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9章 灭禁区之主(2/2)
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宇宙的意志突然降临!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力量的喧嚣,而是生命层次上绝对的、无法逾越的碾压!
纯粹的、至高无上的、凌驾于万道法则之上的圣威!
这股威压出现的瞬间,亡语回廊入口处所有喧嚣、戾气、杀意、暴怒……一切的一切,都被冻结、碾碎!
哈迪斯身后那十八位凶悍的冥界至尊,以及北域西域的所有联军将士,无论强弱,都如同被无形的山岳镇压,灵魂深处只剩下无边的敬畏与臣服,不由自主地深深低下头颅!
而亡语回廊一方,那些前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亡灵们,脸上的讥笑、暴虐彻底僵住!
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它们感受到的,是源自生命本源最深处的恐惧!
是蝼蚁仰望苍穹的渺小!
是尘埃面对着即将倾覆宇宙的灭顶之灾!
无数亡灵体内的魂火疯狂摇曳、明灭不定,实力稍弱者更是直接魂火溃散,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
就连亡语回廊入口处那散发着强大阻隔力量的灰色符文阵法,在这股圣威之下都剧烈颤抖,光芒瞬间黯淡,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首当其冲的莫拉格,更是如同被亿万钧雷霆劈中!
他手中高高举起、凝聚了骇人能量的骷髅骨杖,顶端那狂燃的幽绿魂火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杖身上缠绕的怨魂锁链寸寸断裂消散!
他周身沸腾的死气与杀意瞬间被压回体内,那足以媲美顶尖至尊的恐怖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疯狂暴跌!
“噗——!”
莫拉格枯槁的身躯剧烈颤抖,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散发着腐朽本源气息的魂血!
他那空洞眼窝中,两点幽绿魂火疯狂摇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
“圣……圣人?!!”
那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勇气,带着无法理解的惊骇与绝望,从他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扑通!
莫拉格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在那无法抗拒的圣威之下,他双膝一软,如同被折断的朽木,狠狠砸在冰冷破碎的骸骨地面上!
他以额触地,枯槁的身躯筛糠般剧烈颤抖,发出卑微到尘埃里的哀鸣:
“饶……饶命!圣人饶命!小……小的愿降!亡语回廊……愿……愿臣服!任凭圣人驱策!万死……不辞!”
他语无伦次,只想抓住这唯一可能的救命稻草。
然而,江尘看着匍匐在地、抖如筛糠的莫拉格,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卑微的虫豸。
“机会,”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结冰的冥河,“哈迪斯已经给过你了。”
“圣……”
莫拉格绝望地抬头,还想做最后的哀求。
江尘不再多言。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匍匐于地的莫拉格,隔空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
只有一道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仿佛由纯粹规则凝聚而成的透明涟漪,自江尘指尖荡漾开来。
这道涟漪触及莫拉格的瞬间。
莫拉格那双充满恐惧、哀求、绝望的幽绿魂火,瞬间定格、凝固。
他那枯槁的身躯,如同历经了亿万载岁月的风沙侵蚀,无声无息地开始了分解。
构成他存在的本源神魂、强大的至尊法则、蕴含的禁区核心烙印……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道源自至高规则的涟漪下,被彻底抹除、分解、湮灭!
如同黑板上的粉笔画被橡皮擦轻轻拭去。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刚才还散发着滔天气息的亡语回廊之主,哀恸之主莫拉格,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连一丝尘埃,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圣人一指,至尊湮灭!
死寂!
亡语回廊入口处,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恐怖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所有亡语回廊的亡灵,无论是至尊级的强大存在,还是最低阶的怨魂,此刻都如同被冻结的雕塑,连魂火的摇曳都停止了。
它们看着莫拉格消失的地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
一些之前笑得最大声、最肆无忌惮的亡灵,此刻已被那纯粹的恐惧彻底吞噬了神志,发出歇斯底里的、不成调的尖啸!
“聒噪!”
哈迪斯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如同猛虎扑入毫无反抗的羊群,身影一闪,出现在那几个失态尖叫的亡灵至尊面前。
漆黑的冥王权柄之力化作撕裂一切的利爪,瞬间划破虚空!
嗤啦!嗤啦!
几声短促的撕裂声后,那几名气息同样不弱的亡灵至尊,连同它们的尖叫,一同被撕成了粉碎!
魂火彻底湮灭!
“降者不杀!顽抗者,形神俱灭!”
哈迪斯威严冷酷的声音响彻全场,带着铁血的命令。
扑通!扑通!扑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亡语回廊内剩余的亡灵,无论是至尊还是王级,再无半分犹豫和抵抗之心,如同崩溃的堤坝,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无数魂火深深埋下,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些笼罩在入口处的灰色符文阵法,失去了核心的支撑,也如同熄灭的灯火,彻底黯淡下去。
江尘漠然地看了一眼跪伏一地的亡灵,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心念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被他悄然截获并稍加修改过的灵魂印记,悄无声息地自他指尖飞出,瞬间没入虚空,朝着冥界深处另一个方向永寂坟场疾驰而去。
那印记中传递的信息,充满了莫拉格式的焦急与绝望:
“哈迪斯带兵压境!亡语回廊危在旦夕!速来驰援!否则唇亡齿寒!”
做完这一切,江尘的目光投向冥界更深邃的黑暗,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下一个。”
他轻声自语,如同垂钓者甩出了鱼钩,静待着下一个猎物咬饵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