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0章 保姆天鹤的新机遇（2/2）
天爱眼睛一亮：“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你这建议太实用了！”她立刻拿起笔，“我记下来，下午开会跟设计部提提。”
看着天爱认真的样子，天鹤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自己不是只能做保姆，那些被生活磨掉的锐气，好像在这一刻慢慢回来了。
中午吃饭时，天爱特意拉着天鹤去食堂：“尝尝咱们的食堂菜，比外面实惠。对了，跟你说个事，董事长其实很看重有经验的人，当年伊莎的妈妈古丽，也是从一家小作坊做起，后来成了集团的标杆。”
天鹤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我哪能跟古丽总比……”
“怎么不能？”天爱看着她，“谁还没摔过跟头？关键是摔了还能爬起来。你要是能把市场部的工作做好，说不定哪天董事长真能支持你再创立个服装公司，圆了当年的梦。”
天鹤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多少年了，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她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别墅里做保姆，安安稳稳过到老。可现在，好像有一束光，照进了灰蒙蒙的日子里。
“谢谢你，天爱总监。”她声音有些哽咽。
“谢什么，以后就是同事了。”天爱给她夹了块排骨，“快吃吧，下午还有硬仗要打呢。”
下午的项目会上，天鹤鼓起勇气，把自己对年轻妈妈群体的分析讲了出来。会议室里一片安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设计部的总监笑着说：“天鹤姐这建议太关键了，我们马上调整方案！”
天鹤坐在那里，脸上烫烫的，心里却甜滋滋的。她偷偷看了一眼窗外——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或许，真的像天爱说的那样，她的人生还能有新的可能。
下班时，天爱拍着她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继续加油。”
天鹤用力点头，走出办公区时，脚步轻快了许多。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抬头看了看四十二层的高楼，第一次觉得，这里或许真的能成为她的新起点。
天鹤推开公司公寓的门时，夕阳正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简单的样式，比不上别墅的豪华，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她放下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篮球场，几个年轻员工正打得热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久违的踏实。
这是她的新起点，像二十年前刚在温州租下厂房时那样，带着点忐忑，更多的却是期待。
正发着呆，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梦情”两个字。天鹤笑着接起：“喂，囡囡。”
“妈！”电话那头传来女儿清脆的声音，“我听小新董事长说，你去集团总部工作了？在市场部？”
天鹤靠在窗边，嘴角弯着：“是啊，昨天刚去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现在是子公司美仙果酒公司董事长小新的副秘书了呀！”梦情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今天帮他整理文件，看到总部发的人事通知，上面有你的名字，吓我一跳！”
天鹤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么巧？你啥时候去当秘书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上周刚调过来的，想给你个惊喜嘛。”梦情说，“妈，你在总部怎么样？累不累？听说市场部可忙了。”
“还好，同事们都挺照顾我的。”天鹤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天爱总监人特别好，还跟我说，好好干说不定有机会……”她顿了顿，把“再开服装公司”的话咽了回去，怕给女儿压力。
“妈你肯定行！”梦情在那头打气，“你以前开服装厂的时候多厉害，那些老板娘都佩服你。对了，小新董事长今天还夸我呢，说我整理的会议纪要比以前清楚多了。”
“那你可得好好干。”天鹤叮嘱道，“小新董事长是集团的少东家，年轻有为，跟着他能学不少东西。别像妈以前那样，跌了那么大的跟头。”
“知道啦妈。”梦情笑着说，“对了，周末我休班，去总部看你吧？咱们娘俩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请你去公司食堂，听说那儿的糖醋排骨特别好吃。”
天鹤心里一暖：“好啊，妈也想你了。到时候妈给你带点我做的酱菜，你以前最爱吃的。”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天鹤走到书桌前，翻开白天从天爱那里借来的市场分析报告。台灯的光落在纸上，她的手指在“消费群体画像”几个字上轻轻划过，忽然觉得，那些被生活磨钝的棱角，好像正在慢慢变得锋利。
