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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萨克雷的恋爱事故(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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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确立标记了,请吧,亲王大人。”调酒师小姐稍稍拉下毛衣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脖颈。

萨克雷犹豫半晌,低头咬了下去,随后抬头,嘴上生出密密麻麻的唇泡,转身拿起垃圾桶,再一次吐出毒血和溃烂的整根舌头。

张开契约纸,萨克雷盯着龙飞凤舞的签名,将心中所想对号入座,终于认出了契约纸上的连笔字。

“那喀索斯,为什么还是你!?”

调酒师“小姐”歪了歪脑袋瓜,并不接话,只是无辜地笑,她那毛衣的衣领又往下挪了一截,新咬的血痕下,露出两点结痂的伤口。

……

时间:1096年6月12日6:30A.M

地点:卡兹戴尔城——克兰达尔娱乐区

天气:阴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从宴会上拽出来的理由,就因为签了一份契约?那是魂灵契约吗?”

杜卡雷拧起眉头,他总觉得事情不对劲:他也算萨克雷的老师兼后爸了,因为一张纸质合同就麻烦他做主,这可不像这小子的作风啊。

“不是,当然不是!”萨克雷连声否认,赶忙解释道,“大君,我是怕那家伙在卡兹戴尔城里宣扬,我的名誉倒无所谓,反正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但不能影响到您啊!”

萨克雷铁塔般的身躯微微颤抖,连同言语也带上一份颤音:“我的绯闻数不胜数,众魂里的信誉分早就掉光了,多一点也没什么,但…但绝对不能是…哪怕是绿毛怪物呢?但绝对不能是男人,绝对不能是人妖啊!”

杜卡雷瞥了眼萨克雷,他最满意的继承人正委屈地摆着一副苦瓜脸,等待大家长为他出头。

“这种小事,你自己解决吧。”

萨克雷显然隐瞒了事情,那对他最好的行动就是什么都不做。杜卡雷俯身挥舞夹子,收拾起丢满一地的纪念品。这些商品在庆典期间不会被当做垃圾转移出去,导致在此刻严重影响了街道的整洁与美观。

“不要啊,大君,我会去批文件的——”

萨克雷的乞求声戛然而止,一股油然而生的冰凉触感爬上他的脊梁,令他全身发毛,回身望去,萨克雷顺着本能盯住展示柜内的人体模特们。

身穿短尾服的蜡质人偶突然扬起嘴角。

模特睁开了眼睛,是深蓝色。

迎着萨克雷惊恐的目光,那喀索斯将平价商务包提上左肩,故作委屈地埋怨:“大人的称呼真的没有礼貌,比起人妖,我更喜欢您称呼我为南娘。”

萨克雷急忙后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就不能放过我吗?你,你是男的啊,我们不能——”

“那我可以改变自己的性别,我已经做好觉悟。”那喀索斯仰头,继续愉快地讲道。

“这和生理性别没有关系!”萨克雷前倾上身,仿若被捕食者注视天敌,极具攻击性的姿态僵作石雕,“你看上我哪一点了?你是要钱还是要其它什么,我可以多做考虑——你先不要再靠近我了!”

他的面部肌肉抽动,显然快要吐出来了,那喀索斯也注意到萨克雷的排斥,踌躇着,就要继续开口。

“你们先不要说话,听一听我的看法。”

杜卡雷把捡来的塑料包装蜷成一团,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着食腐者:“我需要见见你的监护人,那喀索斯。”

……

那喀索斯的监护人作为当年驰骋无边荒野的风暴眼,没有让杜卡雷等待太久。

在天空刚刚亮起一点暖色时,伊格丽娜踏进天台小亭,在阶边停下,小碎步挪至石桌正对杜卡雷的位置,坐下。不安的那喀索斯一见到母亲便睁大眼睛,快步坐到她身旁,手上还捧着一捆生有锯齿状花瓣的花丛,盛放的花骨朵盈漫着活力。

杜卡雷慢悠悠地斟一盏茶推到伊格丽娜身前,抬手指向盘中红糕:“喝茶苦涩时,可以尝尝羊羹。”

至于萨克雷,大家长让他站着。

伊格丽娜也不客气,喝一口茶水,便用生长的血液指甲切下一块,送进嘴里,霎时间讨好的笑容褪下,焉得苦涩了。

开口想说点话,又把刚送入口腔的词句吞入腹中,伊格丽娜嘿嘿一笑:“大君,咱向您请安。”

杜卡雷按照王庭礼仪浅酌茶水,照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亲王傻傻地笑,她挺直腰板,却垂下脑袋,或许认真地说道:“大君,那喀索斯天生脑子就笨,很多教育也没有跟上。”

终于,杜卡雷吐出茶水残留的热气,开口了:“不要这么说孩子,伊格丽娜,你事务繁忙,有时候总会疏忽对孩子的教育……”

“对的对的对的!”亲王女士连连点头。

“……比如在玫瑰河畔做事时,大多数时间都在卡兹戴尔外进行任务。”

不对不对不对!

伊格丽娜难以置信的目光悄悄投向杜卡雷:玫瑰河畔是给谁做事?特蕾西娅呀!谁不知道血魔大君有一半的闲气是被特蕾西娅气出来的。可若与特蕾西娅划清界限,妄论魔王肯定会死的吧!

大君大人,您就这么想让你的小迷妹上路?

对,对吗?

似是察觉到亲王女士眼中的死气,杜卡雷又补充说:“为魔王做事总是劳神费力,过去我的兄长也总是做些看似不理智的举动,我理解你……”

“对的!”伊格丽娜不愧是亲王,立刻对上了杜卡雷的脑电波,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赶忙接道,“过去魔王陛下的深谋远虑,咱想不得,但孩子不一样,咱一定会关注那喀索斯的生活,不会再缺席了——”

然而,杜卡雷把话的下半部分讲出声,让亲王即刻闭嘴:“……很抱歉那时吓到了你,你最近千年的生活还好吗?”

