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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2流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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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的阴影像一张无形的网,正迅速笼罩这片新大陆。亚历山大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听着队长的分析,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

“当地居民数量会因此减少,我们的堡垒自然会更稳固。”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只要能调集足够的人员和物资,理论上,这里完全可以变成自给自足的军事前哨,只需祖国偶尔接济。”

亚历山大缓缓点头,独眼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对新大陆的原住民来说,这无疑是场灭顶之灾,瘟疫过境,尸横遍野将是注定的景象。可对赞赞王国而言,这却是天赐的战术优势——那些手持石斧弓箭的部落,终将在看不见的敌人面前溃不成军。

“进口牲畜之后,情况只会更糟。”他低声补充,语气里听不出怜悯,“这是无法避免的命运。”

海军上尉看着君主平静的侧脸,心头又冒出新的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陛下,下一次航行,究竟要运送哪些物资?”

亚历山大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在规划一幅宏伟的蓝图。

他转向身旁的霍诺莉亚,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可能还要等几个月,毕竟好几艘船需要改装。但我打算派一支更大的护卫舰舰队来,部队、物资,一样都不能少——从牛羊马匹这些牲畜,到改良的种子、农具这些农业技术,再到砖瓦、钢材这些建筑材料,还有足够的枪支弹药、火炮零件,全都得运过来。”

他指着窗外简陋的木屋堡垒,眼中闪烁着野心:“这座木头疙瘩,要改成真正的星形要塞,墙角要筑炮台,墙头要架机枪。码头也得扩建,至少能停下好几艘船。等开春雪化了,就在工事外开垦农田,圈地养牲口,到时候你们就能吃上新鲜的肉,不用再啃罐头了。”

“这里会是我们在新大陆的第一个军事据点,也是第一个殖民地。”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目前,这得是王国最高机密,只有够级别的人才能知道它的存在。”

上尉却更糊涂了,眉头拧成一团:“谁来耕种那些田地?总不能指望我们这些当兵的放下枪去挥锄头吧?”

亚历山大被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木屋里回荡:“时间长了,总会有些土著敬畏我们的。尤其是当他们看到,我们这些外来人根本不受瘟疫影响时,那种恐惧会变成依赖。”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算计:“那些不跟我们结盟、没得到我们‘祝福’的部落,幸存者迟早会来求庇护。到时候,就让他们去田里干活。给他们的报酬?一部分粮食,一间能遮风挡雨的屋子,还有赞赞军队的保护——这就够了。”

“再过几年,我会用赞赞人替换这些野蛮人。”他话锋突然变得粗砺,扫过在场的士兵,“这段时间,你们要是看上当地妇女,掳来做妾也无妨。但记住,我们带了他们没见过的病,他们也可能藏着我们不认识的毒。”

“跟谁睡觉都得睁大眼睛。”他的声音骤然严厉,像冰锥刺破空气,“要是觉得哪个女孩有半点不对劲,哪怕只是咳嗽一声,都给我离远点!告诉你们这些混蛋,谁敢染上不知名的病,我就把他一辈子隔离在这破地方,让他跟野兽作伴,永世不得回国!”

船长脸色一凛,立刻挺直腰板:“是!属下一定把这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弟兄们!”

当瘟疫在新大陆的土地上肆虐,吞噬着一个个部落时,亚历山大和他的赞赞人,正冷静地将这场灾难,变成扩张的阶梯。

马利克帕夏国的沙漠里,热风卷着沙砾,打在骆驼厚实的皮毛上。

一个身影裹在宽大的阿拉伯长袍里,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藏在头巾的阴影下。

他是赞赞的特工,骨子里流着阿哈德尼亚人的血,此刻却涂了厚厚的褐色脂粉,连头发都染成了深棕色,硬生生抹去了所有异族人的痕迹。若不凑近细看那微微发白的耳后皮肤,谁也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骆驼背上,驮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箱子用铁皮加固,缝隙里渗出淡淡的铁锈味。里面装的是伊利亚战争时剩下的次品炮弹——当年没炸响的废品,此刻却成了他手中最危险的武器。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把袭击马利克第二王子的罪名,栽赃给罗曼蒂斯帝国。

这活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步步惊心。他得先混过格拉纳达帕夏国的关卡,把这批“军火”走私入境,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送进马利克王朝的军火库。

骆驼在沙丘间缓慢行走,他摸了摸腰间的小刀,指尖触到刀柄上的刻痕——那是赞赞情报部门的标记。箱子里的炮弹虽然是次品,威力却没减多少,只要懂行的人稍加改造,就能引爆。

实在不行,还能钻开弹壳,取出里面的TNT炸药,像安条克爆炸案那样,做成简易炸弹。

至于之后会引发怎样的风波——马利克与罗曼蒂斯是否会因此开战,他的祖国能否坐收渔利——都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他只需要完成任务,让那批炮弹在最合适的时机“露面”,成为栽赃的铁证。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这名赞赞特工早已将自己彻底融入角色——他裹着灰扑扑的阿拉伯长袍,脸上抹了层土黄色油彩,连指甲缝里都塞满了沙砾,活脱脱一个在战乱中挣扎的格拉纳达拾荒者。

骆驼蹄子踩在军械库外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当阴影笼罩军械库厚重的铁门时,守卫们立刻端起长矛拦住去路,寒光闪闪的矛头几乎要戳到骆驼鼻子上。

“站住!说出你来意!”领头的卫兵操着生硬的阿拉伯语喝问,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扫过特工从头到脚的伪装。

特工猛地勒住骆驼缰绳,驼铃“叮铃”一声轻响,他微微垂着眼帘,用一口地道的格拉纳达口音回话,尾音带着特有的卷舌颤音:“我名叫因萨夫·穆尔西;只是格拉纳达一个卑微的拾荒者;在伊利亚半岛的战场上捡了些零碎,想着你们的主子或许会感兴趣……”

他说话时故意佝偻着背,双手紧张地攥着缰绳,指节泛白,活像个怕被驱赶的可怜人。

卫兵们交换了几个眼神,目光在他沾满尘土的长袍和骆驼背上鼓囊囊的木箱上打转。

最近伊斯兰世界正酝酿着对罗曼蒂斯帝国的圣战,气氛本就紧张,一个格拉纳人带着战场“战利品”穿过直布罗陀海峡,怎么看都透着古怪——要知道格拉纳达向来和拉穆教世界走得近,按说是不会掺和这场圣战的。

但卫队长盯着那些木箱看了半晌,喉结动了动——谁都知道,赞赞军队的装备向来精良,哪怕是“缺陷品”,里面的技术也足够让马利克帕夏国的军械师研究好一阵子。

他最终皱着眉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威胁:“很好,我会押送你去见法官。但你给我记着,敢越界一步,我就割断你的喉咙。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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