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关系越近2(1/1)
有时候他去得晚了,茶馆快打烊了,顾盼儿不用他客气,就会拉着他坐下,笑着说“刚好剩一碗面,别客气”,转身就去后厨煮面——面条是家常的碱水面,汤是骨汤熬的,撒上一把葱花、几滴香油,简单却暖胃。
她会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偶尔问两句他的来历,见他不愿多说,也从不追问,只笑着递上纸巾,轻声说“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吴越也不客套,坐下就吃,吃完就帮着收拾碗筷,两人相处得就像街坊邻里,亲切又自然,顾盼儿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自觉的关切。
这般过了小半个月,吴越觉得总在家看书也不是办法,虽说日子清净,但也少了些烟火气,再者,他也想多认识些苏州本地的人,多打听些消息,免得日后再对付兖王时,两眼一抹黑。
思来想去,他就打算找个学堂去落脚——不是那种专门培养读书人、准备科考的书院,就是那种本地人为了让子弟识几个字、明几分道理,开办的小讲堂,学费不贵,规矩也不多,平日里就学些认字、算数的本事,闲下来还能和同窗唠唠嗑。
他托茶馆里的一个熟客打听,那熟客是个本地的老汉,常年在茶馆喝茶,路子广,没多久就帮他找好了一处学堂。
学堂就在苏州城的南巷子里,不大,就一间宽敞的屋子,摆着十几张破旧的木桌,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性子温和,不怎么爱发脾气,学生大多是附近的街坊子弟,有七八岁的孩童,也有十几岁、和吴越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
入学那天,吴越特意穿了件最普通的粗布衣裳,揣着几文钱的学费,早早地就去了学堂。先生简单问了他几句,知道他是外来的,也没多为难,只让他认了几个字,看他认得不少,就笑着让他找个空位坐下。
吴越找了个靠后的空位,挨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那少年叫阿虎,是苏州本地人,性子活泼,见吴越坐下,就偷偷凑过来,小声问他是从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语气热情得很。
自此,吴越就过上了规律的日子。
每日清晨,吃完早饭就去学堂,跟着先生认字、算数,听先生讲些简单的道理,课间就和阿虎他们凑在一块儿,听他们说苏州的大街小巷、奇人异事。
中午放学,他要么去茶馆坐半个时辰,顾盼儿总会提前给他泡好茶,有时候还会留个热包子,见他吃得急,就会嗔怪一句“慢点儿,噎着怎么办”。
要么就回住处翻两页书,傍晚下了学堂,他总会绕路去茶馆,帮顾盼儿忙活一阵,收桌子、擦茶杯,顾盼儿也不再跟他客气,会给他分配轻便的活计,忙完后就一起吃碗热饭,她会下意识地把碗里的青菜夹给他,念叨着“多吃点,整天跑学堂也辛苦”。
他和顾盼儿的关系越来越近,顾盼儿对他的关切也愈发明显,不再是简单的客气和亲切,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惦记。
有时候茶馆的柴火不够了,或是茶饼不够了,不等吴越开口,顾盼儿会先跟他念叨一句“近来柴火难买,愁得慌”,语气里带着几分依赖,而吴越总会主动帮忙去买,不用她多费心。
她记着他爱吃自己做的咸菜,会特意多做些,用干净的罐子装着,等他来的时候塞给他,叮嘱他“早晚就粥吃,别总吃寡淡的。”
甚至会悄悄打听他爱吃的口味,调整咸菜的咸淡。
学堂里的同窗,也渐渐和他熟络起来,阿虎总拉着他去街边的小摊买糖吃,有时候还会带他去苏州的河边、巷子里转悠,给他指哪儿是最热闹的集市,哪儿是最好吃的小吃摊,这些趣事,吴越也总会第一时间跑去跟顾盼儿说,而她总会放下手里的活,安安静静听着,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