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话 月见先生.新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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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领导最近对他客气了很多。
彭总的合同,在彭总死后第三天,被一个新来的副总签了。那副总刚上任,急于表现,给的条款比彭总还优惠。
月见拿着合同去找范领导的时候,范领导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你小子运气不错。”他说。
月见点点头:“是。”
范领导把合同签了,递给他:“奖金下个月发。”
“谢谢范总。”
当天晚上,他看着窗外的夜景——万家灯火,密密麻麻的。
他看着那些灯火,想起小郎。
那个永远在背后说他坏话的同事。那个抢了他一个客户的同事。那个在茶水间跟别人说“月见啊,就是那种典型的社畜,看着就窝囊”的同事。
小郎这个人,他还没动。
不是因为不想动,是因为还没想好怎么动。
小郎是那种小人,不是大奸大恶,就是那种让人恶心的、无处不在的小人。抢你的功劳,说你的坏话,在领导面前踩你一脚,在同事面前装好人。你拿他没办法,因为他的每一步都在规则之内,让你挑不出理来。
月见对这种人格外厌恶。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
或者说,他以前是。
忍了十年,忍成了这副模样。见谁都笑,见谁都客气,见谁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他以为这是成熟,是情商,是生存之道。
现在,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小郎请了假。
第三天,他又请了假。
第四天,他没来公司,直接辞职了。
月见是后来听说的。据说小郎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一个老人站在他床边,弯着腰,盯着他看。那老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每一道皱纹,每一颗黄牙。
小郎吓坏了,去了医院,看了心理医生,吃了安眠药,都没用。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那个老人就站在他床边。
后来他受不了了,辞职回了老家。
月见听完,没说什么。
月见站在银行柜台前,看着柜员把一沓钞票放进点钞机。
“先生,一共二十万,您确认一下。”
他点点头,没看那些钱,只是把回执单折好放进口袋。
岳父岳母的账号他早就背熟了。二十万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够岳父岳母养老了。
打钱的时候他想起上次见他们的样子——葬礼上,两个老人站在墓碑前,谁都没看他一眼。
钱打过去了。
他走出银行,阳光刺眼,眯了眯。
下午约了中介看房。
新小区在城市东边,高层,视野好,两室一厅,足够一个人住。中介是个年轻姑娘,一路介绍小区的配套、交通、学区。月见听着,偶尔点头,什么都没说。
他其实什么感觉都没有。
学区。他用不上了。
只是需要一个地方住而已。
以前那个房子,他不想回去了。
岳父岳母来过一次,把儿子女儿的东西都收拾走了。月见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他们走的时候也没看他,好像他是空气。
也好。
不用说话挺好。
“就这套吧。”月见说。
中介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满面:“好嘞!那咱们这就签合同?”
月见点点头。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和以前签那些没完没了的报销单一样。
付定金,办贷款……一切顺利。
中介姑娘说恭喜您,他笑了笑,那笑容在脸上挂了两秒就掉了。
房子买好了。新生活要开始了。
他开始收拾东西。新房子还没装修好,还要等两个月。这两个月他还得住在老房子里。
日子就这么过着。
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偶尔看看那些鬼魂站在角落里发呆。
他觉得自己好像就这样了。
直到那天。
那天是周六,月见去超市买菜。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脑子里想着晚上吃什么。红烧肉有点麻烦,清炒时蔬简单,要不就煮个面算了。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前面有个人。
四十来岁,个子不高,有点胖,穿着件灰色的夹克,正低头挑排骨。
月见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张脸。
那张脸他见过。
在监控录像里。在警察的描述里。在他自己无数次的想象里。
就是这个人。
那天下午,就是这个人,骑着那辆超速的摩托车,撞死了他女儿。
月见站在原地,手握着购物车的推杆,看着他。
那个人挑好了排骨,放进购物车,转身往另一边走。
月见跟上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来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不能让那个人消失。
那个人在收银台排队。
月见站在后面三米的地方,看着他。
他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外走。
月见跟出去。
超市外面是停车场。那个人走到一辆灰色的面包车旁边,打开后备箱,把袋子放进去。
月见站在他身后五米的地方,停下。
他应该让那些鬼魂来处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没那样做。
此刻,月见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刚才在超市买的,顺手拿的,结账的时候和菜放在一起,收银员没多问。二十块钱,不锈钢刀身,塑料手柄,不算快,但足够捅进一个人的身体。
那个人关上后备箱,转过身。
他看见了月见。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往下扫了一眼——月见的右手还插在口袋里,口袋鼓起来一块。那人的表情变了变,但没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月见。
“有事?”那人问。
月见没说话。
他看着那张脸。四十来岁,有点胖,眼袋很深,头发乱糟糟的。和监控录像里一模一样。和警察描述的一模一样。和他自己想象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张脸。
那天下午,就是这张脸的主人,骑着那辆超速的摩托车,撞飞了他女儿。
月见想象过很多遍那个场景。
后来他不想了。
想也没用。
“你是谁?”那人又问,声音有点紧。
月见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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