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凉王狂傲 使节辞行(2/2)
甄宓是谁?那是昔日河北二公子袁熙的未婚妻,却被马超强行纳入府中,这已是河北上下的奇耻大辱;公孙柔之父公孙瓒,更是与袁绍连年征战的死对头,马超偏要在此时提及,还要他们留下观礼。这哪里是“全情分”,分明是当众羞辱!
可方才亲眼见识过西凉铁骑的雄壮,那如山崩地裂般的军威犹在耳畔,两人纵有满腔怒火,也只能强压下去。许攸攥了攥拳,逢纪深吸一口气,最终都只能躬身,面带复杂之色拱手称是:“……谨遵大王吩咐。”
诸葛亮身旁的关羽攥着佩剑的手青筋暴起,丹凤眼瞪得溜圆,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听的真切,竟然要取公孙柔,他望着马超,喉间滚动着怒意,几乎要将那句“放肆”吼出来,你再是贪恋美色,取多少也无妨,公孙柔是先帝遗妃,辈分上更是马超的师侄,这般行径,既是对汉室的践踏,也是对同门情谊的糟践!
诸葛亮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指尖用力掐了下他的掌心,低声道:“云长,稍安勿躁。”他微微摇头,眼底藏着无奈,“此地人多眼杂,何必争这一时口舌?”
关羽胸口起伏,终究是松开了剑柄,却仍愤愤地别过脸,袍袖甩得猎猎作响。
城头的风卷着残雪掠过,马超叉腰立于垛口边,望着众人复杂的神色,仰头大笑,声震长空,带着粗犷与不羁:“哈哈哈!诸位既决意要走,我也不再强留,左右,把备好的特产搬上来!”
话音刚落,几名亲兵扛着沉甸甸的木箱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是风干的牛羊肉、西域的葡萄酿。
“这点东西不算什么,”马超拍了拍箱子,眼神忽然沉了沉,收敛了笑意,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还有,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公,同为汉臣,何必要整日争的你死我活?为自己心中之利益而不顾国家之存亡。”
他的声音在风里回荡,带着一股意兴阑珊,听得众人一时语塞。那些准备辞行的使节面面相觑,难道这马超真无争天下之心?
“走了!”马超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往城下走,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亲兵紧随其后。
午后的长安城外,大地尚覆着薄雪,各路使节整理好行装,纷纷转身向送行的李儒、贾诩等人拱手作别。
“多谢诸位连日款待,此番见闻,我等必当如实禀告主公。”诸葛亮羽扇轻摇,目光在李儒与贾诩脸上淡淡一扫,语气平和却藏着深意。关羽紧随其后,虽未多言,却对着几人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杨彪、王累等人也依次道别,心中压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城头的流民、宴席的争执、阅兵的军威,还有马超那番狂傲却又带着几分赤诚的话语,桩桩件件都在心头翻涌。
贾诩拱手还礼,笑容温和:“一路保重,愿诸位归途顺遂。”李儒则只是淡淡点头,眼神在使节们的背影上稍作停留,便转向了别处,仿佛早已盘算好他们离去后的棋局。徐庶与鲁肃站在一旁,望着使节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神色间各有几分复杂。
唯有逢纪与许攸被孤零零地晾在原地,看着众人登上马车,扬尘而去。许攸忍不住啐了一口,低声道:“这马超分明是故意羞辱,偏生咱们还得受着。”逢纪脸色铁青,却只能按捺住怒火:“多说无益,先回驿馆再做计较。”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像极了此刻压抑的心情。驿馆的方向隐在街巷深处,望去竟有些像困住飞鸟的樊笼,让人心头沉甸甸的。
第二日,长安城外,灞桥边的柳枝刚抽出嫩芽,带着几分初春的寒意。曹昂一身素色锦袍,立于桥头,身后跟着几名亲卫,行囊早已装车,只等一声令下便启程东归。
马超他拍了拍曹昂的肩,力道不轻不重:“他们走就走了,你怎么也急着回去呢?”
曹昂拱手,神色肃然:“兄长盛情美意,我心中自是感激不尽,可是如今家里那边还有战火,这段时间我以钱财贿赂许攸,想来不日河北便会撤军,正好腾开手对付吕布!”
“那行!”马超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爽朗,“三月中旬,你们记得准时来迎亲,正好这段时间我多准备些嫁妆,哈哈……”
同来送行的马云禄正凝望着曹昂,眼波流转间满是依依不舍,那目光像浸了春露的丝线,缠缠绕绕落在他身上。忽闻兄长这般直白的话,脸颊腾地泛起红晕,连耳根都染上薄霞,她嗔怪地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马超的胳膊,身影往旁边侧了侧,隐在同来送行的董白、张琪瑛、张符宝三位王妃身后。
马超故意扬高了声音:“看看看,我家妹子这是害羞了!”
说笑间,他忽然收了玩笑神色,正了正衣襟,对曹昂沉声道:“说正事。无论前线战事如何吃紧,你们的婚事都该办了。”
曹昂闻言,郑重拱手,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掷地有声:“谨遵兄长之命!届时无论战事多忙,昂必亲自来云都迎娶云禄,绝不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