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表现机会（2/2）
“如果……如果你们在里面被压制，需要火力支援切入正门？”
“除非我明确要求，否则不要离开你的掩护位置。”陈树生直视她的眼睛，“你的伤意味着你不能参与近距离交替清扫。你的价值在于那支AK74M的射程和精度，以及那双眼睛。活着观察，比死了冲锋更有用。”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海克丝只是抿了抿嘴，用力点头。
她知道这是指挥官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分配给她能胜任且相对安全的任务。
“如果有敌人强行冲的话，你不要恋战更不要跟他们有任何的纠缠，保护好你自己是首要目标，手榴弹等一下重新分配一下，你到时候遇到火力强劲的敌人，就丢手榴弹就可以了，他们不敢冲的。”
“明白。”海克丝自然明白这样的安排算是一种照顾，甚至陈树生没有担任房间内的主攻手，可能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策应海克丝。
“时间。”陈树生收回平板，扫视三人，“现在对时。三分钟后，阿玛瑞斯开始无声接近并攀爬外梯。预计用时四十秒。在她抵达窗台、发出就位信号后，艾莉安娜和我开始向南侧入口移动。移动时间约二十秒。”
“从阿玛瑞斯开始攀爬，到整个建筑清扫完毕、重新集结，我给你们九十秒。九十秒后，无论里面是否还有未清理的房间，我们都必须重新评估态势，决定固守、扩大战果，或撤离。问题？”
艾莉安娜检查了最后一块护膝，摇头。
阿玛瑞斯已经将SCAR-H调整到最便于攀爬的背负状态，沉默地竖起拇指。
海克丝试着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肩膀，脸色微白，但眼神坚定。
“没有问题，指挥官。我会盯死正门和西侧。”
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停顿了刹那。
陈树生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静默的三层建筑。在战术平板的热成像边缘，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在窗口中隐约可见——不多，但足够致命。
“记住，”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金属的冰冷质感，“我们不是来攻坚的，是来屠宰的。速度、同步、绝对的暴力。不给反应时间，不留任何余地。”
他从腿袋中抽出一块灰黑色的方糖状物体——不是炸药，而是高浓度咖啡因块，咬下半块，将另一半丢给海克丝。
苦涩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刺激着神经末梢。
“我也要。”SCAR-H毫不客气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陈树生倒也没有吝啬，直接又从口袋里面掏出半盒，塞给了SCAR-H两块。
“小贪吃鬼，你们两个分着吃。”陈树生将SCAR-H的鸭舌帽拉下，随手又在脑袋上rua了一把，手感相当的不错。
抛开一旁SCAR-L有些嫉妒的想要杀人的眼神，SCAR-H只感觉到十分的享受，而如果加上SCAR-L的眼神，那么对于SCAR-H来说毫无疑问是万分的享受了。
“行动。”
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狙击手弓着腰，借助地面杂物和破损的矮墙，向那座锈迹斑斑的外梯无声靠近。
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队友一眼。
艾莉安娜将咖啡因块嚼碎咽下，看上去完全更像是打算啃SCAR-H身上的肉。
“呼……”
咔~
海克丝调整了一下呼吸，将AK74M的保险拨到单发模式，开始在心里预演从当前位置到那辆厢式货车的每一个移动步骤，以及可能遭遇火线的规避路线。
陈树生从背后解下那挺PKM通用机枪，沉重的弹链哗啦一声轻响。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供弹口，然后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了折叠枪托的G36将枪托扶正归为，将PKM递给了海克丝，虽然让海克丝驾驭这样一挺机枪可能有些困难了，但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海克丝比自己需要这个。
“我等一下帮你固定好。你到时候趴着就好。”
一颗黄澄澄的步枪子弹跳入掌心，又被他轻轻按回弹匣——一个近乎仪式般的动作。
平板屏幕上，代表阿玛瑞斯的小蓝点已经无声地贴在了建筑外墙边缘，外梯的起点。
耳麦里传来两声轻微的敲击——就位。
陈树生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铁锈、尘土和硝烟残留的冰冷空气灌入肺腑。他看向艾莉安娜，点了点头。
“我们走。”
猎豹，终于露出了利爪。
“准备好了就动。”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鼓励或者提醒的话，因为没必要。
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都明白一个失误可能带来的后果。
多余的废话只会分散注意力，真正的专业人士只需要清晰的指令和坚定的执行。
四个人影开始朝服务站方向移动，队形拉得很开，保持着随时能互相支援又不至于被一锅端的距离。
雨水冲刷着他们的痕迹，也掩盖了脚步声和呼吸声，在某种程度上是件好事。
艾莉安娜和陈树生走在最前面，SCAR-L的枪口始终指向前方，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切换到击发状态。
她的夜视系统将周围的一切都转化成数据流，在视野中标注出可能的威胁点和掩体位置。
但她也知道，再精密的系统也比不上陈树生的战场直觉。
所以她会严格按照指令行动，不会擅自发挥，不会被表现欲冲昏头脑。
因为真正的证明，不在于杀了多少敌人，而在于能否完美地执行每一个命令，能否成为他最信赖的那把刀。
服务站的轮廓在雨幕中越来越清晰，那些破败的墙体和坍塌的屋顶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没有人知道那些黑暗的房间里藏着什么，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答案了。
而无论答案是什么，他们都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