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赵文静示意狠揍,陆东坡抓住机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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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那声啤酒瓶炸响的脆声像手雷一样,直直扎进二楼两个包间的酒气里,大家都听到了,刚开始以为谁瓶子掉地上了,接着又是一个瓶子,大家知道这是要打架了。
喝了酒打架,在90年代实属是太常见了,再加上城关镇本来就是鱼龙混杂之地。
镇东头的几个大车间里夜里常有赌局,镇西口的供销社仓库隔三差五就少几箱白酒,娱乐街上也是时常有流氓和社会闲散人员打架斗狠。
陆东坡那嗓子“袭击县长”还在梁上绕着,两扇包间门“哐当”“哐当”几乎同时被撞开。
城关镇这帮干部,平日里有趴在材料堆里的,有在村里蹲点的,有搞计生被人指着鼻子骂娘的,听到镇书记招呼,县长又在,这会儿全都红了眼。
桌上喝空没空的啤酒瓶转眼抄在手里,板凳腿也拎起来了,哗啦啦涌到走廊,楼梯口瞬间堵了个严实。
牛建那伙人就四五个,都是砖窑厂干粗活的,膀大腰圆,酒醒了一半,看见这阵仗也有点懵。
带头的牛建光着膀子,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脖子上的金链子直晃荡,知道在场的都是干部,有几个还很眼熟,一般情况下,干部是不会动手的,这个时候牛建服个软,也有退路。
毕竟,县长也不会和一个醉汉计较,倒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牛建跟着手底下的人,加上被彭树德搞去了生产调度中心,心里是一肚子火。
牛建手里半截没抽完的烟卷还夹在指间,火星明明灭灭。
他梗着脖子还想往前顶,抬手推了眼前的干部一把:“咋的?我让那小娘们喝个酒,你们激动个啥,还朝我扔瓶子,大不了我用完这小娘们再给你用嘛?”
赵文静脸色铁青,看着一众干部,知道今天这个事要是不了了之,自己在曹河县以后就是任人宰割的小媳妇了。
她随即给了陆东坡一个眼神。
陆东坡会意,一步跨前,抢过一个啤酒瓶“嗖”地砸过了过去,正砸在牛建的头上,“咣”一声闷响。啤酒瓶哐啷啷滚,牛建捂着脑袋,血就从指缝里渗出来。
“傻了,愣着干啥,给老子打!”
陆东坡吼完这一嗓子,十几条汉子就扑了上去。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拳脚声、骂娘声、桌椅翻倒声混作一团。
陆东坡又从里屋搬了两个板凳递给城关镇的干部,一时之间,板凳横扫过去,带起一阵腥风。
城关镇人多,但多是坐办公室的,下手狠却没章法。牛建那几个人是实打实的力气货,下手黑,摸到什么抡什么。一个镇政府年轻干事被啤酒瓶砸中肩膀,闷哼着往后退。
陆东坡知道稳操胜券,打架嘛男人天生就会,就拿着一个啤酒瓶子护在赵文静前面:“县长,您受惊了,这里有我在,您到里面休息。”
赵文静后退半步,左脚鞋跟碾碎一地玻璃碴,右手缓缓松开别在腰后的皮带扣,撂下一句话:“欺男霸女,横行乡里,这种人,给我朝死里打。”
苗东方听到都一愣。
陆东坡又喊了一嗓子:“没吃饭啊,使劲打!”
陆东坡人没在往前挤,脸沉着,手背在身后。“别打要害。按住了,出了事我负责。”
这话像给镇上的人喂了定心丸。三四个人扑一个,抱腿的抱腿,搂腰的搂腰,按倒了就往身上踹。
牛建被两个人死死按在墙上,脸上挨了好几拳,鼻血糊了一脸,嘴里还不干不净:“操你妈……知道老子是谁的人不……”
十多分钟后,苗东方脸色发白,站在文静旁边,额头一层细汗。他瞟了文静一眼,又探头瞅了瞅乱糟糟的走廊,压低声音:“文静县长,这……这要打出个好歹,影响不好。是不是让派出所先来处理?”
