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政府部门（2/2）
“肯定咽不下去。”林音冷笑了一声。
“多斯那王八蛋最在乎的就是面子，手下被人炸死一堆，他要是不报复，以后在黄区还怎么混？肯定会派更多人去找那几个幸存者的麻烦。”
“那就有好戏看了。”阿尔金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硬茬子对上地头蛇，不管谁输谁赢，咱们都能从中捞点好处。”
林音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地图陷入沉思。
她在心里快速推演各种可能的发展——幸存者如果赢了，多斯的势力会受到重创，北山的权力格局可能重新洗牌。
幸存者如果输了，那就是几具尸体的事，一切照旧。
但还有第三种可能。
如果双方打成僵局，陷入长期消耗战，那整个北山都会被拖进漩涡。
其他势力会趁机浑水摸鱼，原本脆弱的平衡会彻底崩溃，到时候就是真正的混乱了。
而她们，必须在这场混乱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通知26号加强警戒，所有人武器不离手。”
林音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接下来这段时间，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汇报。还有，跟咱们那位老朋友雷诺打个招呼，就说北山来了政府军，我想他会感兴趣的。顺便盯紧多斯那边的动向，看他会派谁去处理这事儿——最好能给他添点堵。”
林音说话时手指在地图上划着圈，那个动作很随意，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雷诺那个老狐狸消息最灵通，而且跟政府军那边多少有点门路，这种事他肯定坐不住。更何况多斯的地盘离他的势力范围也不远，真要打起来，火星子迟早会溅到他那边去。”
“要不我干脆找雷诺要点外援？”
卡森娜这么问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要不要多订几箱弹药。
但林音听得出她话里的分量——在这种时候主动开口求助，说明局势确实严峻到了某个程度。
她们几个能在北山这片区域占据一块地盘，而且一直相安无事没什么人来找麻烦，靠的可不只是自己的枪杆子硬。
黄区这种地方，光有战斗力还不够，还得有关系网，有盟友，有能在关键时刻拉你一把或者至少不落井下石的朋友。
雷诺就是其中之一。
那个家伙虽然主要的地盘不在被北山，但在北山这片区域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他控制着几条关键的补给线，跟周边好几股势力都有生意往来，更重要的是他跟外界保持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有传言说他跟政府军某些部门有暗地里的交易，也有人说他给某些国际组织提供情报。
但林音更清楚，他的身份用叛军来形容更为合适一些……但到底是不是叛军，其实也不好说，因为就事实来说雷诺更像是不愿意放弃这片土地从而被抛弃随后变成叛军的可怜人。
真真假假的传言太多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雷诺的能量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大。
林音沉默了几秒，手指停止了在地图上的划动。
她在权衡利弊，在计算这笔交易是否划算。
找雷诺帮忙不是免费的，那个精明的老狐狸从来不做赔本买卖，你欠他一个人情，迟早得还，而且往往会加倍奉还。
但眼下的局势确实需要外援。
那几个幸存者战斗力未知，多斯的报复力度未知，整个北山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更是未知。
在这么多不确定因素面前，多一个盟友就多一分安全感，多一条退路就多一线生机。
先打招呼，看他什么反应再说。林音最后做出决定，语气依旧平静。
别急着开口求援，先探探口风。要是他主动表示愿意帮忙，那最好。要是他想趁机敲竹杠，咱们再谈条件也不迟。
卡森娜点点头，显然认同这个策略。在这种环境里混久了，大家都学会了谈判和试探的技巧——不把底牌亮得太早，不把姿态放得太低，永远保留讨价还价的余地。
阿尔金在旁边听着，眼珠子转了转。那要是雷诺不愿意掺和呢?或者他想两边下注，等咱们跟多斯打起来他好坐收渔利?
那就证明他不够朋友。林音冷笑了一声。到时候这笔账记着，以后慢慢算。
帐篷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煤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扭曲而模糊。外面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
还有件事。林音突然抬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那几个幸存者如果真像我想的那么能打，他们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活下去那么简单。”
“政府军车队深入黄区，肯定是有任务的，而且任务优先级应该不低。”
“你是说……卡森娜眯起眼睛，那他们可能还会继续行动？”
“有这个可能。”林音点点头。
“如果任务足够重要，就算损失惨重他们也可能坚持完成。这种人一旦认定了目标，很难被吓退。”
“那咱们……”
“先观望。”林音打断了阿尔金的问题。
“看他们想干什么，看多斯怎么应对，看雷诺什么态度。”
“等局势明朗了，咱们再决定站哪边——或者干脆谁都不站，坐山观虎斗。”
卡森娜站起身，走到武器架旁开始检查弹药。
“不管怎么样，做好战斗准备总没错。这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了，谁也说不准最后会下成什么样。”
林音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地图陷入沉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那是上次遭遇袭击时子弹留下的痕迹。
北山确实要热闹起来了，而这份热闹背后，往往意味着鲜血和死亡。
她们必须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找准自己的位置，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漩涡，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房间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带来更浓重的硝烟味。
林音最后看了眼地图上标注的位置，然后用力在那个点上按了一下。
北山，要热闹起来了。
“呦呵，看你这样子。”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林音站起身，开始检查装备。
“带上夜视仪，多拿两个弹匣，顺便把那把VSS也带上。”
卡森娜咧嘴笑了，那个表情在帐篷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就知道你坐不住。”
两个人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妥当。
推开帐篷门帘时，夜风灌进来带着股刺鼻的硝烟味——那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混合着山区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形成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味。
林音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味道充满鼻腔。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是C4炸药燃烧后的残留物混合着某种金属氧化物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可能是橡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看来今晚有好戏看了。”
卡森娜把夜视仪扣在头盔上，调整了下固定带的松紧。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仿佛要去的不是可能遍布危险的爆炸现场，而是去参加某个热闹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