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控场(1/2)
县尉先低了头,他身后官兵和捕快们左看右看,大部分都跟着低头了。但也有人喊道:“县尉,不可中了此女诡计!那日我等随申都尉上山追捕陈贼,陈贼分明已经落网,却被此女以妖术抢走!”
县尉看向叶臻:“可有此事?”
叶臻确实绕不开这一节,解释道:“本官早知申伯益与南疆串通一气,如何能由他带走陈贼?奈何当日身边仅有一二亲卫,寡不敌众,方才略施计谋。”
县尉皱眉:“那陈贼今又何在?”
说起这个叶臻就来气,又不能说是被神殿带走了。她正思考着编点什么,就见巷子尽头有一支人马赶来,顿时松了口气,笑说:“县尉,我的人证来了。”
官兵和百姓之中,已有不少人认出阿弥还有知县的家眷,不由低呼出声。
县尉瞥见申伯益脸色,心里有数了。
阿弥跑上前,对县尉施了一礼,而后径直走向叶臻,跪下时竟眼含热泪:“都尉,属下等到您了。”
叶臻知道她是江雨心的亲兵,心下对她十分感激,“快起来。”
阿弥站定,而后转身面向人群,大声道:“诸位都认得我,我是佟都尉手下的阿弥。我家都尉忍辱负重多年,只为揭露逆党罪行,实不该蒙此不白之冤!”
人群中响起了小声的议论,还有十分直接的嘘声。
县尉沉吟不语。佟风华是陈崇绪的情妇,这是崖州县人尽皆知的秘密。要说叶臻是被诬陷的他还能相信,说佟风华忍辱负重就太扯了。
叶臻暗暗啧了一声。原本江雨心逃出生天,佟风华这身份是好是坏已不重要,只是阿弥不知这些,约莫是太心系佟风华,着急为其正名,反倒带偏了重点。
“阿弥,去将陈霖带来。”叶臻只得出声,又打了个手势,影卫上前来将申伯益压了下去。她收刀入鞘,摆出了姿态,道:“县尉,此处并非公堂,到底不成体统。不如大家都挪去县衙,仔细分说,也可请知县对质。”
其实自叶臻亮出鱼符,事情就已经很清楚了,但公堂还是要上的。一群人于是前呼后拥去了县衙。
知县正在屋内来回踱步,垂头丧气,欲哭无泪。他真是蠢透了,直到家眷被挟持,他被长枪指着脑袋将知县大印移交,他才看出申伯益不是个好东西。可他是新上任不久的流官,在本地没有自己的势力,被软禁县衙之中,简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县尉那个刚正不阿的,竟还带捕快们跟着去了。这崖州失陷事小,镇南关还打着仗呢,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他就是千古罪人!
听得前衙动静,知县立马竖起了耳朵。只见县丞跌跌撞撞跑进来,喜极而泣:“县尊,夫人他们回来了!申伯益是被绑着回来的!”
“真的?!”知县又惊又喜,“怎么回事?何人所为?”
县丞挠了挠头,道:“说是什么淮西府的果毅都尉。黄县尉就跟在她身边。”
知县听得又是都尉,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暗道自己不会刚出虎穴又要入狼窝吧?正踌躇不定时,只见一面生的侍卫模样的人落在他二人面前,微微低头道:“我家都尉请知县上堂。”
知县战战兢兢,跟着侍卫往前衙走去,险些忘了这是自己的地盘。到了公堂,却见那侍卫口中的都尉只与自己女儿一般年纪,不由十分诧异。但见她通身气度尊贵,手中提着申伯益的长枪颇有威势,不知为何心便安定下来,端正地行了个礼,请叶臻上座。
叶臻没有推辞,在堂上坐定,另让人搬来椅子让知县坐在下首。
知县的家眷得叶臻示意,当即跑到知县身边,小声啜泣。知县轻声安慰一番,起身拜道:“还请上官明断。”
苏冉站在叶臻身后,再度亮了鱼符。
叶臻朗声道:“本官为淮西府果毅都尉君寒,御封五品宁远将军。此案本不应由本官异地越权,只因兹事体大,不得不为。事后需报送州府,以全章程。”
影卫站在主簿身后,见他把这些话如实记录了,朝叶臻点了点头。
叶臻接着直言道:“申伯益绑架知县家眷,反诬本官清白,只因他私通南疆,欲把持崖州县,为其幕后之人效力。”西南局势要紧,她不想在别的问题上过多纠缠。倘若不是她现在人手不足,无法控制崖州局面,她根本不想花时间来县衙走这一趟。
知县闻得此言,连连点头。有叶臻上座,他有了底气,质问申伯益时声音都大了:“你这逆贼,究竟与何人勾结?从实招来!”
县衙外人声鼎沸。申伯益跪在院中,梗着脖子一言不发。
叶臻暗暗叹了口气,看样子他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招的。不过审问他幕后之人并非眼下最要紧的事。
既已上了公堂,便是过了明路,她总算不用顶着通缉犯的名头了。她让苏冉留在公堂之上代她镇场,让知县继续审申伯益,自己叫了阿弥到后院清静处。
阿弥见了她,却是直接跪了下来,垂泪道:“宁远将军,求您一定要给我们都尉正名!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们这些女兵,都是她救下来的,要不然,我们早被陈家人糟蹋了……”
叶臻打断她:“你起来。”见阿弥仍旧倔强地跪着,她吁了口气说:“她是我亲小姨,我能不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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