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零七章 偷袭(1/2)
银针在秦晚的手中展现的出神入化,哪怕她已精疲力竭。
最后一位长老,连滚带爬逃到了主殿门口,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他浑身发抖,额头不断磕着地面,鲜血混着尘土糊了满脸,声音嘶哑破碎:“求求你,绕过我一命吧,我发誓,此生再也不会来点苍派了!”
秦晚一步步走上前,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暗红一片,每一步落下,都在石阶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
残阳落在她身上,不似余晖,更似染血的铠甲。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片死寂的寒,那是大仇将报前,最后的平静。
青城、正阳已相继覆灭,只剩下眼前的点苍了,做完这些,才算是为师傅和师兄们报仇了。
秦晚缓缓抬起手,指尖夹着最后一枚银针,寒光在暮色中一闪。
针尖对准长老眉心,只需一瞬,点苍派,便会彻底覆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几道黑影,如同从地底骤然钻出的幽魂,毫无征兆地从主殿阴影、廊下暗角、石阶缝隙中猛地窜出!
他们一身黑袍裹身,连脸都埋在宽大的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双淬了毒般阴冷的眼。
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死物,连秦晚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他们蛰伏已久,静待的,正是此刻。
秦晚力竭、心神松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殿前的一瞬。
这是死局之外,真正的杀招。
秦晚一连血战,早已油尽灯枯,五感被疲惫压得迟钝。
等她察觉到那几道森冷杀意时,黑袍人已经靠近身前!
快,太快了!
她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更别说闪避。
连声音都来不及传出,胸腔陡然一震。
“嘭!”
一记阴寒狠厉的掌力,结结实实轰在她的后背心。
那掌力不似点苍派刚猛,却阴毒如冰蛇,一入体内便疯狂冲撞经脉,瞬间撕裂她早已透支的脏腑。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从秦晚口中狂喷而出,溅落在身前的青石阶上,绽开点点凄艳红梅。
她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身子,骤然软了下去。
四肢百骸最后一丝力气,被这一掌彻底抽干、掏空。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残阳、血阶、尸体、黑袍,一切都扭曲成一片混沌的红。
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走的烛火,一寸寸熄灭。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偷袭者的脸,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她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无比结实,无比温暖的臂膀。
力道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又在接住她的那一刻,放得极轻、极柔。
秦晚涣散的目光勉强抬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深邃、线条冷硬的脸。
眉骨锋利,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平日里脸上总是一片古井无波,此刻却沉得像万年寒潭。
是殷无离。
他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的,只知道在秦晚快要落地的瞬间,他接住了她。
本碍于天道规则、碍于凡尘因果,他不能轻易插手。
可刚才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秦晚身上,却像一拳砸在他的心口上。
什么规则,什么界限,在她吐血倒下的那一刻,尽数崩碎。
殷无离一手稳稳托住秦晚膝弯,一手揽紧她后背,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的像是抱着一碰就碎的琉璃。
他垂眸,视线落在她苍白如纸的小脸、沾着血污的唇角、紧闭的眼睫上。
眼底那层惯常的淡漠,一寸寸裂开,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戾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纸巾,指腹微微用力,极其轻柔、极其仔细地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指尖微颤,连动作都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珍惜。
他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压抑的沙哑:“把自己耗成这样,我会心疼。”
秦晚早已失去意识,软软靠在他怀里,眉头微蹙,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殷无离抱着她,缓缓转身,一步步走到石阶旁一处干净安稳的角落,轻轻将她放下,用西装外套垫在她脑后,确保她躺得舒服。
全程,他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些黑袍人,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直到确认秦晚安置稳妥,不会再受半点惊扰,殷无离才缓缓站直身体。
他转过身,逆光而立,残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孤长冷硬的剪影,目光落在那几道偷袭得手、正一脸得意的黑袍人身上。
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开口,声音平淡,却冷得能冻裂骨髓,一字一顿,清晰传遍整个血色山门:“她伤了,你们,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点苍派的风,都骤然停了。
黑袍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低哑而轻蔑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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