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虚门,青云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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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欣雨跟着那位青年穿过广场,走上青石铺就的长阶。两侧是参天的古松,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枝叶缝隙中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松木的清冽,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青年怀中抱着仍然昏迷的周子笙,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人。苏欣雨跟在他身后,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四周。这座道观远比她从广场上看到的要宏大得多,层层叠叠的殿宇沿着山势向上延伸,飞檐斗拱之间悬挂着铜铃,山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欣雨终于忍不住问道。
“太虚门,青云峰。”青年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是青云峰首座弟子,沈墨言。”
太虚门。这个名字苏欣雨从未听说过,但光是从这座道观的气派来看,绝非寻常之地。她想起那个女人最后说的话——“这次的任务与宗门大选有关”。宗门大选,太虚门,还有周子笙心脏里那股被汪小善觊觎的力量,这一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她正想着,沈墨言已经停在了一间独立的厢房前。这是一座小巧的院落,白墙黛瓦,院中种着一株桂花树,此时正值花期,满院都是甜腻的香气。
沈墨言推开房门,将周子笙轻轻放在床榻上,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脉象,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苏欣雨紧张地问。
“她的脉象比我想象中要乱。”沈墨言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擦了擦指尖,“心脏离体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体内的那股力量似乎在心脏被取出的时候产生了某种异动。我方才只是将灵脉重新接续,却没能完全平复那股力量的躁动。”
苏欣雨的心猛地揪紧了:“那怎么办?”
沈墨言沉吟片刻,转身走到窗边,推开了雕花的木窗。山风裹着桂花香涌入房间,吹动了床帏的纱帐。他望着窗外层叠的远山,缓缓说道:“我需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个取出她心脏的人,用的是什么手法?他做了什么准备?你说的那个叫汪小善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她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欣雨愣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那个夜晚说起——周子笙突然晕倒,汪小善举着她的心脏狂笑,那颗心脏周围的金色防护罩,以及汪小善用那把泛着流光的匕首划开防护、滴入自己鲜血的整个过程。
沈墨言听得很认真,当听到“泛着流光的匕首”时,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那把匕首的刀锋上,是不是有银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他问。
苏欣雨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画面。汪小善从口袋里拿出那把匕首的时候,她确实看到刀身上有银色的光纹一闪而过,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复杂的图案。她点了点头。
“破灵刃。”沈墨言的声音沉了下去,“那是专门用来破解灵脉防护的法器,而且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你说的这个汪小善,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苏欣雨摇头,“我只知道他和子笙认识很久了,子笙一直很信任他。谁能想到……”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谁能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沈墨言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快速地画了起来。苏欣雨凑过去看,只见他画的是一个复杂至极的符文,由数十条曲线交织而成,中间是一个类似于眼睛的图案,四周则是放射状的光芒。
“你看到的那把匕首上的符文,是不是这样的?”他将纸转过来给苏欣雨看。
苏欣雨仔细辨认了一会儿,不太确定地说:“好像……有点像,但我不能肯定。当时太混乱了,我只看到了一眼。”
沈墨言将纸收起来,折叠好放入袖中,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如果是破灵刃的话,那这件事就比我想象中要严重得多。破灵刃是三百年前被太虚门列为禁物的法器之一,因为它能够强行破除任何灵脉防护,无论是法器形成的还是人体自生的。当年炼制破灵刃的那位炼器师,在完成这件法器之后就暴毙而亡,临死前说这件法器太过阴毒,不该存于世间。太虚门当时的掌门下令将破灵刃封印在藏兵阁的最深处,永世不得动用。”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汪小善手里?”苏欣雨惊讶地问。
“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沈墨言的目光转向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周子笙,“破灵刃早在五十年前就从藏兵阁失窃了,宗门追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后来这件事被压了下去,只有少数人知道。如果汪小善手中的匕首真的是破灵刃,那么他的身份恐怕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欣雨突然想起一个细节:“他说过一句话……他说‘从放下那块石头开始,周子笙便是入了他布下的局’。他还说周子笙感觉到眩晕,是因为他口袋里的石头和她心脏的能量起了反应。”
“石头?”沈墨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样的石头?”
“我没有看到,只听他这么说。”
沈墨言走到床榻边,伸手探入周子笙的衣领,在她的锁骨附近摸索了片刻,然后神色一变。他轻轻将周子笙的身体侧过来,苏欣雨这才看到,在周子笙后颈下方约两寸的位置,有一个极其细微的红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过。
“这是引灵石留下的印记。”沈墨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意,“他在她身上种了引灵石,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引灵石会与她心脏中的力量产生共鸣,长此以往会逐渐削弱她自身的灵脉防护。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她体内的防护最薄弱的时候再动手。”
“多久了?”苏欣雨的声音在发抖。
“从印记的深浅来看,至少三个月。”
三个月。苏欣雨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三个月前,正是周子笙和汪小善走得最近的时候。那时候周子笙还跟她说过,说汪小善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神神秘秘的,但对她真的很好,什么都会替她着想。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好”,全都是精心设计的圈套。
“我要杀了他。”苏欣雨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你杀不了他。”沈墨言毫不留情地说,“能驾驭破灵刃的人,修为至少在三阶以上,而你现在连灵脉都未曾开启,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介凡人。愤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需要的是冷静。”
苏欣雨咬着嘴唇,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沈墨言说的是事实。在酒店房间里,汪小善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因为在他眼里,她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及时赶到,她现在可能已经和死去的周子笙一起被丢在那里了。
沈墨言见她沉默下来,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先在这里照顾她,我去查一些东西。如果她醒了,或者有任何异常,立刻摇响这个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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