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9章:情感升华:他追,她插翅难飞(2/2)
他很好色。
色得有些猥琐。
他很烦人。
烦得让她想一鞭子抽死他。
可是……
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至少。
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九尾狐仙,是一个强大的战友的时候。
只有这个傻子。
会觉得她也是一个会累的女人。
会傻乎乎地跑过来问她。
“狐狸姐……累不?”
沈狐的心。
那颗被冰封了几百年的狐狸心。
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扎了一下。
不疼。
就是有点酸。
有点胀。
像一滴滚烫的热油,滴进了凝固的冷猪油里。
“滋啦”一声。
化开了一小片柔软。
她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
对于龚赞来说。
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脸上的傻笑渐渐凝固。
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他想把手缩回来。
他觉得自己又犯贱了。
又惹她烦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那一刻。
一只纤细的、带着几道细小伤痕的手。
伸了过来。
从他那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心里。
轻轻地拿走了那颗快要融化的糖。
龚赞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沈狐没有看他。
她别过头,看着远方那冰冷的星云。
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的风景。
她把那颗黏糊糊的糖塞进嘴里。
然后用一种极不耐烦的、甚至带着一丝嫌恶的语气。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滚!”
“烦人!”
声音还是那么冰冷。
语气还是那么高傲。
但。
龚赞听着那两个字。
却笑了。
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比刚才还傻。
他也不滚。
就一瘸一拐地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
然后就那么看着她的侧脸。
嘿嘿地傻笑。
礼铁祝看着这堪称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
他嘴里的那颗糖,忽然就不甜了。
一股恋爱的酸臭味。
他也笑了。
不是嘲笑。
也不是偷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他看着那个傻笑的狍子。
和那个假装看风景的狐狸。
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啥叫爱情啊?
以前礼铁祝觉得。
爱情就是柴米油盐,就是你给我下碗面,我给你洗个碗。
就是吵吵闹闹,磕磕绊绊,搭伙过日子。
后来他看了闻艺的故事。
他觉得。
爱情是一种可以对抗全世界的执念。
是一种可以听哭鬼神的悲伤。
是一座立在心里永不倒塌的墓碑。
再后来他看了商大灰。
他觉得。
爱情是那个藏在怀里,永远也舍不得吃的凉鸡腿。
是一种笨拙的、沉默的、却比山还重的思念。
现在。
他看着龚赞和沈狐。
他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
有时候。
爱情啥也不是。
它既不崇高。
也不悲壮。
它甚至有点可笑。
有点卑微。
它就是一个被人打得像条死狗的傻子。
还一瘸一拐地惦记着给那个平日里踹他踹得最狠的女人。
递上一颗被自己捂得快要化了的糖。
而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女人。
嘴上骂着“滚”。
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山盟海誓。
都比不上眼前这个傻子手里这颗黏糊糊的廉价糖果。
因为。
那不是一颗糖。
那是颗被人踩在脚下、碾碎了千万次,却依旧为你而跳动的真心。
这操蛋的世界。
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你用一万个理由去对她好。
不如在她最累的时候问一句,“累不?”。
你送她一万朵玫瑰。
不如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递上一颗糖。
礼铁祝看着那个还在嘿嘿傻笑的龚赞。
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这狍子。
虽然长得磕碜了点。
脑子也不太好使。
但是在“爱”这件事上。
他比这地狱里所有的神魔,都要通透。
他这是把这只长了九条尾巴,自以为能颠倒众生、游戏人间的狐狸精。
给拿下了。
不是用武力。
也不是用智谋。
而是用最笨的、最傻的、最不值钱的一颗真心。
插翅难飞。
礼铁祝忽然想起了这四个字。
是啊。
这世上最坚固的牢笼。
从来都不是什么铜墙铁壁。
而是那一点点突如其来的温柔。
是那一句笨拙的关心。
是那颗不合时宜的糖。
它能困住一个长了翅膀的神仙。
让她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再也飞不走。
礼铁祝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感觉连胸口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他看着这片冰冷的星空。
看着那遥远的、巨大的螃蟹。
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来吧。
管你是巨蟹宫,还是皮皮虾。
管你是清蒸,还是红烧。
老子今天心情好。
不跟你们计较。
因为老子又相信爱情了。
虽然这玩意儿大部分时间都挺操蛋的。
但偶尔那么一下。
还真他妈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