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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组织会支持你的工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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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土情深:职场归途与记忆回响

第一章归乡的指令

2026年深秋,省自然资源厅的会议室里,梧桐叶被秋风卷着贴在落地窗上,像一层泛黄的旧胶片。

土地整治项目处副处长苏晚,指尖划过桌上的《青溪县溪口村土地综合整治实施方案》,目光停留在“矿山复绿+耕地提质”的核心任务上。当处长念出“任命苏晚为项目负责人,即刻进驻溪口村”时,她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如同故乡土地上难以磨灭的印记。

溪口村,这个她逃离了十二年的地方,藏着她整个童年,也埋着她最不愿触碰的伤痛。

十二年前,父亲苏振国是溪口村的村支书,也是村里最早带头搞生态农业的人。他守着村里那片黑土地,说“土地是根,不能丢也不能毁”。可后来,外地开发商看中了村后的青山,要开矿办厂,父亲坚决反对,却在一次矿山安全巡查中意外坠崖身亡。村里的人都说,是开发商报复,可没有证据,事情最终不了了之。父亲走后,母亲带着她离开溪口村,再也没回去过。

“苏处,溪口村的情况比较复杂。”同事递过来一份补充材料,“矿山开采导致部分耕地塌陷、水源污染,村民们对整治项目抵触情绪很大,之前已经换了两任负责人,都没能推进。而且,当年的矿老板现在是县里的龙头企业负责人,可能会从中作梗。”

苏晚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是土地资源管理专业的博士,从业八年,主持过十几个土地整治项目,从荒漠治理到城市更新,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可这一次,面对的不仅是职场挑战,还有那片土地上沉甸甸的记忆与伤痛。

“我接受任命。”苏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明天出发。”

第二天清晨,苏晚驱车前往溪口村。车子驶离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连绵的农田和低矮的村落取代,熟悉的乡音、路边的老槐树、田埂上的狗尾巴草,都像一把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父亲在田里种水稻,父亲教她辨认秧苗和杂草,说“庄稼和人一样,要扎根土地才能长得好”;想起夏天的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父亲给她讲土地的故事,说“咱们溪口村的土地最养人,只要好好待它,它就会给你最好的回报”;想起父亲出事那天,她放学回家,看到村口围满了人,母亲哭晕在地上,那片曾经充满生机的土地,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灰色。

车子驶入溪口村,眼前的景象让苏晚心头一沉。村口的耕地有些地方已经塌陷,露出深褐色的泥土;村后的矿山光秃秃的,没有一点绿色;曾经清澈的小溪,如今浑浊不堪,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信任。

“又来一个当官的,估计又是走过场。”

“咱们的地都毁成这样了,还能整治好?我看悬。”

“当年苏支书为了保护土地都没了,现在这些人,能真心为咱们办事吗?”

议论声传入苏晚耳中,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知道,要推进项目,首先要赢得村民的信任。而这份信任,不仅需要专业的能力,更需要她拿出真心,去面对那些尘封的往事,去修复土地的创伤,也去抚平村民心中的伤痛。

第二章土地的伤痕

苏晚的临时办公室设在村委会的一间闲置房间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刚安顿下来,村主任老杨就找上门来,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眼神里却透着疏离。

“苏处长,欢迎来到溪口村。”老杨递过来一杯茶,“不过我得跟你说实话,这项目不好搞。村民们被伤透了心,当年矿山开采的时候,承诺得好好的,说会保护耕地、治理污染,结果呢?地毁了,水脏了,钱也没拿到多少。现在大家对任何项目都不相信了。”

苏晚点点头,她理解村民的心情。“杨主任,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但土地是咱们的根,不管有多难,我们都得把它修复好。”她拿出项目方案,“你看,这次的整治项目包括耕地提质、矿山复绿、水源治理三个部分。我们会采用生态修复技术,让塌陷的耕地重新变得肥沃,让矿山披上绿装,让小溪恢复清澈。而且,项目会优先雇佣本村村民,给大家提供就业机会。”

老杨接过方案,翻了几页,轻轻叹了口气:“苏处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做起来难啊。不说别的,就说村东头的那片塌陷地,之前试过好几次修复,都没成功。还有,县上的宏大集团,就是当年的矿老板,他们现在还在偷偷排放污水,没人敢管。”

苏晚心中一凛,宏大集团的董事长,正是当年那个开发商——赵宏远。看来,这次的职场挑战,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为了摸清土地的实际情况,苏晚决定实地勘察。她戴上安全帽,穿上运动鞋,跟着老杨走遍了溪口村的每一寸土地。

在村东头的塌陷地,苏晚看到,大片的耕地已经下沉,形成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洼,有些地方还在不断渗水,根本无法耕种。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泥土里夹杂着碎石和黑色的污染物,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这片地以前是咱们村最好的水田,年产水稻上千斤。”老杨的声音带着惋惜,“自从矿山开采后,地下水位下降,土壤塌陷,就变成现在这样了。村民们看着心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晚的心像被揪紧了一样。她想起小时候,这片地里长满了绿油油的水稻,风吹过,像一片金色的海洋。父亲曾经说过,这片地是溪口村的命脉,一定要好好保护。可现在,它却变成了这副模样。

