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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0章 不许欺负我太姥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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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元宝疑惑不解,眉头微蹙,说:“为何畏惧?”

何秦与元宝四目相对,他眼神有点麻木,无波无澜,说:“可能……我天生不是做官那块料。以前,我父亲也说过这种话,那时候我心高气傲,忽视了他的告诫。”

元宝微笑道:“谁天生是做官的料?”

“比如巧宝妹妹,以前我真没看出来,她居然能做女官。”

“凡事都是熟能生巧。夫君,我觉得你一定能做个清官!”

何秦的心结似乎解开了一半,笑道:“不贪,这一点我肯定能做到。”

元宝乐观地说:“如此一来,就赛过一大半官员了。毕竟,世上大部分是贪官污吏。”

怀抱里的金哥儿突然打个奶声奶气的喷嚏。

元宝顿时紧张起来,手在金哥儿身上摸来摸去,自言自语:“该不会着凉了吧?千万别变严重……”

她似乎有两颗心,一颗心在自己的身体里,另一颗心就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金哥儿。

金哥儿一旦有点小病小痛,她就会心痛。

何秦却不以为意,说:“没事,打喷嚏而已。”

相比孩子,他更重视自己的前程。

— —

傍晚,立哥儿和卫姐儿带着汗水和衣衫鞋袜上的泥泞回到家。

卫姐儿不觉得自己脏兮兮,亲昵地趴到王玉娥腿上,变身小话唠:“太姥姥,我和哥哥种了好多菜,还种了桑树。”

“以后,我就不算白吃饭了。”

王玉娥从她头发上拿下一根草,问:“你是不是在地上打滚了?”

卫姐儿否认:“才没有呢!种菜不用打滚。”

“先挖土,放种子,然后放草木灰和鸡屎,然后盖上土,然后浇水……”

她意犹未尽,用手做种菜的动作。

王玉娥感到好笑,仔细检查她的小手,问:“还放鸡屎?你手洗干净没?”

卫姐儿立马用鼻子闻一闻自己的手,说:“干净了,不臭!”

“小姨说,泥巴不脏。”

王玉娥不放心,拉她再去洗一遍,用香胰子搓出许多泡泡来,洗得香喷喷才罢休。

小胖子拿着狗尾巴草在手里玩。

王玉娥不放心,把狗尾巴草也用水洗一洗,甩干水之后,再还给小胖子。

赵东阳看得发笑,说:“孩子奶奶变成城里人了,嫌东嫌西的。”

“说什么怪话?”王玉娥冲他“呸”一声,问:“干净不好?非要让孩子变泥猴儿?”

巧宝身上也有些草和泥土,担心被奶奶嫌弃,赶紧去沐浴。卫姐儿也被她带去净室了,一大一小顺便打水仗玩,嘻嘻哈哈。

立哥儿准备好笔墨纸砚之后,把小胖子抓去书房。

“你拿着狗尾巴草,乖乖坐着,不要乱动,哥哥给你画一幅画像。”

小胖子表情天真懵懂,但他只安静地坐一小会儿,就坐不住了。

他用趴着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滑下椅子,然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

立哥儿无可奈何,只能闭住眼睛,在脑海里想象一下,然后睁开眼睛,继续画。

— —

一个月后,乖宝收到小胖子玩狗尾巴草的画像,看得忍俊不禁。

第二张画是赵东阳睡觉图,仿佛能从画中听到呼噜声。

第三张画是卫姐儿趴在王玉娥腿上撒娇的样子,只画了卫姐儿的背影。

第四张画是巧宝舞剑。

第五张画是小旺旺和卫姐儿玩藤球的画面。

李居逸反复欣赏之后,笑道:“立哥儿的画笔成精了?”

乖宝立马接话:“不能夸,恐怕他骄傲自满,然后变成自负。”

李居逸胸有成竹,说:“像你,或者像我,都行,都不至于长歪。”

乖宝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说:“是福馨姐姐和张驸马这两个师父教得好,咱们是不是该送份厚礼?”

李居逸琢磨一会儿,说:“什么样的礼才算厚?”

他觉得自己最不擅长的事之一,就是给别人送礼。

乖宝把画卷收进木匣子里,莞尔道:“不急,慢慢考虑。”

— —

福州的赵宣宣也收到画和信。

她和唐母脑袋挨脑袋,一起看画。

唐母非要说画上的卫姐儿是乖宝。

赵宣宣纠正她:“婆婆,这不是乖宝,是卫姐儿。”

唐母稀里糊涂地问:“卫姐儿是谁?”

赵宣宣解释得口干舌燥,效果却不佳,于是干脆歇一歇,得过且过。

相比画像,信上的内容更引起赵宣宣的重视,使她喜忧参半。

唐风年看完巧宝的亲笔信之后,也若有所思。

赵宣宣问:“你觉得元宝的夫婿适合做官吗?”

唐风年含蓄地说:“试一试才知道,不过,有观政的资格不一定有做官的资格。”

“据说,有些人候补几十年。”

赵宣宣将心比心,感叹:“如果让我候补几十年,我肯定心力交瘁。”

“最讨厌等来等去,拖拖拉拉。”

唐风年点头赞同,把巧宝的信再看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疏漏之处,然后又看石师父的信。

石安在信上坦言何秦不适合做官,因为他不懂得变通,没有能屈能伸的智慧。

“师父认为何秦更适合写文章,编史书。”

赵宣宣立马警惕地说:“写史书也不一定万事大吉。”

“想想写史记的太史公,得罪汉武帝,被处以宫刑。”

唐风年露出微笑,说:“何秦不是三岁小孩了,咱们不必如此操心,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赵宣宣用右手手肘支撑桌子,拳头支撑侧脸,说:“我才不操心他呢,我担心的是元宝。”

“如果何秦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照顾孩子、看书、写文章,不闯祸,元宝肯定知足常乐,不会埋怨他。”

“不过,恐怕何秦不甘心这样。”

唐风年表示理解,一边磨墨, 准备写回信,一边说:“一般,男子志在四方,志在做官,而不是带孩子。”

赵宣宣无奈地说:“让他带孩子,恐怕他也带不好。说穿了,就是眼高手低,书呆子一个。”

唐风年浅笑,拿毛笔蘸墨汁,在略微发黄的纸上落笔。

发黄的纸比较便宜,雪白的纸比较贵。即使他是大官,也能省则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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