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齐衍的演技（2/2）

齐衍不知道小艺去干什么，就算知道，也会像小艺想的那样夸他两句。

像小艺以前行事都是齐衍说一句，他去做一件，现在这样也算极大的进步呢……

这边，齐衍是“心不甘，情不愿”挪到芊芊面前，抖着手把皱巴巴的信息表递给芊芊。

在外人看来，齐衍此刻缩着肩膀，脊背微弯，小腿打抖，尽管齐衍低着头，脏乱的长发披散把他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大家也能看出他根本就是个胆小怕事、被强行推出来的倒霉鬼。

而被头发遮掩面容的齐衍，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芊芊来回展平他信息表的手。

不光如此，齐衍神识覆盖，芊芊的一举一动都被他尽收眼底。

相比杨子成和娄青黛，芊芊对齐衍的信息表看得更加仔细，尤其是在末世前和末世后的经历情况上，视线停留得尤其久一些，看来等会儿的问题，都会从这里下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

芊芊视线从齐衍的信息表上挪开，落回齐衍身上，手里的信息表没有搁置在手边。

王超则主动挪到芊芊身后，盯着芊芊手里的信息表。

齐衍还是保持畏畏缩缩的样子，低头一动不动，随即，芊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别低着头，抬起头来盯着我的眼睛。”

“……好，好的。”

齐衍声若蚊蝇，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才一点点试探着抬头。

只是哪怕齐衍抬头，杂乱无章的长发还是几乎遮住齐衍整张脸，一双浅淡的瞳孔藏在发丝间，在不明不暗的环境里，不人不鬼的。齐衍的演技更是一绝，不过简单牵动皮肉带出细微颤抖，就能让人在看不清五官的前提下，清楚感受到齐衍极度恐惧的情绪。

“我看不见你的眼睛，把头发拨开。”

芊芊脸上的笑意淡去不少，齐衍就算没用神识，也清楚看到她面色一闪而过的烦躁。

齐衍配合地瑟缩一下，抖着手把头发胡乱往后撩去。

齐衍一张脸本就不出彩，再加上又是泥又是血的糊在脸上，一张脸还真是除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芊芊一下子对上齐衍的眼睛，肉眼可见愣了愣，嘟囔了一句，“这眼睛倒是不错……”

声音很轻，但站在芊芊身后的王超还是听得清楚，难得听芊芊夸普通人，王超视线从信息表上转而挪到齐衍脸上，看清白炽灯下齐衍浅淡的瞳孔，干净透亮，像颗浅茶色的玻璃弹珠，确实不错。

但是……

齐衍一双眼睛满是惧意，属实破坏这双眼睛本该有的魅力，芊芊再看时，只觉得这双眼睛在齐衍这种人身上真是浪费，不如装进玻璃罐里看着更让人舒心。

“很好，”芊芊面色没再流露什么情绪，只是直勾勾盯着齐衍的眼睛，道：“好好看着我的眼睛，现在，听好我的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