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皇明土着大战穿越众 > 第799章 腰缠五千万,挟美下扬州(三十)

第799章 腰缠五千万,挟美下扬州(三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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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阵脚步声,陶力家的带着东儿和南儿冲进来。看见四奶奶那副模样,也都慌了神“太太!太太您怎么了?”

四奶奶靠在引枕上,手还捂着肚子,眼睛却往东儿那边看了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旁人都没注意。

东儿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往外走。

大奶奶却没留意,她正忙着让陶力家的去请御医,又让南儿去端热水。自个儿守在炕边,握着四奶奶的手,嘴里絮絮叨叨地安慰着“四嫂别怕,御医马上就来……”言罢,她忽然站起身来“我去守中堂。”

四奶奶看着对方,大奶奶没讲要干什么,可她懂。这是要去告诉老太太,告诉所有人,贺嬷嬷买了红花,想害人。

四奶奶张了张嘴,想讲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外头又传来脚步声。

西儿掀帘子进来,脸色不对“太太,前院传进消息来……”见到四奶奶如此,吓得不敢言语。

四奶奶看着她,一边咬紧牙关,一边道“讲!”

西儿不敢隐瞒,压低声音“贺嬷嬷昨儿个夜里小产了,流血不止,如今大夫还在七十里外的客栈施救。随行的家丁不敢瞒,快马赶回来报信。”

屋里忽然静了下来,只有四奶奶低沉的喘息声。

大奶奶愣在那儿,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

四奶奶捂着肚子的手也顿住了,棋差一着,果然别有内情!手不由自主的挽住了大奶奶的胳膊。

贺嬷嬷小产?贺嬷嬷怀孕了?老蚌生珠?

红花……

那这些红花,是给贺嬷嬷自个儿用的?

大奶奶慢慢转过头,看向。骑虎难下的四奶奶不得不再哼哼几声,同样也看着她,双臂牢牢的挽住了大奶奶的胳膊。

暮鼓阵阵,郑虎臣下值回来,天色已经暗透了。如同以往般,他并未着急回家,而是来到右郑第散心。如今北郑第的工程已经大体完成,剩下的都是细活。工匠们被调去赶工大老爷的宅子,争取年前完工。如此,右郑第这里也就停了下来,预计年后才能动工。

郑虎臣准备这几日想法子,请四奶奶去老太太那里念叨念叨,将大爷和大奶奶搬去西郑第右边的竹园静养。那里自成一系,内里景色景致,最适宜养病。

待来到南园转了一圈,郑虎臣不由皱眉。不甘心的看了眼东头,除了点点灯光,并无二致。不甘心的转身,向后门走去。

回到西郑第,进了二门,郑虎臣就觉着不对。廊下丫头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见了他,不像往常那样笑着请安,只垂着头行礼。

郑虎臣心里咯噔一下“太太呢?”

一个丫头低声道“在正屋里躺着呢。”

郑虎臣几步进了坐忘斋正屋,也不理会迎出来的陶力家的,掀开帘子,进了西暖阁。屋里暖烘烘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炭盆烧得旺,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四奶奶歪在炕上,身上盖着厚被,脸色白白的,见他进来,眼睛眨了眨,没吭声。

炕边还坐着个人,大奶奶。

郑虎臣脚步顿了顿,原来你也在这里。

大奶奶见他进来,站起身来,脸上有些不自在。她往旁边让了让,低声道“爵主回来了。”

郑虎臣点点头,走到炕边坐下。他看着四奶奶那张脸,心里堵得慌“怎么弄成这样?”

四奶奶声音弱弱的“没事,就是小产了。”

郑虎臣愣了愣,半晌没讲出话来。他的儿子,又没了。虽然已经有了五哥,可那孩子……郑虎臣始终记得三哥在时,那虎头虎脑的模样。

四奶奶看着郑虎臣,眼里带着几分歉疚,几分虚弱“爵主别担心,养几日就好了。”

郑虎臣张了张嘴,想讲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坐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闷声道“好好养着,俺明儿再来看你。”

四奶奶点点头。

郑虎臣站起身,往外走。经过大奶奶身边时,他顿了顿,看了对方一眼。

大奶奶垂下眼,没敢看亲达达。

脚步声远了,帘子落下,屋里静下来。

大奶奶回到炕边坐下,看着四奶奶。中午的时候,东儿请来了一位据传十分高明的药婆。对方一来,就显出了本事,总算将四奶奶的肚子清了。临走时,还留下了一副药方。时才大奶奶私下问过药婆,四奶奶究竟为何小产,那药婆亲口咬定,是红花所致。

待药婆走后,大奶奶再次提议去向老太太告状,谁晓得贺嬷嬷这会不会是苦肉计。偏偏四奶奶始终拽着她的胳膊,不让。可为什么呢?印象中,四奶奶这侯门嫡女可不是这般逆来顺受的脾气啊?

