

灰尘落下来。

像一场迟来的道歉。

井星走到礼铁祝身边。

他脸色仍白,却笑了一下。

“礼兄,你今日这剑,颇有道意。”

礼铁祝摆摆手。

“别夸。”

“俺也去怕飘。”

“再说了,俺也去这招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井星问:“哪四字?”

礼铁祝认真道:“少说两句。”

井星沉默半秒。

“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极准。”

青榆的身影开始消散。

他看着众人,眼神不再尖锐。

只剩下疲惫。

还有一点很小很小的释然。

“原来……”

“不是赢了。”

“才有人听。”

礼铁祝鼻子发堵。

“对。”

“真正愿意听你的人,不需要你赢。”

“真正不愿意听你的人,你赢到嗓子冒烟,他也只会说你态度不好。”

青榆笑了。

笑得很难看。

也很轻松。

“那我这一生……”

“吵得太久了。”

礼铁祝叹气。

“歇歇吧。”

“下回投胎,少看评论区。”

青榆愣了一下。

然后竟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泪也落下来。

他的身影化作青光。

最后那间旧教室也慢慢散去。

小小的林青榆站在黑板前。

这一次,教室里没有哄笑。

只有礼铁祝他们站在门口。

安静听着。

小男孩擦了擦眼泪。

低声说:

“我说完了。”

光散了。

争辩大厅彻底崩塌。

众人站在一片青色废墟里。

耳边终于没有那些逼人自证的声音。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礼铁祝忽然觉得,这安静贵得离谱。

比豪车贵。

比大平层贵。

比无息贷款还稀有。

人这一辈子,能遇见一个不急着反驳你的人,真不容易。

你说累了。

他不说“谁不累”。

你说疼了。

他不说“你太矫情”。

你说我没有。

他不说“你拿证据”。

他只是坐下。

说。

你慢慢说。

我听着。

这就够了。

井星合起星光扇,轻声道:“真正的交流,不是把别人说服。”

“是让彼此都有地方,把心放下。”

礼铁祝抬头看向远处。

废墟之外,黑暗慢慢退开。

路又出现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耳朵,咧嘴苦笑。

“走吧。”

“再待一会儿,俺也去怕自己养成职业病。”

商大灰问:“啥职业病?”

礼铁祝一本正经:“别人说一句,俺也去回八百字。”

黄北北赶紧举镜子。

“祝子哥当前嘴硬含量正常。”

“但是吐槽欲望百分之九十二。”

沈狐冷冷道:“那是慢性病。”

龚赞小声道:“能治不?”

沈狐看他一眼。

“你先把你喜欢我的事治治。”

龚赞立刻捂胸。

“那不行。”

“俺也去这病属于祖传倔强型。”

沈狐耳尖微红,抬腿就走。

“蠢死了。”

龚赞嘿嘿傻笑,赶紧跟上。

礼铁祝看着他们,笑了笑。

笑着笑着,眼眶又热了。

争辩地狱结束了。

可他知道,真正的争辩不会结束。

人活在人堆里,总会被误会,被否定,被打断,被逼着证明自己。

但至少他们学会了一件事。

不是每一道声音都值得回应。

不是每一个审判都必须上诉。

不是每一场争论都要赢到最后。

有时候,闭嘴不是怂。

是把自己从泥里捞出来。

拍拍灰。

继续往前走。

礼铁祝握紧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

心里轻轻念了一句。

别把道理讲成刀。

也别把沉默活成牢。

能说时,好好说。

该听时,认真听。

若遇见那种只想赢的人——

那就下班。

散会。

关门。

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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