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坐实顾名殒命传闻(1/1)
只见那伙计即刻显现鄙夷之情,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道,“这位公子定是不详顾公子乃是何样光风霁月之人!从来行事光明磊落、毫无阴私。纵是皇上欲将那匈奴贼人擒获,朝中尚有翟相国、张御史、上官大人此等谋算高绝之辈,怎会令得顾公子只身犯险?且,即便退一步为实情,如上一回监察那匈奴特使离汉等同,称为毒发便可,何需行这般苦肉之计?况南北两军数千将士亲眼所见,顾公子中了穿胸毒箭命丧当场,连同他一名随身护卫亦是,如此怎能作假?更是那尸身腐溃之状连同皇上遣来的御医及传旨内侍具亲眼得见,火葬之时围观者众,如何能寻个同顾公子身形样貌等同之人预先备下?既是两军对演之地那般严防死守皆令得贼人偷袭得手,岂知这般偷龙转凤、移花接木不得遭人窃悉?哦,尚有那同顾公子相交极深、情同手足的上官大人现下已是因痛失挚友缠绵病榻不得起身,而与顾公子传有龙阳之好的龙泉少将军更是当着众人之前吐血昏厥。这云云诸事如何全然做戏?切。”
这伙计不过驳斥苏扬猜忌之语,不想却是其每道出一字,皆犹如于苏扬心内剜下一块血肉般痛苦难耐!
姬伯则是亦被其所言扰乱了心智,一时竟也辨不得我身死之事乃是真假了。
幸得他二人彼此皆各怀思绪,这才未及顾念对方何状。而店家掌柜得知其等并非前来吊唁顾名,便也未再多询,直令伙计将他等引入各自房中了。
“王爷,王爷,大喜,大喜啊!”金百户手执一封信函疾步闯进兰鲜书房,那满面笑意几欲溢出脸庞,“此乃单于特命亲卫转送来的楼兰国主传书,称作大汉春日两军对演之时,顾名竟遭人夜袭,身中毒箭当场亡故!”
“嘭,”兰鲜闻言乍然起身,一把夺过金百户手中锦帕急速通览起来,须臾紧拧双眉疑惑道,“想那顾名所能非凡,即便如今因着染毒不得动武,却是其身侧自是不缺相护之人。更是大汉南北两军对演之地,定为铁桶一般固若金汤,怎能如此轻易便遭人寻得顾名下处?又是何样箭术高绝之辈可将其一箭穿胸射杀当场?”随之轻蔑一笑,“嗬,恐是又为苦肉之计罢了。汉皇为得这顾名也算得费尽心机,屡次三番使之称病乔装,如今竟是连这诈死之策皆使出了,呵呵,看来已是江郎才尽了。”
金百户歪头搔了搔发髻,大惑不解之状开口道,“可,此等消息楼兰国主既是获悉,且传于周遭各境,若不得相证无疑岂非会引来众人声讨怨怼?”
兰鲜垂眸细细思忖,不明怎会他方才自齐纪云处得了顾名或恐便是那龙泉妻室之事未久,大汉竟传出此等流言,可会齐纪云尚将猜忌告与了旁人?断是不得,即便有,也绝迹出不得草原之地。那,呵呵,若非为顾名心生戒备,便是恐身份泄露遭汉皇治其一个欺君大罪,才如此佯装借假死之法脱身!亦或,乃是汉皇已有觉察,不过为得掩人耳目,或为不得被天下耻笑堂堂天朝君主竟遭了区区一草莽女流玩弄于股掌之间。
“王爷,王爷?”金百户见兰鲜迟迟不应,更是眸光闪烁不知所思为何,这才轻声一唤。
兰鲜随声回神,冷笑道,“楼兰国主便不会出错吗?”
