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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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号的神体叫“钢骨”，全身骨骼可以金属化，刀枪不入。符文子弹打在他身上溅起火星，却穿不透他的皮肤。他狞笑着扑向苏欣雨，一拳砸过来，苏欣雨侧身躲过，身后的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
她不恋战，脚踩雷影步拉开距离，在走廊里高速移动。九号的钢骨虽然防御力惊人，但速度是短板，追不上她。
“七号！五号！有入侵者！”九号怒吼。
主楼正门。
周子笙和周镇山并肩站在庄园大门外三十米处。大门已经被老钱的炸药炸变了形，摇摇欲坠地挂在门框上。
三个戴面具的人从主楼里走出来。五号，斩马刀拖在地上。七号，双手各凝聚着一颗黑球。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面具上的数字是“六”。
六号的身材瘦高，十指上戴着金属指套，指套尖端沾着暗绿色的液体。
“毒液。”周镇山低声说，“六号的神体，碰一下就会全身溃烂。”
三对二。对方占优。
周镇山举起那把老式猎枪，对准五号。五号笑了：“老爷子，你拿那玩意儿打我？”
“试试。”周镇山扣下扳机。
符文子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射向五号。五号漫不经心地挥刀格挡——然后他的斩马刀被震得脱手飞出。子弹击穿了刀身，在他肩膀上炸开一个血洞。五号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满脸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周镇山拉动枪栓，弹壳弹出，第二发上膛。
“十年前你们杀我儿子的时候，没想到他留下的东西能把你们打成这样吧？”
七号和六号同时动了。黑球和毒液从两个方向袭来。周子笙挡在爷爷身前，焚野横斩，大日之炎将黑球和毒液同时蒸发。
“爷爷，五号交给你。”她盯着七号和六号，“这两个归我。”
“撑得住吗？”
“撑到陆渊和苏欣雨解决九号。”
周镇山没有废话，端着猎枪向五号走去。五号从地上捡起斩马刀，肩膀上的伤口在血沸神体的作用下迅速止血。两个人撞在一起，斩马刀与猎枪枪托硬撼，发出金属碰撞的巨响。
周子笙以一敌二。
七号的黑球不断吞噬她的火焰，六号的毒液不断压缩她的移动空间。她每劈出一刀，黑球就吞掉刀上的火焰，毒液就趁机从侧面袭来。不到三十招，她的道袍已经被腐蚀出十几个洞，左臂上有一块皮肤开始发绿。
“炎阳之心也不过如此。”七号冷笑。
周子笙没有回应。她在数。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按照计划，陆渊解决哨兵之后应该已经和苏欣雨汇合了。只要九号被干掉——
主楼三层的窗户突然炸开。
九号从窗口飞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他的钢骨神体还在运转，但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陆渊从破碎的窗户里跳出来，落在九号身边。铁剑抵在他喉咙上。
“你的骨头很硬。”陆渊说，“但我的剑更快。”
九号瞪大眼睛，张嘴想说什么。陆渊没有给他机会，一剑封喉。
钢骨神体可以金属化骨骼，但喉咙的软骨不在保护范围内。九号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苏欣雨从主楼里冲出来，两把微冲对准七号和六号的背后扫射。符文子弹倾泻而出，七号被迫收回黑球转为防御，六号也停下攻击闪避子弹。
周子笙抓住这个空档，炎阳九斩第九式——大日。
这次不是一颗太阳，是三颗。
三颗金色光球呈品字形轰向七号。七号的黑球只能吞掉一颗，另外两颗绕过她的防御，在她身侧同时爆炸。七号被炸飞出去，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女人面孔。她的吞噬神体疯狂吸收爆炸的冲击波，但吸收速度跟不上爆炸的速度，半边身体被烧得焦黑。
六号想要救援，陆渊的铁剑已经到了。没有灵力的剑，毒液无法腐蚀。六号的指套和铁剑碰撞几次后，指套上的毒液被震落大半。他越打越心惊——这个少年每一剑都直奔他的破绽，角度刁钻得完全不像是人类能使出来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陆渊一剑刺穿他的手掌，然后顺势上挑，削断了他三根手指。六号惨叫着后退，苏欣雨的雷咬短刀从背后捅进了他的后腰。雷电在体内炸开，六号浑身抽搐着倒下。
七号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五号被周镇山的猎枪逼得节节败退，六号和九号已经倒下，她的眼神终于变了。不是恐惧，是愤怒。
“医生！”她对着通讯器嘶吼，“我们需要——”
话没说完。
她的胸口突然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从背后贯穿到胸前，心脏的位置空空如也。七号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洞，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和不解之间。她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因为那一击太快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从主楼里走出来。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上还沾着血——七号的血。
“废物。”他说，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跟病人问诊，“六个核心成员，对付三个小孩加四个老家伙，打成这样。”
周镇山的瞳孔骤缩：“医生。”
医生把手术刀在白大褂上擦了擦，随手将七号的尸体推到一边，像是在处理一件用废了的工具。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在周子笙身上停留了片刻。
“炎阳之心。不错，确实是上品。”他点了点头，像医生在评价一个健康的器官，“不过现在还不是收获的时候。你还没有完全成熟。”
周子笙握紧焚野：“什么意思？”
“上古神体需要经过战斗才能完全觉醒。你现在开发的程度，大概只有炎阳之心真正力量的百分之三十。”医生微笑着说，“所以我给你们时间。好好成长，好好变强。等你们足够成熟了，我会来收割的。”
他转身向庄园外走去，步伐从容，像是散步。
周镇山举枪射击。符文子弹飞到医生身后一尺处，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
“对了。”医生停步，回过头，“你们杀了我的六号、七号和九号。作为回报，我也送你们一个礼物。”
他打了个响指。
主楼里传来一声尖叫。苏欣雨脸色大变——那是沈墨言的声音。
“你们以为太虚门是安全的？”医生推了推眼镜，“我的二号已经在那边了。现在你们的师父，应该已经被裂空神体切成了几块。不信的话，可以用时空罗盘回去看看。”
他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
周子笙冲向主楼。在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她找到了沈墨言。
准确地说，是沈墨言的上半身。
他躺在地上，从腰部以下全部消失，断口处光滑如镜，像是被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但他还活着，青色灵力勉强维持着最后一线生机。
“子笙……”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二号……裂空……他……”
“别说话。”周子笙跪在他身边，炎阳之力全力灌注进他体内，试图稳住他的伤势。
沈墨言抓住她的手腕：“太虚门……被攻破了……云虚真人重伤……宋知意被抓走了……你要……回去……”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灵力耗尽，陷入深度昏迷。
周子笙跪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苏欣雨冲进来，看到这一幕，捂住了嘴。陆渊站在门口，握着铁剑的手指节发白。
通讯器里传来老赵的声音：“外围清理完毕。六号、七号、九号确认死亡。五号逃了。”
没有人回应他。
周子笙站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有敌人的血，有师父的血，有自己的血。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的金色火焰变成了纯白色。
那不是炎阳之心的颜色。
那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被医生称为“完全觉醒”之后才会出现的颜色。
“回太虚门。”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
周镇山看着孙女的背影，恍惚间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挡在所有人面前的红甲女战神——周子笙的母亲。
“全体集合。”他对着通讯器说，“准备时空穿梭。目标——太虚门。”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