过了一会儿,帘子掀开,陶力家的走了进来,垂手站在炕边。

四奶奶看着她“继续吧。”

陶力家的应了一声,压低声音“今儿中午按大奶奶的意思,奴婢带着人把太太的饮食都查了一遍。结果在早晨用过的汤里,发现了东西。”

大奶奶脸色一变“什么东西?”

“红花药渣,应该是趁着灶上炖煮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如此两个时辰的汤出锅,这红花也就只剩下些许药渣了。”陶力家的声音压得更低,“那碗汤是我家奶奶早饭里的一道家常汤品,只是今个儿奶奶没动。按理讲,这些东西是不准留的。可灶上的婆子贪嘴,觉得汤做得好,自个儿私自留下了。喝了半碗,剩下的搁在灶台上,想着中午热一热再喝。结果那婆子喝完之后,肚子疼了一上午。因为并无大碍,故而也就没当回事。还道是菜品不新鲜,庆幸我家奶奶没有用过。”

大奶奶听着,后背有些发凉。

陶力家的继续道“若不是那婆子贪嘴,这事就没人查得出来了。”她没再往下讲。

大奶奶摆了摆手,陶力家的看了眼四奶奶,行礼后退了出去。

屋里又静下来。

大奶奶看着四奶奶,半天没吭声。她把方才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压低声音“四嫂,你为什么不告诉爵主?让他下力气查,到底是谁……”

四奶奶摇了摇头“大嫂,查不出来的。”

大奶奶愣了愣。

四奶奶看着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那碗汤里的东西,若不是婆子贪嘴,就没了。到时候人人都会去查,查到什么?贺嬷嬷院子里的红花残渣。”

大奶奶的脸色变了。

四奶奶继续道“贺嬷嬷是老太太跟前的人,她女儿翟小娘是二爷的妾,她一手带大的李小娘是爵主的妾。大嫂你知道,贺嬷嬷买过红花。到时候,凶手是谁,还用查吗?”

“四嫂,那汤里的红花……”大奶奶压低声音“会不会就是贺嬷嬷放的?她故意留下那些残渣,让人发现,然后自个儿假装小产……”

四奶奶摇了摇头“她若是自个儿放的,就不会让再在路上小产。老太太的眼里不揉沙子,那血止不住,是真会要命的事。”

正在这时,陶力家的有走了进来,低声道“禀两位奶奶,前院传进消息来,中午的时候,贺嬷嬷人没挺过来。”

大奶奶愣住了,她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四奶奶点点头“知道了。”

陶力家的又退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大奶奶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四嫂的意思是……有人想一石二鸟?”

四奶奶点了点头。

大奶奶的后背彻底凉了,她看着四奶奶,忽然觉得自个儿脑子不够用。这些东西,四奶奶轻轻一点,她就明白了。可若是没人点,她自个儿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层。

“那……”大奶奶压低声音“是谁?”

四奶奶望着那盏灯,摇了摇头“不知道。”她顿了顿“可我知道,这人比贺嬷嬷聪精明得多。若不是那婆子贪嘴,若不是大嫂让人拿走了那些残渣,若不是贺嬷嬷小产,这事就天衣无缝,贺嬷嬷母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真正的凶手,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还有一点四奶奶没讲,能够摸到灶上,就意味着有了家贼。可这西十七内的婆子,丫头,都是她嫁进来后小心调教,之前和其他各院绝少来往的。若还有人能够指使得动,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可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太过明显的陷害?毕竟除了爵主,就没有人知道自个儿和对方的关系了。不对,还有一个人……那个杀千刀的贼囚也知道!

想到这,被子里四奶奶的手不由又在镇纸上掐了起来。

杀千刀的贼囚!不对……那个杀千刀的没理由做这些。那会是谁?二奶奶?对方那么精明,莫忘了也怀着孩子……

屋里静得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灯烛轻轻跳了一下。

“大嫂,你借着我小产,提醒一下二嫂。”四奶奶疲惫的闭住眼“只是当做平日拉家常就好,莫提这糟心事。”

大奶奶一愣,继而懂了四奶奶的意思“她们还会下手?”

若是二奶奶再小产,那么对方会认为是谁干的?四奶奶?果然心思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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