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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追忆剖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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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去如抽丝。

萧云这场高烧反反复复,折腾了五六日。她时睡时醒,意识模糊时,总能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始终握着她的,有人用极柔的嗓音在耳边低语,有温热的药汁被小心渡进口中。

这日午后,她终于觉得身上松快了些,靠在床头软枕上喝药。乾隆就坐在床边,手里端着青瓷药碗,舀起一勺,仔细吹凉了才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来就好。”萧云又一次轻声开口,伸手想去接碗。虽在病中,她也知让九五之尊亲手喂药,终究不太合适。

乾隆手腕轻移避开了她的手,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你手上还没力气,当心洒了。”说着又将一勺药递到她唇边,“来,就剩最后几口了。”

萧云只得张口。药汁入口,即便常寿已尽力添了甘草与罗汉果调和,那苦涩的味道依旧让她下意识蹙紧了眉。

“忍一忍,喝完有蜜饯。”乾隆像是能看透她的心思,从旁边小碟里拈起一颗琥珀色的蜜渍梅子,待她咽下最后一口药,便及时递到她唇边。

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地冲淡了残留的苦。萧云抬眼看他,他正专注地望着她,眼下有明显的青影,眼中布满血丝。

“您……”她声音还有些沙哑,“这几日都没好好歇息吧?”

“朕不累。”乾隆将药碗搁在床头小几上,拿起绢帕,极其自然地替她拭了拭唇角,“你病着,朕睡不踏实。”

这话说得太过理所当然,反倒让萧云心头一震。她沉默片刻,垂眸低声道:“其实您不必如此的……永寿宫里有太医,有宫人,您朝政繁忙,实在不必日日守在这里。”

“不忙。”乾隆温声应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掌心宽厚温热,“大小金川已定,平叛大军不日便可抵京。眼下年关将近,本就没什么要紧事。”他指尖在她额上停留片刻,眼中露出些许欣慰,“今儿是好些了,额头不烫了。”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贴在额上很舒服。萧云不禁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愣这动作全然出自本能,做完后两人却都怔住了。

乾隆眼中倏然漾开笑意,那笑意从他眼底蔓延至唇角,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他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般掠过她的鬓角,将那缕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朕让人在窗边添了张软榻,”他朝外间指了指,“夜里就歇在那儿。离得近,你若有什么动静,朕能听见。”

萧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外间窗下多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软榻,铺着厚厚的锦褥,搭着明黄色的龙纹绒毯——那是帝王专属的纹样与颜色,此刻却安然置放在她的寝殿里,奇异地不显突兀,反倒透出一种温存的归属感。

她心头微动,羽睫轻颤:“这怎么能行?您是皇上,怎能睡在外间……”

“规矩是朕定的,”乾隆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说行,那便行。”他望向她,目光深深,“在这里,朕只是你的夫君。守着生病的妻子,天经地义。”

萧云抬眼怔怔望向他。此刻的他,身上少了朝堂上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眉宇间透着居家的闲适与温柔。他含笑望着她的模样,眼神柔软得能溺死人。

她脸颊微微发热,别开视线,声音轻了下去:“那……那您夜里记得盖好被子,外间比里头冷。”

“好。”乾隆应得从善如流。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炭火在鎏金兽炉里偶尔发出的哔剥轻响。

萧云望着锦被上繁复的缠枝莲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忽然轻声开口:“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乾隆立刻应道,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朕什么都告诉你。”

萧云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我身上……是有一处胎记的,对吗?在后肩那儿。”

乾隆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并不回避:“是,形似一只燕子。”

“按选秀的规矩,身上有胎记疤痕的女子,是不能入选的。”萧云抬起眼,目光清澈却执着,她要在自己动心前先问清故事的始末,“所以,我究竟是怎么进宫的?”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真相,“是您见色起意,强取豪夺?还是萧家……为了荣华富贵,攀龙附凤,将我献给了您?”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乾隆心口最软处。

他俯身,指尖轻柔地拂开她额前被虚汗濡湿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她,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草长莺飞的江南春日,开始讲述那个关于杭州、微服“元先生”与仗义“萧公子”的故事。

“乾隆二十二年,朕第二次南巡。行至杭州时,朕起了兴致,想瞧瞧真正的市井百态,便独自微服出行。”他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悠远,日光透过菱花窗棂,在他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望着她,眼中泛起柔和的波光,“那日朕逛了许久,按着当地人的指点,去了奎元馆用膳。谁知酒足饭饱,一摸钱袋——竟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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