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8新年将至(1/2)
“我们来自西海彼岸!”亨里克站在沙滩上,声音被海风卷得有些发飘,他身后的士兵将一面蓝底金纹的旗帜狠狠插进沙里,旗杆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冷光,“阿哈德尼亚帝国,现在宣称对这片土地拥有主权!”
加森海地区的土著居民们围成一圈,黝黑的脸上满是茫然。他们听不懂这些陌生人的语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面从未见过的旗帜在风中招展,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陌生飞鸟。对这个靠渔猎为生的原始部落来说,“主权”“宣称”都是闻所未闻的词汇,他们不明白这些穿着奇特制服的人为何踏上海滩,就敢说这片祖祖辈辈生活的土地成了他们的。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佝偻的老妇人,她是附近村庄的长者,颈间挂着用贝壳和红珠串成的项链。她颤巍巍地捧着一串用彩色羽毛和兽牙做的饰品,递到亨里克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试探的善意。
亨里克笑了,接过这份简陋却真诚的礼物,指尖触到羽毛的柔软时,心里松了口气。他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罐鸡肉——这是冈瑟商贸公司配给的精品口粮,金属罐身被阳光晒得发烫。他拉开拉环,浓郁的肉香瞬间散开,混着海风里的咸腥味,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老妇人好奇地盯着罐头里嫩白的鸡肉,犹豫着咬了一小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眼睛一亮,立刻用母语兴奋地对族人说了几句。原本紧绷的人群渐渐松弛下来,有人开始指指点点,脸上露出好奇的笑容。两个族群之间,就这样凭着一罐鸡肉和一串饰品,悄然建立起脆弱的友谊。
他们不知道这些陌生人是来征服定居的,若是知晓,恐怕早已拿起长矛弓箭。可正是这份信息的鸿沟,让他们热情地邀请阿哈德尼亚士兵住进村庄。亨里克欣然应允,他打算以滩头和村庄为据点,先建起一座堡垒再说。
“动手!”随着他一声令下,雇佣兵和随行的工程师、建筑工人立刻忙活起来。没有石头和砂浆,他们就用岛上的硬木搭建堡垒,设计成简单的星形——这是阿哈德尼亚军队惯用的防御样式,能从多个方向警戒。锯木声、敲打声在沙滩上响起,惊飞了一群栖息在棕榈树上的海鸟。
接下来的几天,堡垒的木墙渐渐成型。亨里克则忙着和当地人打交道,他效仿亚历山大在新大陆的做法,指着椰子说“椰子”,听着当地人发出“库瓦”的音便记下来;拿起长矛说“长矛”,学着对方的发音重复“塔卡”。他还打开带来的货箱,给孩子们分送彩色玻璃珠,给猎手们看锋利的钢刀,让他们见识到帝国货物的便利。
“咔嗒——咔嗒——”首舰上的无线电报机发出规律的声响,将“已登陆、与土著和平接触”的消息发向遥远的母国。这艘船将留在海湾警戒,其他船只则扬帆返航,准备运送更多人员和物资。冈瑟砸下的巨额投资,终于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看到了生根的希望。
而远在阿哈德尼亚的亚历山大,正忙于处理东方的外交纠纷,将这片新殖民地的事务全权交给了冈瑟。土著居民的命运,就这样悄悄落在了这位农业大亨和他儿子的手中。
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角,伊丹理代的手指紧紧扣着刀柄。她手中的武士刀泛着玉般的莹润光泽,刀刃锋利得能映出眉峰——这是用现代工艺锻造的玉钢,剔除了所有杂质,据说出自霓虹中部一位名匠之手。
这位白化病美人虽因身为女性,体质本就弱于对阵的男性战士,平日里鲜少参与厮杀,但此刻却像被点燃的篝火,浑身迸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紧握武士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猛地挥向一名敌军士兵未着盔甲的腰部。
刀锋锋利得如同月光割裂黑夜,斜斜切入对方裸露的躯干,甚至能看清被劈开的肋骨轮廓。不过一瞬,刀刃已精准刺穿心脏,那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效忠于新成立的伊丹幕府的军队,已对浪速城进行了三天三夜的炮击。城墙在炮火中摇摇欲坠,烟尘弥漫了整座天空。到了第四天,叛徒岛津隆目终于现身,他的出现像一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一场血战,而理代也被卷入了这片混乱的厮杀之中。
战斗刚打响时,双方先用火绳枪交火。铅弹呼啸着穿梭在人群中,岛津氏的士兵成片倒下,伤亡惨重。尽管敌人手中也有火绳枪,却不懂如何阵列齐射,更别说配合战术。理代受西点军校战术的启发,指挥士兵排成整齐的队列,一轮轮齐射精准而密集,像割麦子般击溃了敌人的防线。
可久攻不下,理代渐渐失去了耐心。她拔出腰间的利剑,银白的发丝在风中狂舞,高声呼喊着率领武士们冲锋陷阵,直接与叛军展开了近身肉搏。
一杆长矛带着破空声直刺而来,直指理代的胸口。她足尖一点,身体像片叶子般侧滑,长矛堪堪擦过她的斗圣具,带起一串火花。不等对方回枪,她手腕翻转,武士刀已如闪电般挥出,干脆利落地斩断了那名士兵的脖颈。
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而躯干则“咚”地砸在地上,手捂着脖颈徒劳地挣扎,鲜血像喷泉般涌出,很快便没了气息。
又一名侍从倒在理代刀下,岛津高目看得目眦欲裂,他站在队伍后方,高声嘶吼着,试图用言语激怒这位自称霓虹幕府将军的年轻女子:“你这个贱人!若当初你肯应我的提议,何至于此!现在投降,乖乖向我示好,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理代闻言,唯一的反应便是像被激怒的母狮般发出一声咆哮。她挥刀砍向身旁一个正奋力抵抗的足轻,刀锋劈开对方的铠甲,却被对方用枪杆死死架住。几番角力后,她终究被击退半步,腹部不慎中了一刀,虽不致命,却也疼得她额头渗出冷汗。
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不远处的岛津高目,两人之间只隔着几个厮杀的士兵。理代咬着牙,眼神里燃着不灭的火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取下这个叛徒的首级。
理代麾下的武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与她并肩作战。叛军将领身边的防线开始崩溃,长枪刺穿胸膛的闷响、太刀劈开骨骼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每一刻都有人倒下。
高田目看着那个白发女子像索命的修罗,无情地屠戮着自已的士兵,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实在想不通,她明明有那么多叛军要对付,为何偏偏盯着自已不放,仿佛他是她怒火的唯一宣泄口。
这女人真是疯了,如此执着得根本不像个淑女。他甚至恍惚自问,当初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才会落到这般境地?
可理代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她像女妖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声音穿透了厮杀的喧嚣,清晰地传到高田目耳中:“高田目先生,我来找你了!”
这话语像冰锥刺入骨髓,让高田目脊背一阵发凉。更让他恐惧的是,话音刚落,理代便又砍倒了挡在两人之间的另一名士兵。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猩红,此刻她与他之间已无遮挡,正是绝佳的攻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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