在村后的矿山,苏晚看到,山体被挖得千疮百孔,裸露的岩石像是一道道伤疤。没有植被的覆盖,雨水冲刷着山体,形成了一道道沟壑,随时都有滑坡的危险。山脚下的小溪,水质浑浊,里面几乎没有鱼虾。

“矿山开采不仅破坏了山体,还污染了水源。”老杨指着小溪说,“村民们现在喝水都得去几公里外的地方拉,灌溉农田更是难上加难。”

苏晚拿出相机,拍下了土地和水源受损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她知道,修复这片土地,不仅是她的工作职责,更是对父亲的承诺,对村民的交代。

勘察结束后,苏晚回到办公室,连夜整理勘察数据,修改项目方案。她决定,针对溪口村的实际情况,采用“分层修复”的技术方案:对于塌陷地,先进行土方回填和土壤改良,再种植耐贫瘠、固土能力强的作物;对于矿山,采用喷播绿化技术,种植乡土树种,恢复植被覆盖;对于水源,建设污水处理设施,净化污水,改善水质。

然而,方案刚一提出,就遭到了部分村民的反对。

“我们不相信什么技术方案,之前那些人也说过要修复,结果呢?还不是骗我们的?”

“要修复可以,先让宏大集团赔偿我们的损失!不然免谈!”

“我们祖祖辈辈都靠这片土地吃饭,现在地毁了,我们以后怎么生活?”

在村民大会上,村民们情绪激动,纷纷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担忧。苏晚耐心地倾听着,一一解答大家的疑问。

“各位乡亲,我知道大家受了委屈,也有顾虑。”苏晚的声音温和却有力,“但请大家相信,这次的整治项目是实实在在为大家办事的。我是土生土长的溪口村人,我的父亲是苏振国,他当年为了保护土地献出了生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把这片土地修复好,比任何人都珍惜咱们的家园。”

提到父亲,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村民们也安静下来,眼神里的抵触情绪渐渐缓和。他们记得苏振国,记得那个一心为村民、为土地的好支书。

“苏处长,我们相信你父亲的为人,但我们也怕重蹈覆辙。”一位老人站出来说道,“如果你能让宏大集团停止排污,赔偿我们的损失,我们就支持你的项目。”

苏晚点点头:“请大家放心,宏大集团的排污问题,我一定会向有关部门反映,依法追究他们的责任。至于赔偿,我也会积极协调,为大家争取最大的利益。但土地修复不能等,越早修复,咱们的损失就越小,大家的生活也能越早恢复正常。”

经过一番沟通,村民们终于同意先启动部分修复项目。苏晚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技术上的难题、资金上的压力,还有来自宏大集团的阻挠。但她没有退缩,因为她知道,这片土地承载着太多的记忆与情感,她必须坚守下去,让它重新焕发生机。

第三章记忆中的沃土

土地修复项目正式启动,苏晚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她每天早出晚归,泡在工地上,监督施工质量,解决技术难题。村民们也渐渐放下了戒备,主动参与到项目中来,有的帮忙运送材料,有的参与植被种植,工地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在施工过程中,一些深埋在土地里的“老物件”被挖了出来。有锈迹斑斑的犁铧、破碎的陶罐、还有孩子们玩过的弹珠。这些老物件,像一个个时光胶囊,勾起了苏晚和村民们的回忆。

“这个犁铧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当年他就是用它在这片地里耕地的。”一位老人拿着犁铧,眼中满是怀念,“那时候,咱们溪口村的土地多好啊,种什么长什么,每年都是大丰收。”

苏晚看着犁铧,想起小时候,父亲用类似的犁铧耕地,她跟在后面,踩着父亲的脚印,在田里跑来跑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泥土的清香扑面而来,那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味道。

一天,施工队在村东头的塌陷地挖到了一棵老槐树的树根。这棵老槐树,正是苏晚家院子里的那棵。当年父亲出事後,母亲带着她离开溪口村,老房子没人打理,渐渐破败,老槐树也因为缺水和土壤污染而枯死了。

看着眼前的树根,苏晚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小时候,夏天的傍晚,一家人坐在老槐树下,父亲给她讲故事,母亲给她扇扇子,弟弟在旁边跑来跑去,笑声传遍了整个院子。那时候的日子,简单而幸福,就像老槐树下的阴凉,让人感到安心。

“苏处长,这树根怎么办?”施工队队长问道。

“保留下来。”苏晚擦干眼泪,“等土地修复好,我们把它种回去,或许它还能发芽。”

她知道,这棵老槐树不仅是她童年记忆的载体,也是溪口村历史的见证。她希望,随着土地的修复,这棵老槐树能重新焕发生机,就像溪口村的未来一样。

在项目推进过程中,苏晚遇到了一个棘手的技术难题:塌陷地的土壤污染严重,普通的改良技术效果不佳。她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咨询了多位专家,都没能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村里的老农技员李伯找到了她。“苏处长,我有个办法,或许能改良这片土壤。”李伯说,“咱们溪口村的土地以前是黑土地,肥沃得很。后来矿山开采破坏了土壤结构,污染了土壤。我记得老一辈人说过,用草木灰和农家肥混合,可以改良土壤,还能增加土壤肥力。咱们可以试试。”

苏晚眼前一亮。草木灰和农家肥都是天然的肥料,不仅环保,而且成本低。她立即组织村民收集草木灰和农家肥,按照李伯的方法,对塌陷地的土壤进行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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