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白翼之王（1/2）

因为煌雅音提议进行一场模拟战来预演之后的战斗，所以白鸟上的所有人便立刻开始做起了准备。

不过在其他人进行准备时，煌雅音却带着亚伦斯来到了白鸟的最上层——甚至走出了舱室之外。

“咳……雅音女士，您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有几件事咱要单独跟你说。”

比起往常的狂放不羁，煌雅音在面对亚伦斯的时候，更像是慈祥的师长或是母亲。

亚伦斯不止一次想要问她曾经的孩子是什么样子，但思考了许久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那，为什么非要到外面来？”

“哈，你其实都已经看到了，为什么还要问咱？”

亚伦斯确实是在明知故问。

实际上在恶魔放出能量，唤醒了那沉睡的碎片之后，亚伦斯就已经看到了一些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东西。

——整片天空之中到处都是浮游的黑色微粒，就像是老式荧幕上的噪点一般，快速地消耗着亚伦斯的精神与意志。

“那些就是碎片的一部分，虽然它的本体应该还没有突破封印，但已经开始捕食这个世界了。”

“那些灰尘……这是它的策略吗？”

“不，那碎片并没有所谓像人一样的思考能力，它只是在凭着类似本能的机制，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去捕食一切。”

就算那仅仅只是被击落的碎片，也终究是这个宙域中最古老的神只的一部分。

常人完全无法看到那些黑色的尘埃，所以他们只会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捕食殆尽……而当那碎片吸收了足够的概念之后，这颗星球本身也会被完全吞噬。

就连星球本身都无法阻挡这末日的到来，人类这种弱小的存在，就更不可能逃避终结的命运了。

“因为咱和姐妹在这里，所以它暂时还没有发现你。但只要它的本体突破封印，就会立刻察觉到咱和姐妹的存在。”

“既然您和前辈和那碎片是同源的存在，为什么不能帮忙解决掉这个问题呢？”

“当然可以喽，但要咱和姐妹出手的话，这颗星球应该会在第一时间被毁灭吧。”

其实煌雅音和夜枭一直都在强调，她们必须要在碎片觉醒之前离开这颗星球。

因为就算她们有能力压制甚至消灭那碎片，星球也无法承受那种级别的战斗余波——只有亚伦斯才有可能在保全星球和大部分人类的条件下，消除那碎片的威胁。

“所以咱现在要给你另一个选择——咱可以帮你和那些小姑娘离开这里，而这里的事就交给咱和姐妹来处理，而这颗星球和上面的人类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就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这当然是最安全稳妥的方案。

什么代价都不用支付，亚伦斯就可以将自己的工作和责任交到别人手中——就算之后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必再为此负责了。

“……没有风险的平淡结局啊。”

这个选项确实十分诱人……但亚伦斯却揺了摇头，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我在前世的时候很喜欢一句话——我没有什么好运，是因为我其实在心底渴望着残酷的战斗。”

就算一直都只是个弱小不堪的凡人，他心中的火焰也始终未曾熄灭。

“没错，我想要那种就算赌上性命也不一定能够获胜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要面对最糟糕的状况，然后在死亡的边缘一点一点夺回胜利。”

这就是不断地承受苦难的他，在两次人生中唯一没有改变过的心愿。

“所以我拒绝这个提议——无论结局最终如何，我都不会选择不战而胜。”

“呵，咱果然没有看错人。”

而在确认了亚伦斯的觉悟之后，煌雅音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柔和了。

但转瞬之后，她便再次摆出了严肃的模样，说出了另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但你自己也很清楚吧，你已经为创造不可能的奇迹支付了太多的代价……你的这个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太久了。”

“咳……是啊，这也是代价的一部分。”

——星之力终究只是改变现实的燃料，而点燃这些燃料所必须的火焰，当然是由亚伦斯本人制造的。

而这代价，就是灵魂的损耗。

“就像这颗星球不允许外来的恶魔进入轮回一样，你的灵魂也无法在这里转生……若是你在这里死去的话，你那损耗过重的灵魂是不可能再进入新躯体的，只会飘荡到最终消散为止。”

“这个结果，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被原本的世界排斥，又无法融入新世界的亚伦斯，根本不可能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就算他能够创造奇迹，奇迹也不会眷顾他自己。

“是吗，那咱就没什么其他的话要说了……三天后，咱会和你们打一场模拟战，然后咱和姐妹就要离开这里了。”

“三天啊……真希望时间能再长一点啊。”

就好像漫长的旅途终于要走到终点一般——就算前途仍是一片阴霾，但亚伦斯的心中却已经没有了任何负担。

命运的长河，即将带领他走向预定的终点。

……

“喂，扫地小姐，我有些话要问你。”

“反感——我不是扫地专用的型号。”

就在亚伦斯与煌雅音在顶层甲板上谈话时，在船内的某个地方，一袭黑衣的夜枭正抓着女仆打扮的蛛樱，像是有些烦躁一样问着什么。

“好了先回答我，你现在有没有独立返回黄金之都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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