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4章 来到冥河的卡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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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冥河吗？”

卡普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河水，又抬头看了看那轮红月，喃喃自语道，“所以我真的死了啊。”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一种坦然接受命运的豁达。

死之前最后的记忆是被掏心，心脏都已经在别人的爪子上离体了——海军英雄毕竟也只是个人类，胸腔里只有一颗心，没了心就得死，这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他陷入沉默之际，前方的雾气中忽然传来了划水的声音。

那声音很有节奏，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铃铛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开冥河的水面，向这边缓缓驶来。

卡普抬眼望去，只见一艘破旧的小船正从雾气中缓缓浮现。

那船的船头挂着一串风铃，船尾则悬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灯光在雾气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

那是冥河的引渡人——引渡亡魂进入冥界的船夫。

卡普顺着小船驶来的方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越往前走，冥河的水就越深，很快就没过了他的腰部，然后是胸口最后越过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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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河水浸泡着他的身体，那水中蕴含着某种能够侵蚀灵魂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阵刺痛，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倔强地向前走着。

那艘忽远忽近的小船，在恍惚之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卡普抬起头看向船上的人，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虽然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那人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留着一撮醒目的黑色胡须，脸上带着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笑容。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敞开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既豪迈又危险的气息。

“卡普，不要那么惊讶。”

船上的人伸出手，那只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上来吧，我来接你去冥界了。”

卡普张大了嘴巴，咕噜咕噜地灌了好几口冥河的河水。

他咳嗽了几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瞪着船上那个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这辈子想过无数次，自己死后会见到谁——可能是那些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海贼，可能是那些在战场上牺牲的同僚，也可能是他那早逝的妻子——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他。

“罗杰……”

卡普的声音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惊讶无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怎么会是你这个混蛋来接我？”

前海贼王哥尔·D·罗杰，正站在那艘破旧的冥河渡船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依然闪烁着当年在大海上叱咤风云时的光芒，罗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依然伸着手，等待着。

卡普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伸出手握住了罗杰那只宽大而冰冷的手。

罗杰的力气很大，一把将他从冥河中提了起来，让卡普稳稳地落在了船上。

卡普坐在船沿上，拧了拧湿透的衣服，抬头看着罗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冥河的水在船底缓缓流淌，风铃在船头叮当作响，那盏油灯的光芒在雾气中摇曳不定。

两个旧时代的老家伙，在这条通往冥界的河流上再次相遇了，“你这混蛋，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卡普终于开口骂道，声音中却没有什么怒气：“居然在冥河等我——你是故意的吧？”

罗杰哈哈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雾气中回荡，穿越了生与死的界限：“我只是想着，你一个人走这条路，未免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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