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还有脸在这儿攀咬旁人?(2/2)
“还得是卫民!脑子清,手段正!”
“这种祸害,早该清走了!”
易中海走到周卫民跟前,用力拍拍他肩膀:“卫民,这回又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警醒,咱院又得闹翻天。”
周卫民笑道:“一大爷,这是该当的。往后谁再想在这院里兴风作浪,我头一个不答应。”
“卫民,你如今这身手,我是越来越瞧不明白了。”她笑语里带着赞叹。
周卫民收拳,擦把汗:“你也没闲着,劲道比上月又稳了三分。”他拉过陈雪茹的手,语气认真,“雪茹,我琢磨着,这国术是好东西,不该只我一个人练。”
陈雪茹眼睛一亮:“你是想……教给更多人?”
“对,”周卫民点头,“我想着,在附近寻个敞亮地儿,正经办个传习班。让想学、愿学的街坊邻居,都能来沾点强身健体的光。”
陈雪茹抚掌:“这主意好!我帮你张罗!”
“卫民这孩子,是咱院的出息人。”
秦淮如垂着眼皮不敢抬头,嗓子发紧:“妈,是我错了……可眼下说这些也晚了,咱得想法子渡难关啊。”
“想法子?你能有啥法子?”贾张氏唾沫星子喷出来,“自打你进了贾家门,家里就没消停过!现在倒好,把全家都拖进泥坑里!”
秦淮如眼眶一热,使劲憋着泪:“您别骂了……我,我去求求周卫民,兴许他能抬抬手。”
贾张氏眼睛倏地亮了亮,又狐疑地撇嘴:“就凭你?人家能听你的?别又凑上去找没脸!”
秦淮如咬了咬下唇:“总得试试……为了这个家,我啥都愿意。”说罢转身就往外走,直奔周卫民家院子。
这当口,周卫民正和陈雪茹在院里说话。陈雪茹穿了件浅蓝的的确良连衣裙,头发用手绢松松挽着,衬得人比月季还俏。她抿嘴笑:“卫民哥,这回治秦淮如,可真叫人心里痛快。她平日那些算计,大伙儿早看不过眼了。”
周卫民摆摆手:“自作自受罢。就是没料到闹这么大动静。”
“周、周师傅……我想跟您说句话。”她脑袋快垂到胸口。
周卫民扫她一眼,语气凉冰冰的:“来讨饶?”
秦淮如慌忙点头:“周师傅,我真知道错了……往后绝不敢再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要是丢了工,这一家子可真没活路了……”说着声音就哽住了。
“现在知道哭?”周卫民背过手,“早先算计人的狠劲哪儿去了?为你那点私心,把院里搅和成啥样?一句错了就能抹平?”
秦淮如眼泪啪嗒掉下来,扑通跪倒在地:“周师傅,我给您磕头!您就当积德,饶我这回……”说着真把额头往泥地上碰。
陈雪茹别开脸,扯扯周卫民袖口:“卫民哥,要不……就饶她这回?瞧着她也是没法子。”
周卫民叹气:“雪茹,你呀,心太软。她这是没法子?是自作孽!今儿轻轻放过,明儿她能变本加厉。”
秦淮如一听,索性扑过去抱住周卫民腿肚子:“我改!我真改!往后当牛做马报答您!您给条活路吧……”
周卫民猛地抽腿,眉峰拧紧:“少来这套!不过——”他顿了顿,“看在几家老小的份上,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秦淮如倏地抬头,眼里透出亮光:“您说!啥活儿我都干!”
“你不是最爱算计人么?”周卫民冷笑,“去,把你坑骗过的、得罪过的,挨家挨户请到院里来。当着大伙儿的面鞠躬赔罪,保证往后洗心革面。要是众人肯点头,你还能留厂里。”
秦淮如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这……这怕难办,人家哪能轻易……”
“那就看你诚意了。”周卫民转身往屋里走,“做不到就卷铺盖走人,没商量。”
秦淮如挪到跟前,直挺挺跪下:“老太太,我从前不是人,专干些没脸的事……您骂我打我都成,求您抬抬手……”
聋老太太把菜筐一撂:“这会儿知道磕头了?偷我煤球、昧我布票的时候,咋不想着有今天?”
“我混账!我黑心!”秦淮如啪啪抽自己嘴巴子,“往后我再动歪心思,天打雷劈!您就看在……看在我家棒梗还小的份上……”
“哟,这会儿知道搬孩子出来了?”老太太嗤笑,“滚吧,我这儿不供菩萨。”
易中海家倒是开了门,可人堵在门口没让进:“事儿我听说了。秦淮如,不是一大爷心狠,你平日那些做派,实在寒了大伙儿的心。”
“我懂,我懂!”秦淮如抓着门框,“只要您肯给我个机会,我一家子记您一辈子好……”
“机会不是靠嘴给的。”易中海叹气,“你要真有心,就照周卫民说的办。大伙儿眼睛亮着呢。”
“三大爷,那个……那个是孩子他爸留下的念想……”她嗓子发干。
“念想能当饭吃?”阎埠贵撇撇嘴,“舍不得就算了。不过周卫民那儿,我可说不准漏啥话……”
秦淮如走到当中,对着四面各鞠一躬。腰还没直起来,就有人啐了一口:“装啥相!”
她身子晃了晃,还是开口:“各位老邻居,我秦淮如……不是个东西。”头一句出来,眼泪就滚下来了,“偷过东家煤,骗过西家票,为口吃的连脸都不要……今天在这儿,我给大伙儿赔罪!”说着竟真跪下了,额头抵着地。
院里静了一瞬。卖菜的程婶别过脸:“早干啥去了……”
“我是真知道错了!”秦淮如抬起糊满泪的脸,“往后我再干一件亏心事,叫我烂手烂脚,不得好死!求大伙儿……给我条活路。”说完伏在地上呜咽起来。
易中海掐了烟站起来:“既然当着全院认了,我也说两句。秦淮如,大伙儿不是要逼死你,是要你记着——做人得讲良心!”
聋老太太突然杵了杵拐棍:“我老婆子今天当个见证!往后你要是再犯浑,不用旁人,我先拿拐棍抽你!”
稀稀拉拉的,有人叹气,有人摇头。周卫民这才站起身:“既然几位长辈发了话,秦淮如,你这工位先留着。可记着——全院眼睛都看着呢!”
只有阎埠贵,见天在院门口晃悠。这天终于拦住下班的秦淮如:“收音机呢?可别告诉我忘了!”
秦淮如攥着帆布包带子:“三大爷,厂里这个月工资还没发……能不能再宽限两天?”
“宽限?”阎埠贵三角眼一吊,“当初咋说的?要不我找周卫民说道说道?”
“吵啥呢?”周卫民推着自行车进来,陈雪茹跟在旁边。听完原委,周卫民脸沉下来:“阎老师,趁火打劫不算本事吧?那收音机是贾家男人的遗物,你也张得开嘴?”
阎埠贵涨红了脸:“她自愿的!再说关你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