二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在灯下研究布料行情，盘算着下个月的订单；后来公司破产，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这些东西，只能在别墅里擦桌子、洗碗，把所有的锐气都藏起来。
可现在，她又坐在了书桌前，身边是年轻的同事，电话那头是有了新工作的女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天爱发来的信息：“明天上午有个线下渠道调研会，你一起来吧，正好熟悉熟悉情况。”
天鹤快速回复：“好的，谢谢天爱总监。”
放下手机，她站起身，在公寓里走了一圈。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外面传来下班员工的说笑声。这里没有别墅的静谧，却有着蓬勃的生气，像一片刚播下种子的田地，处处透着希望。
她走到衣柜前，看着挂在那里的黑色职业装，伸手摸了摸布料。明天，要穿这件去开会。
或许，第二次创业的路会很难，但至少，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像女儿说的，她以前那么厉害，现在也一定可以。
窗外的路灯亮了，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带。天鹤关了台灯，躺在床上，嘴角带着笑意。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温州的服装厂，车间里的缝纫机嗡嗡作响，她站在布料堆里，笑得像个孩子。
李总回到别墅时，暮色刚漫过庭院的栅栏。他脱下外套递给迎上来的阿珍，刚在客厅沙发坐下，欣禾就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神色。
“董事长，您回来了。”欣禾把文件放在茶几上，顺势坐下说，“今天跟市场部的人聊了聊，天鹤适应得挺快，下午还在会上提了几个挺亮眼的建议，天爱总监说她对市场的敏感度确实不一样。”
李总端起阿珠递来的茶，笑了笑：“她毕竟开过服装公司，底子在那儿。”
“说起来，”欣禾往前凑了凑，语气认真起来，“咱们集团不是正忙着扩展控股公司吗？我倒觉得，与其到处找现成的公司谈收购，不如支持天鹤出去再创立一个服装公司。咱们集团出资金，让她牵头，这不就等于亲手培育一家子公司？”
李总挑了挑眉，放下茶杯：“哈哈哈，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让她先在市场部锻炼锻炼，别急着上手。现在的创业环境跟她当年不一样了，她以前开公司靠的是跑工厂、盯订单，现在是互联网时代，直播带货、社群运营这些新玩法，她还得好好学学。”
“您说得太对了。”欣禾点头，“不过她有个最大的优势——当年她服装厂的那些老员工，尤其是那个叫老周的设计师，听说现在还在做服装，就等着有机会跟她再干一场。我托人打听了，老周这几年在电商领域摸爬滚打，对线上渠道门儿清，要是天鹤牵头，他们肯定一呼百应。”
李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就是我看重她的地方。创业不光靠资金，还得有人脉和凝聚力。当年她公司破产，没欠员工一分钱工资，自己扛下了所有债务，这份情义，老员工们都记着呢。现在她东山再起，这些人就是现成的班底，比重新组建团队靠谱多了。”
“可不是嘛。”欣禾翻出手机里的备忘录，“我初步算了笔账，要是咱们支持她创立新公司，初期投入大概是收购一家成熟公司的三分之一，而且从品牌定位到运营模式，都能跟集团的现有业务形成互补，不像收购来的公司，还得花时间磨合。”
李总看向窗外，夜色渐浓，花园里的路灯亮了起来。“不过也不能太急。让她在市场部再待三个月，把集团的数字化管理模式吃透，跟天爱他们多学学线上推广的逻辑。等她能独立拿出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咱们再谈具体的支持方案。”
“我也是这么想的。”欣禾笑着说，“今天天爱还跟我说，天鹤一有空就追着她问直播带货的流程，晚上还在公寓里看电商数据分析的课程，那股劲头，跟当年创业时一模一样。”
李总端起茶杯，眼里带着欣慰：“人啊，最怕的不是跌倒，是跌倒了就不想爬起来。天鹤能有这股劲，就差个机会。咱们给她搭个台子，让她好好唱这场戏，说不定真能给集团带来惊喜。”
正说着，小丽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件披肩：“外面凉了，披着吧。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在说天鹤的事。”李总接过披肩，把欣禾的想法跟她说了说。
小丽听完笑了：“这倒是个好主意。天鹤那姑娘看着文静，骨子里有股韧劲，当年在别墅做保姆时，就总跟我打听服装行业的新动向，我就知道她没放下老本行。”
欣禾站起身：“董事长，副董事长，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把天鹤的培训计划再细化一下。”
“去吧。”李总摆摆手，“让她别急，一步一步来。”
欣禾走后，小丽在李总身边坐下：“你这是又要给集团添新枝了？”
李总握住她的手，笑了：“咱们这棵树，不就是靠这些新枝慢慢长茂盛的吗？当年时尚服装是一根主干，现在古翅、阿玛妮是分枝，说不定天鹤这棵新苗，以后能长成另一根主枝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而温暖。客厅里，茶杯里的茶水渐渐凉了，但关于未来的规划，却像刚添的炭火，在夜色里透着蓬勃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