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太阴证(1/1)
第六百一十七章
本章我继续写点中医知识。
本书截止现在,我写过太阳证、阳明证、少阳证、少阴证,没有写过太阴证和厥阴证,我本章就详细写一写太阴证。
在《伤寒》中,如果要用脏腑论分一下三阳证(太阳、少阳、阳明)和三阴证(太阴、少阴、厥阴)的话,可以说三阳证涉及的是腑(太阳膀胱腑,少阳胆腑、三焦腑和阳明胃肠腑);三阴证涉及的是脏(太阴脾脏,少阴肾、心脏和厥阴肝脏)。
太阴证主要是涉及脾脏的问题,中病原因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外邪直中太阴脾脏,另一种是三阳证误治或者没治好传入脾阴(他经传入)。
其实三阴证的中病原因皆是以上两种方式,外邪直中三阴的这种情况表现出来的病证是比较严重的,之所以比较严重是因为但凡外邪直中三阴,皆是由于本身内脏阳气虚弱所致。内脏本身阳气虚弱,加之中病,自然就比较严重一点。
话又说回来,如果脾阳不虚,基本上不会得太阴证,即使得了,也是邪从他经传入。邪由他经传入的这一情况主要是发生在误治之后造成脾阳亏损,所以病入太阴。
不管是邪气直入太阴脾脏还是由他经传入,不管是本身脾阳不足还是误治之后造成脾阳亏损,皆是脾阳不足所致病,所以预防太阴证的首选就是强脾阳。
说到这里了,太阴证的证象自然就出来了,太阴证的证象主要是脾阳虚、脾气虚,邪从寒化,寒湿下注,临床表现就是腹痛、腹满、腹泄等问题。
总结《伤寒》“太阴篇”,第一个证是太阴中风证。这个证临床表现仅为四肢被风寒邪气所伤,造成四肢疼痛,除了这一证之外无他证。由于脾主四肢,所以这种单纯的四肢被风寒所伤造成的疼痛属于太阴证。治疗用桂枝汤,去风调和阴阳。
第二个证是太阴虚寒证,这也是太阴证的主证。具体表现为腹满、腹痛、吃不下东西、呕吐、下利、喜温喜按等问题,这是典型的脾阳不足、内有寒,《伤寒》中治疗方法原文是“治疗当温之,宜四逆辈”。
通过我师父的教导以及我临床总结,这里的这“治疗当温之宜四逆辈”,这段话中应该缺少了两个字,应该做“治疗当温之宜理中、四逆辈”,之所以加入“理中”二字,是因为针对太阴虚寒证,第一首选的处方就是“理中汤”,如果虚寒加重,脾阳不足的同时出现肾阳不足的问题,则选择用“附子理中汤”,如果再进一步加重,出现脾肾两虚的问题时,则选择用“四逆汤”。这样一来,针对太阴虚寒证(太阴证主证)的处方就有了由浅及深的“组合拳”。
补充一下啊,第一这里的下利是下利便溏,不是下利清谷、完谷不化啊,下利清谷完谷不化是少阴证,典型的火不暖土所致;第二腹痛喜按为虚证,不是实证,虚证切记不能用攻下之法,妄用攻下之法轻者会出现痞证,重则会出现结证。
第三个是太阴经脉受邪,气血失和。造成腹部气机不畅,主要表现就是腹满时痛,意思是腹部胀满伴随时时作痛,治疗应以“桂枝加芍药汤”,主要的目的是疏通经脉、和里缓急、调和阴阳。
如果气血进一步失和,出现气血两虚的腹部急痛(拘挛性疼痛)的问题,这时的腹痛由于是虚证,所以喜按,治疗应以“小建中汤”。小建中汤是在“桂枝加芍药汤”的基础上加了一味补中的饴糖。
如果气血失和,腹部气机不畅加重,造成内有淤时,临床表现是腹部胀满并且疼痛剧烈,这时的腹痛由于是实证,所以是拒按,治疗用“桂枝加芍药加大黄汤”,在疏通经脉、和里缓急的基础上祛除内淤,化淤止痛。
简单总结就是太阴气血失和,就用桂枝加芍药汤;太阴气血失和发展到气血两虚,就用小建中汤;太阴气滞血淤,就用桂枝加芍药加大黄汤。
补充一下,太阴经脉受损,出现气血失和的证,但病人的脉象虚弱时,如果要用到“桂枝加芍药汤”或者“桂枝加芍药加大黄汤”时,芍药和大黄的剂量需要酌情减量,但不能去掉这两味药。芍药再减量也不能低于桂枝的剂量,至于大黄,则根据病人的临床证象,从一钱到三钱酌情取用。
好了,关于“太阴证”就写到这里了,“太阴证”在《伤寒中》篇幅比较少,用的处方也相对比较简单,但“太阴证”是“少阴证”的“前奏”,如果“太阴证”失治了,那极易发展成脾肾两虚的“少阴证”,这也是仲景先师在针对太阴虚寒证的治疗方面,写为“当温之宜四逆辈”,这种比较“笼统”的处方。
写到这里了,我不得不提一笔一种比较不怎么正确的治疗方法,有些中医师在看到病人舌苔白腻时,觉得是脾阳不足,直接起手就是“四逆汤”系列,这种方式说不对吧,也算是对的,至少思路是对的,但说对吧,也有点不对,手段略显粗糙了,毕竟“四逆汤”系列是少阴证的处方,舌苔白腻很多时候是因为太阴证的原因。所以针对舌苔白腻,最好先辨一下是太阴证还是少阴证,如果是太阴证,宜以“理中汤”做起手处方,如果是太阴少阴合病,则以“附子理中汤”做起手处方,这样的话,后续处方就不会出现疲软无力的问题,也尽可能给施治留下了一点回旋的余地。开方用药,不仅要做到直达病变,而且还要考虑到后续用药的问题,更是要留下一定的回旋余地。
治病如用兵,不仅要直击病变、一锤定音,更需布下连环组合拳、绵绵用力、步步为营。既攻邪而不伤正,又固本而不滞邪,方能步步见功,久久为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