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荣光之下(1/1)
踏出礼堂大门的那一刻,鎏金般的阳光铺天盖地涌来,谢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进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里。徐逸晨身着笔挺的橄榄绿军装,肩章上的星花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他像一尊镌刻在光影里的雕像,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萦绕着军人特有的沉稳气场。炽热的光线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那份平静之下翻涌的情绪。
可仅仅是目光交汇的刹那,谢渺的心还是轻轻一颤。那道视线里裹挟着的浓烈与炽热,像藏在冰山下的火种,隔着喧嚣也能清晰感知。她望着眼前这位故作镇定的丈夫,眼底悄然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脚步轻盈地朝他走去,裙摆随步伐轻轻晃动,带着跟的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声响。走到他面前,她微微仰头,声音裹着几分娇俏的调侃:“徐团长,瞧瞧我这枚闪闪发光的军功章,还有这些沉甸甸的奖赏,您心里是不是替我骄傲坏了?”
徐逸晨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方才在礼堂里,他亲眼目睹了谢渺的两面——面对表彰时的从容坚定,领奖台上的意气风发,与平日里偶尔流露的娇憨灵动判若两人,却同样让他心神激荡。那一刻,难以言喻的喜悦像春潮般漫过心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强烈到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只想将这个特别的女子紧紧拥入怀中,让她所有的光芒都只为自己绽放。
这种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冲垮他多年军旅生涯练就的冷静。可理智如缰绳,死死拉住了这股冲动——这里是军营,往来皆是战友,他是团长,更是她的丈夫,断不能失了分寸。他拼命压制着心底澎湃的情感,试图用平静的表象掩盖翻涌的暗流,可当谢渺笑意盈盈地站在他面前,胸前的军功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时,所有的克制都成了纸糊的堡垒,一触即溃。那些用来束缚情绪的枷锁,此刻仿佛变成了摇摇欲坠的土墙,而她,就像一只美丽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蝴蝶,只需轻轻扇动翅膀,便能轻易突破他所有的防线。
徐逸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目光从她含笑的眉眼滑到胸前的军功章,再落回她眼底的星光,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喧嚣都渐渐远去,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中流淌着微妙而缱绻的氛围。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很骄傲,也真心为你高兴。”
话音落下,他稍稍侧身,目光扫过不远处路过的几名军人,语气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走吧,去司令办公室,领导在等你。”
简单交谈后,徐逸晨便陪着谢渺一同前往司令办公室。站在门前,两人齐声喊出:“报告!”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老林沉稳有力的声音。
推开门,老林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抬眼瞥见谢渺,目光先落在她手中捧着的铁茶缸上,随即被她军装上那枚熠熠生辉的军功章牢牢吸引,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眼底满是等着看好戏的期待——他太了解这丫头的性子,得了这么大的荣誉,定是要好好炫耀一番的。
谢渺果然没让他“失望”。见办公室里没有旁人,她立刻收敛了在外面的端庄自持,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像个捧着奖状的孩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军功章、奖状,还有那只印着“优秀军人”字样的铁茶缸一股脑儿摆在老林面前,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爸,您快看!我的军功章、还有奖状!再看看这个铁茶缸,可是‘优秀军人’的专属奖品,是不是特别厉害?”
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胸前的军功章,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心底的自豪感瞬间油然而生,眉眼间都亮着光。
老林和徐逸晨将她这副小模样看在眼里,相视一笑,什么也没说,但脸上流露的骄傲与自豪却藏都藏不住,仿佛受表彰的是他们自己一般。
“确实很厉害。”老林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希望你再接再厉,不骄不躁。”
“是!保证完成任务!”谢渺闻言,立刻站起身,敬了个标准却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军礼,随后便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将奖章和奖状在膝上摊开,眼神专注地欣赏着,嘴角始终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老林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徐逸晨身边,目光转向沙发上的谢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语气也严肃了许多:“渺渺,说正事。部队已经把受害者的安置点都安排妥当了,住宿、医疗还有后续的安抚人员全部到位,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把他们从你的空间里带出来?”
谢渺欣赏奖状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看向老林,眼底的雀跃渐渐褪去,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老林继续说道:“还有你接下来的计划,以前问你,你总是含糊其辞,什么都不肯说。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你总该跟我交个底了吧?”他说着,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更多的却是深切的关切与郑重,“那些受害者经历了太多苦难,后续的心理疏导、身份核实还有相关的安置工作都需要无缝衔接,更重要的是,不能让更多人察觉你的空间秘密,这其中的利害,你明白吗?”
谢渺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奖状轻轻叠好,整齐地放在腿上,缓缓开口:“爸,我打算今晚就把他们带出来。深夜人少安静,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也能最大程度保护他们的隐私。”
她顿了顿,回忆起空间里的景象,眼神柔和了几分,又补充道:“另外,将受害者从空间带出来的同时,我想从空间里拿出比现在更丰富的药草进行培育种植,还想拿出更优良的粮食种子推广。至于那些受害者,我想给他们服用能遗忘过去的药品——忘记那些痛苦的经历,他们才能更快适应新生活,也能彻底忘记空间的密码,这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老林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追问道:“那后续呢?关于药草种植、种子推广,还有受害者安置的衔接,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听谢渺这么说,他心里其实完全赞同。想到那空间的特殊性,他绝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觊觎,从而给谢渺带来威胁,从源头杜绝风险才是最好的选择。本来想说不让谢渺再参与后续安置的琐事,可思来想去,他还是想先听听谢渺的想法和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