伊格丽娜不敢插嘴了,她清楚杜卡雷指的哪个时候——拉特兰刚刚诞生,萨科塔叛族的时候。

她离开探索队,一路躲避神民,辗转回到卡兹戴尔,但等她回到鲜血王庭的驻地时,消息早就先她一步传回,她的家族已经被沥血王子杀光了。

伊格丽娜甚至也得死在门前,但时任魔王副手的杜卡雷救下了她,救下了没有一点用处的倒霉血魔,因为她还认为自己是萨卡兹,并没有在客观上损害萨卡兹的利益。

虽然她的家族的灭亡必定有杜卡雷的推手,但大君那时与两面三刀的血魔亲王总归不一样。

对啊,她的命是这么捡回来的。

“咱还好……”伊格丽娜面上堆起欢快的笑容,眉毛弯弯,绯红的眼睛藏进小缝,“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也没想着让我回来,一个人讨生活有姐妹的帮衬,也还好(虽然在内战死了一大半),再不济,咱的命也是大君救下的,您肯定会帮衬咱的吧?”

杜卡雷闻言只是笑笑,没有回应希冀,伊格丽娜失望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毕竟杜卡雷亲王已经是杜卡雷大君了。

花香还在盛放的花丛间弥漫,两位差一辈的家长漫无目的地聊天,多是孩子难教,家长难免要为错事负责,不能为难到其他人的话题。

半小时后,健谈的杜卡雷直到伊格丽娜对不上历史典故时才婉言送客,带着各自继承人走不同的通道下楼。

杜卡雷回想那只“食腐者”的表情,平静且死寂,是巨大的悲伤,难以反应所致,而他自己的继承人,杜卡雷回头看向萨克雷,则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压下心底莫名涌动的不安,杜卡雷问道:“萨克雷,你知道疟魔吗?”

萨克雷眼底光芒闪过,迟疑道:“我好像听过……”说罢,赶忙检查血海巫术系统储存的记忆,再言道:“但我记得不清楚了,大君,那是什么种族?”

杜卡雷点头,回复道:“也对,疟魔是我小时的父辈故事了,王庭内的历史典籍也对他们一笔带过,学医也不会涉及他们的身体构造,因为已经灭绝了。”

杜卡雷沉默半晌,等到萨克雷喉间卡着一口气时,才缓缓道来——

疟魔,血魔大类中的种族,与女妖中的暴魔相似,其种族天赋与族群集合有着巨大出入。

疟魔的血液与常理中的洁净迥然不同,不仅有着至少数百种致命病菌共生,身体还会随环境主动让它们变化迭代,导致疟魔肉体的杀伤性直逼食腐者将官,曾有尸体污染维多利亚海岸导致数千人死亡的案例。

同时疟魔可怕的体液杀伤性也有例外,被血魔吸血“标记”过的疟魔会主动改变病茵使标记者免疫,并使味道从原本难喝得看到大份变成专业定制白葡萄酒——学习血液收藏与品鉴的最佳教材。

疟魔融入血魔的社会也是靠这一点,随着源石加速催化生命的形态,本属于合作者的疟魔更进一步:被吸血会释放大量多巴胺,平时则近乎不分泌,脑部情感相关的生理活动相对沉寂,让疟魔被吸血前如同苦行。

为自保,疟魔还进化出了适应血液毒性的存在感稀薄的能力,与曼提柯类似,但作为萨卡兹超人,无时无刻的源石强化,让其作用远超于曼提柯。

因此,疟魔通常在血魔家族中担任副手管理层,他们理性,对个人忠诚不二,而且很讨喜,能力也很可怕,与女妖直击灵魂的哀嚎不逞多让。

但随着卡兹戴尔巫术的发展,物美价廉的血裔完全替代了繁重的重复劳作,管理人员的职能也由管理人变成管理人和巫术造物的同时兼职技术性工作,疟魔便适应不过来了。

疟魔是血魔其他种族的合作者,虽然已与族群相融,但种族形态结构鲜有通性(甚至不是白发红瞳),鲜血巫术天赋奇差,对使用巫术进行生产活动的血魔而言,就是半身不遂的基因缺陷。

疟魔随着血脉尊主诞生与巫术体系的蓬勃发展消亡了,仅有基因留存,使血魔可能诞下不知隔了多少代遗传的疟魔。

“到现在为止,疟魔大抵不多见了,或许是我没有见到过,或许一些带有剧毒的源石天灾,就是疟魔弃婴死在里面导致的。”

杜卡雷平淡地讲述道:“没有家庭会想要培养一个必定失败的孩子,更遑论危险性十足,实际上,维多利亚的加勒斯内海不止死了几千只菲林,还有几百人的王庭军队被毒死在那里。”

在主街道的十字路口边,杜卡雷息步,偏头看向身旁的萨克雷:“被同性疟魔缠上并不是稀奇事,在我研究泰拉历5000年前的文学作品时,看过最多的段子就是家族从小培养的疟魔管家或女仆长被同性孩童意外吸血的事故。可以理解。”

说罢,杜卡雷走向通往卡兹戴尔城深处的道路,萨克雷松了口气:总算把事情糊弄过去了。

但杜卡雷又停下,头也没回地说道:“疟魔是提卡兹,也是鲜血王庭的一员。我要去做中央核心熔炉爆炸的后续处理,记得让希特向我报告你的工作进度。”

血魔大君举手挥舞,背影包裹着深沉的恶意,令萨克雷毛骨悚然:“作为对那喀索斯人生的赔偿,从你的私人账户里转移五成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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