金百户自是不明齐纪云将于我之猜忌告知了兰鲜,更是不曾料及他全心效忠的主子与其并非全然信重。思量片刻谏言道,“可是王爷,此事于单于而言实属大喜,终是可将去岁损兵折将之怨寻得了出处,若是王爷将所思所想如实以告……搅了单于兴致不说,更会招来那起子嫉恨王爷的一众小人出言诋毁,故而,王爷不若缄口不言?”
“食君俸禄、忠君之事,怎能这般置若罔闻?纵是一时无虞,却怎知待及日后沙场谋面则更会引人生疑?”
“嘶。”金百户不想兰鲜竟会这般思忖,静心一想却也认同,若是如今不挑破关鞘,来日顾名若当真率兵迎战,若胜自是皆大欢喜,可一旦落败,那朝中本就怨妒兰鲜身居高位之辈怎能不好生借机贬损践踏一番?“可,”转而又是踌躇道,“王爷该是如何同单于明言或恐为大汉使得一计呢?”
兰鲜沉心权衡一番,亦是了然金百户所忧并非无理,须臾决断道,“这个容易,得了实证再论不迟!本王即刻传书家师,他老人家该是亦得了消息,入得汉京查证一番也就是了。”眸光一转,朝着金百户吩咐,“迟勉,你且去暗种传书信至汉京内楼兰所有细作,使其等近日必要仔细察查上官清流及国公府、将军府、龙泉动向!顾名同其等相交匪浅,若是此事有诈,他等定会露出些许马脚。”
金百户恍然,即刻满面堆笑,“喏!属下这便去做。还是王爷筹谋高绝啊!”
“呵呵,无需你如此溜须拍马,本王即刻入王庭参见单于,旁敲侧击使之亦要命人查证了才好。”
为得顾名当真亡故之事,竟是招至众方遣出人马暗中详察,如若不得将传闻坐实,恐是此番大汉天子及上官清流之谋便会胎死腹中。那,假的尸身已遭焚毁,芳茂可由莫思再行乔装改扮不得辨识,我又赶赴蜀中,他等有何样法子可解困局呢?
“大哥,明月公主往了将军府亲自探访龙泉,庄大人恰于近前。本是庄大人与龙泉用了药石使之昏睡暂避哭闹之局、龙家及周老国公亦是谎称他风寒发了癔症而梦魇不绝,却不想因得公主劝慰之语提及公子顾名已然中箭亡故且尸身尽焚而令龙泉当场吐血再度昏厥。”孟子之进得上官清流房内轻笑相告。
上官清流执着茶盏抬眸望他,似笑非笑道,“如今顾名殒命讯息已是被传得天下尽知,我佯装痛失挚友一病不起闭门谢客,皇上那边自是无从下手的,倒是龙泉此状,呵呵,恰可将顾公子殉难之事坐实!”
“大哥所言甚是。”闻止静端着托盘进门,“幸得龙泉如此不似作假,才能令一众打探消息之人难辨真伪。”又是嗤笑道,“即便大哥不称病,恐是无人胆敢前来打探,纵是打探了,定也难以轻信。”
“怎么,我便是这般不得旁人信重之人不成?”上官清流佯装恼怒,嗔怪之声却是满含笑意的,惹得孟子之与闻止静对笑不已。
兄弟三人笑闹了一阵,闻止静才复又开口道,“大哥,可需得庄大人再添把火?”
上官清流抿唇略略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必。明月公主入将军府亲访龙泉,除去六皇子于其身后挑唆,再不得旁人。却,如此一来,明月公主定会懊悔不已乃是其自身令心慕之人险些一病不起,想来定会令皇宫及六皇子甚是众位亲贵人尽皆知。而你等可是忘了,尚有那将军府内的龙啸林,龙泉虽非他唯一子嗣,却是长成且可入了皇上眼内的现下唯有龙泉一人,这般几度昏厥又是吐血躺倒,自是无需咱们多费心神,他便可将此事宣扬开来。如此,呵呵,顾贤弟死讯则必当坐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