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蚀骨之痛(2/2)
化神初期的修为,已是年少天纵,放眼整个修真界都难寻其二;可这少年竟还精通炼丹,甚至能在万众瞩目的炼丹大赛上摘得桂冠——这般逆天的天资,这般恐怖的全能,简直是把旁人的路都走绝了,这还让其他修士怎么活?
一时之间,厅中众人心中皆是翻江倒海,惊羡与错愕交织,竟无一人能说出半句话来。
终究还是水家老祖率先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脸上漾起恳切的笑意,对着陈一凡拱手道:“陈小友当真是百年难遇的人中龙凤,老朽今日能得见,实属幸事。那便厚颜烦请小友为老朽瞧瞧,我这副破败的老骨头,是否还有一线复原的希望。”
陈一凡闻言颔首,不做半分迟疑,指尖微凝,一缕凝练至极的神识便自眉心探出,宛若游丝般缓缓缠上水家老祖的周身。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识化整为零,细若毫发地探入老祖体内,循着经脉、筋骨一寸一寸仔细探查,连骨髓深处的细微异动都未曾放过。
厅中众人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紧紧锁在二人身上,偌大的厅堂里,唯有烛火跳跃的轻响。
片刻后,陈一凡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他已然探明了根由:老祖的伤势本身并非顽疾,以其化神期的修为,自身真气本就足以与那股侵蚀之力相抗,只是这股残存的妖兽法力太过阴诡,竟如附骨之蛆一般,死死吸附在骨骼肌理之中,与骨髓缠结相融,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将其剥离根除,只能勉强压制。
不过,陈一凡方才探察时,刻意在神识中裹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噬灵炎。那缕阴邪的妖兽残力触碰到噬灵炎的瞬间,竟骤然蜷缩震颤,露出明显的畏惧之意——显然,噬灵炎正是这股邪力的克星。
只是,这解法却藏着一道难关。若要以噬灵炎彻底清除这附骨的邪力,便需让火焰直入骨髓,顺着骨骼肌理缓缓灼烧,将邪力连根拔除。可这般灼烧之痛,直钻神魂,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承受,即便是水家老祖这般身经百战、意志坚韧之辈,也未必能扛得住这撕心裂肺的苦楚。
念及此,陈一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心中已然开始斟酌,该如何向老祖说明这其中的利害与苦楚。
心中思虑既定,陈一凡便凝起神识,化作一道清浅的念力,悄然传音至水家老祖耳畔。他将方才探查的根由细细道来,从妖兽残力如附骨之蛆缠结骨髓的症结,到以噬灵炎灼烧根除的根治之法,再到火焰入髓、神魂俱震的锥心苦楚,一字一句,皆说得明明白白,未有半分隐瞒,只待老祖自行抉择。
听罢传音,水家老祖面上未有半分惧色,反倒漾开一抹洒然的笑意,眼底尽是果决。他抬眼望向陈一凡,声音沉稳而坚定,未有丝毫迟疑:“陈小友不必有半分顾及!老朽被这旧伤缠磨二十余载,修为停滞、日夜煎熬,今日能得此根治的机缘,已是天大的幸事,些许皮肉神魂之苦,又算得了什么?老朽自认还能承受!”
言罢,他目光愈发恳切,对着陈一凡深深拱手,腰身弯成一道弧度,行的是晚辈敬上之礼,语气满是郑重:“今日便劳烦陈小友出手,为老朽医治此伤!老朽在此,先谢过小友了!”
这一躬,既是谢医治的机缘,亦是敬陈一凡的年少神通,厅中众人见老祖如此姿态,心中更添对陈一凡的敬服,连大气也不敢出,只静静候着,生怕扰了接下来的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