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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最初的相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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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桌上的气氛却有点微妙——耀阳异常沉默,埋头扒饭,完全看不出刚获得新天赋的喜悦,和马格纳斯更是全程零交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恩断义绝了呢。

闹别扭了?

连阮望这个外人都能嗅到空气中的低气压,阿洁莉卡自然也心知肚明,但她只是温柔地给阿吉娜夹菜,并未多问其它。

阮望乐得清闲,美美享用完晚餐,便带着阿吉娜告辞了。临走前,他瞥见阿洁莉卡轻手轻脚走进了耀阳的房间,大概是去当和事佬了。

对门的空宿舍,是阿洁莉卡暂借给父女俩的临时住所,两室一厅虽然不大,倒也温馨够用。

换上软乎乎的睡衣,两人大眼瞪小眼。

“阿吉娜,你已经是大姑娘了,该独立了!”阮望板起脸。

“我才三岁!”少女叉腰,理直气壮。

阮望带着审视的目光,将少女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叹了口气:“三岁也是大女孩啦,乖,回你房间去。”

“就不!就不!就不嘛!”

阿吉娜像只耍赖的小玄猫,咕噜一下滚到阮望床上,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个寿司卷,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哎…”阮望拿她没辙,认命地又塞给她一个枕头,“行行行,睡吧睡吧,不许踢被子啊。”

说完,他转身往门外走。

阿吉娜立刻从被子里探出头,大眼睛扑闪:“去哪儿啊?不睡觉吗?”

阮望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你先睡,我上天台吹吹风,思考一下人生。”

“吹风?”阿吉娜狐疑地瞄了天花板一眼,视线仿佛能穿透层层楼板,看到天台上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她就兴致缺缺地缩回被子里,瓮声瓮气道:“哦……”

阮望莞尔,关灯,带上门。

楼道里静悄悄的。他拾级而上,推开虚掩的天台门。

夜色已深,凉风习习。围墙边的长椅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仰望着虚假的星空,不是马格纳斯是谁。

阮望放轻脚步走过去,拖过旁边一把空椅子,懒洋洋地躺下。

马格纳斯闻声侧头,眼神带着点诧异,仿佛在问——你怎么也上来了?

“小家伙太闹腾,上来躲个清静,思考人生。”阮望随口解释,这理由好似敷衍,却并非谎言。

没想到马格纳斯听了,非但没吐槽,反而感同身受地,沉沉叹了口气。

阮望听出他声音里的惆怅,挑眉打趣:“咋了?你家大儿还没认你这个爹?”

马格纳斯猛地扭头,眼神充满惊诧:“你都知道了?”

“别那么奇怪,我又不瞎!”阮望乐了,翘起二郎腿,“你跟阿洁莉卡眉来眼去那点小动作,一点没藏着掖着。再说了,保障局能脱胎换骨,光靠阿洁莉卡一个人肯定撑不起来,要是有位实力强劲的‘前勇者’在背后撑腰,那就说得通了。”

马格纳斯:“……”

阮望接着分析:“换位想想,一觉睡了十年,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爹,而且还是熟人,换谁来都会觉得别扭吧?给他点时间缓缓吧。”

“嗯,我知道。”马格纳斯声音沉闷。

他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耀阳需要时间,我也一样。”

阮望点点头,肩膀往上一耸,做了个“我听着呢,你请继续”的手势。

“阮望先生,你也为人父母,想必能理解这种感受吧?”马格纳斯语气带着迷茫的惆怅,“我们降临者的人生是不完整的,就像缺了开头几页的书。我们孑然一身降临此世,没有童年,没有家庭温暖的记忆……所以呀,当我们决定与人建立更亲密的关系时,心里才会不踏实。”

“我们没学过怎么做父母,甚至没学过怎么当个孩子——更何况,在这个家里,我才是那个半路插进来的外人。”他苦笑着看向阮望。

“阮望先生,你一定很有经验吧。”

他目光恳切,带着求助:“能教教我吗?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我该注意些什么?”

阮望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坦诚点,别给他们太多压力,也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呃……能具体点吗?”马格纳斯似懂非懂。

“具体?我也不知道啊,”阮望两手一摊,表情真诚又无奈,“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新手,无论作为丈夫还是父亲,我都没太多经验给你。”

马格纳斯狐疑地抓了抓头发,显然觉得阮望在谦虚。

而阮望看他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只觉得他纯属自寻烦恼。

家庭矛盾这玩意儿,最好的解药就是一家人坐一起,把心里话摊开说,比各自憋着瞎琢磨强一万倍。

为了避免这家伙钻牛角尖,阮望把话拆开,又认真地提点了他几句。马格纳斯这才若有所思,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豁然开朗后,马格纳斯终于起身,背影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终于安静了。

阮望在沉默中收回目光。

他之前对阿吉娜和马格纳斯说,自己想要寻个清静处思考人生,这并不是骗人。

说来巧合,他此时心头所想的,与马格纳斯方才烦恼的,竟有几分相似——不过差别也十分明显,他并非是因“父亲”的身份而忧虑。

阮望深知,自己与降临者不同,是有“来处”的。

“童年…么……”

他仰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幕布,投向更深邃的虚无。

一个从下午开始就在心底盘旋的猜想,此刻在寂静的夜色中变得更加清晰。

“当局者迷,也许我从未真正看清过自己呢。”他低声自语。

“不过,若是如此…”他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勾起一丝平静的弧度,“自己的眼睛不行,那就借别人的眼睛,好好看一看吧。”

他的意识如同沉入深海,坠入一片温暖而熟悉的、带着薄薄夜雾的黑暗。

黑暗中,以手蒙眼的黑发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她微微仰起精致的小脸,唇角弯起可爱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说:看,我闭着眼睛呢,没有偷看哦。

但这一次,阮望需要她睁开眼。

他伸出手,轻柔而坚定地,将哀歌交叉着覆盖着的细长手指轻轻拨开——使那双金黄色的纯净眼眸,毫无保留地迎上他的视线。

“阿巴,”阮望声音平静而温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吗?”

“记得。”哀歌没有迟疑,清澈的眸子给出了回答。

“说给我听听,好吗?”

“好。”

哀歌轻轻点头,身体微微前倾……额头温柔地抵上了阮望的眉心。

少女清冷如碎冰的嗓音在耳边盘旋,声音绘成一幅画,流入阮望的脑海——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

那张脸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平静得如同最深沉的古井,透彻得仿佛能映照万物,却又像一面不会反光的镜子,留不下任何杂质。

“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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