文静没动弹。
她坐在原来那包间里,门敞着,走廊里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桌上那杯茶还冒着热气,她端起来,喝一小口。茶是普通的茉莉花,水温度刚好,她慢慢咽下去,才抬眼看了看走廊。
牛建已经被摁在地上,一个镇干部用膝盖顶着他后背,另一个在解他裤腰带,看样子是要捆人。
几个年轻干部应该是下了死手,牛建还在死命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污言秽语往外冒。
不知是谁找了个绳子从后面勒住了牛建的嘴,牛建喉咙里“嗬嗬”作响,又是一阵揍,牛建依然倔强,张牙舞爪……。
文静看外面没了什么动静,才把茶杯放下了。
杯底碰在玻璃转盘上,“叮”一声轻响。
“苗县长,你在曹河时间长。你说说,这帮人,平时对老百姓,是不是也这么猖狂?”
苗东方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
文静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下身是深蓝长裤,站在一片狼藉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干净。她看着地上被按着的牛建,牛建也抬头瞪她,那双喝红了的眼睛布满血丝。
“妈的,看啥看?”按着牛建的镇干部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文静摆摆手,示意停手。她盯着牛建,看了足足五六秒,才开口:“对干部都敢耍流氓,对普通群众,还不知道嚣张成啥样。”
她转过身,对苗东方说:“苗县长,你说,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苗东方喉咙动了动。他看看文静,又看看地上那几个人,最后瞟向陆东坡。陆东坡站在那儿,脸上没表情,可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这个……肯定要严肃处理。”苗东方说,“不过文静县长,咱们是不是先让派出所把人带走?该验伤验伤,该做笔录做笔录。毕竟……毕竟咱们是领导干部,动手打人,传出去不好听。”
“不好听?”文静笑了,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看几人眼里还满是不服气,就道:“他们拿酒瓶子砸人的时候,咋不想想好听不好听?让县长陪酒的时候,咋不想想好听不好听?”
文静目光停下来,目光扫过走廊里每一个人。那些镇干部都看着她,有的脸上还带着刚才打架的狠劲,有的已经开始后怕,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咱们城关镇的干部,是有战斗力的,东坡同志,是很果断的。今天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见义勇为。”文静的声音清亮了些,带着领导干部的劲头,“流氓滋事,暴力抗法,袭击领导干部。在场同志挺身而出,制止违法犯罪,保护群众财产安全。这是立功。”
苗东方听到保护群众财产安全,看着一地的碎玻璃碴子和被砸烂的板凳腿。
她说完,看向苗东方:“苗县长,你说呢?”
苗东方还能说啥?他只能点头:“是,文静县长说得对。这是见义勇为,是制止犯罪。”
“那不就结了。”文静重新坐回包间里的椅子,端起茶杯,“继续,打到改了为止。”
这话说得轻飘飘,走廊里所有人都听清了。按着牛建的那几个镇干部互相瞅了瞅,知道县长气还没出完,眼神一碰,手下更没了顾忌。
拳脚落下去的声音闷闷的,夹杂着牛建那伙人从骂娘到求饶再到只剩哼哼的转变。
苗东方站在那儿,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一片。连陆东坡都觉得,别真的打死了,悄悄走到几个年轻干部跟前,拉了拉袖子。
众人都没想到,赵文静这个看起来端庄秀气、说话带笑的女人,此刻坐在那儿喝茶的样子,让一众干部心里直冒寒气。
苗东方看着牛建头上血肉模糊,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头,想起刚才在木材产业园,文静笑着婉拒去跳舞的样子。
那时候他还觉得,文静是个放不开的女领导。现在他才明白,当上县长的,哪里有善茬。
十多分钟后,陆东坡走过来,低声说:“文静县长,都打服气了。”
文静放下茶杯,抬眼:“问清楚了?什么人?”
“砖窑总厂的。带头这个叫牛建,是北分厂厂长,前几天刚被调到生产调度中心坐冷板凳。”陆东坡拿起水喝了口,“他喝了酒,带几个手下来吃饭,在楼下就跟服务员吵,说菜上得慢。伙计解释两句,他们就动手打人。我们的人下去劝,他们就冲上来了。”
“砖窑总厂。”文静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手指在茶杯沿上轻轻划了划。
她来曹河这段时间,没少听人提这个厂。县里的利税大户,工人上千,厂党委书记王铁军是个能人,也是个地头蛇。之前县委跟她提过,说这个厂子水深,里面关系盘根错节,县里一直想动,但牵一发动全身,没找到合适的由头。
没想到,今天这由头自己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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