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圣诞狂欢!(1/2)
哦吼吼!圣诞狂欢与你同在!
极东之地,一片亘古冰封的冻土上,矗立着一道象征童话与幻想终末的冰封绝地。
传言有通天玄木镇压极北,树巅嵌着一颗象征和平美满的和平星,镇住了足以覆灭大地的灾祸。
可如今,黑暗四起,阴霾蔽日!
这本该是为祭奠而生、承载童话世界圣诞狂欢的圣树,竟徒生刀兵祸乱!
“玄木之心!果然第四周年祭典上,祂们不单复刻了纷争英魂祭坛的城池幻影,
竟还藏着这等至宝!”
身披褴褛斗篷的身影,缓步穿行在满是杀伐气息的童话小镇中。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镰刀——那是在童话世界里,象征死亡与梦魇的不祥之物。
稻草人模样的躯壳下,正是代行者梦魇-噬魂法师。
与童话世界的美好纯真截然不同,他是行走的梦魇,是挥之不去的恐惧。
但他身上并无半分黑暗气息——只因那缕黑暗,早已被那位女王以冰封之躯吞噬,化作了她那颗冰封女王的黑暗之心。
女王用她那颗冰封的心,禁锢住了内里翻涌的黑暗,徒留这具只剩梦魇的躯壳,游荡在世间。
直至祂们选择了以噬魂法师为载体的梦魇-噬魂法师。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一名身穿猎人服饰的猎人缓步走出,手中握着一杆与传统狩猎工具截然不同的银色火铳。
她正是猎人的代行者,血猎-猎魔人。
“你可算来了,我的猎人。
童话小镇的守护者,早已被我清理干净,你可比约定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天。”
噬魂法师瞥向自己的同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家伙向来独行独断,性子神秘,麻烦事还多。
但他不得不承认,血猎的实力深不可测。
若非打不过,她早就没耐心和这家伙合作了。
“没什么,不过是昨天平安夜,啃了一整天苹果罢了。”
血猎·猎魔人说着,咬了口手中的青苹果,满脸嫌恶。
“老实说,苹果的滋味并不算差,可我实在厌倦至极——整整一日,啃食的尽是那些看似光鲜红润,内里却早已腐坏发臭的东西。”
这些绝非寻常果实,而是由腐朽恶臭的概念凝结而成的虚妄之相。
表象越是诱人夺目,其内核裹挟的污秽便越是浓重。
唯有啃尽这腐坏的“果肉”,剥离层层虚妄的桎梏,方能提炼出这颗护人清明安宁的清明果——它,便是开启真正美好圣诞节的钥匙。
不知是哪位造物者,竟定下这般悖谬的法则:
将世间至美隐匿于浮华的外壳之下,又以光鲜的果体作为内核的屏障。
无人知晓,那色泽亮丽、熟透诱人的苹果表皮之下,盘踞着怎样朽败的肌理;
更无人窥见,那腐坏果肉的深处,竟埋藏着这般澄澈无瑕的美好本源。
猎魔人咬着青苹果,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像是被某种域外信息侵染:三角洲,平安夜,有人拿平安果堵桥……还有那些鼠鼠玩家……
“该死,又是域外信息的知识污染!”
猎魔人甩了甩头,将那些杂乱的念头驱散。
估计是自己在啃食那些域外信息唯一性时遭受到了某种污染带来的禁忌知识!
噬魂法师侧身让开身前的道路,目光落在圣诞树枝头那颗熠熠生辉的和平星上,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意味:
“好了,动手吧。
由您亲手摘下这颗象征和平美满的和平星,为这座本不该存在的小镇,降下不幸与黑暗。”
毕竟,猎魔人本就是作者的代行者。
纵使“魔影”的称号早已过时,但无可否认,她也曾名震一方。
而如今,血猎才是行走于童话世界的猎人代行者。
她的存在,本就与童话世界的故事核心紧密相连——在这个童话故事世界里,故事由仙女、公主、王子与骑士构成。
仙女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机械降神,
手握扭转宿命的权柄,能将悲剧化为圆满,亦能将美满碾作悲剧,以此惩戒世间的谬误;
公主是故事的绝对推动者,最终的归宿,便是与王子携手,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王子不过是个工具人,职责是为公主提供安稳的庇护,抚平她所有的情绪;
骑士则是效忠于公主与王子的忠犬,以性命守护二人的安危。
至于国王与王后?
祂们要么是推动剧情的反派,要么是毫无存在感的NPC,终究只是公主与王子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最后还有一条铁律:永远不要招惹猎人。
在童话故事里,猎人是近乎无敌的杀手。
就像《白雪公主》的篇章中,若猎人未曾被恻隐之心感化,白雪公主的故事,早在她逃入森林前,便已画上句号。
而此刻,最不起眼,却也最为关键的猎人之位,正由眼前这位猎魔人执掌。
祂手握来自域外的唯一性权柄,及猎人的身份!
这份源自异界的力量,让她在童话世界里,拥有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便利与特殊手段。
“说起和平星,我倒是想起了一个笑话——
圣诞节的前身哪里是什么纪念耶稣的庆典,分明是为庆贺撒旦而生的节日。”
血猎·猎魔人摩挲着指尖残留的青苹果清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说实话,这可比纪念耶稣降生创立圣诞节的说法有趣多了,也靠谱多了。
毕竟圣诞节的起源本就无从考据,人们不过是把美好寄托堆砌其上,便有了圣诞老人驮着礼物满世界派送的童话。
可若是剥去这层糖衣,换上黑暗梦魇的底色,那这日子便该叫撒旦节——
由撒旦为那些渴望沉沦的孩子,送上最炙热的‘馈赠’,
撬开他们心底潜藏的邪念,只消一点引诱,纯真孩童便会蜕变成满心恶念的小魔鬼。”
这番话恰似淬了冰的利刃,剖开了童话世界光鲜的表象,露出底下蠕动的黑暗。
血猎-猎魔人哼着不成调的暗黑童谣,抬脚走向那棵尚未被节日装饰浸染的玄木。
粗糙的树皮蹭过掌心,她循着枝干的纹路步步攀升,直至树巅,目光落在那颗悬于虚空、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和平星上。
指尖触碰到和平星的刹那,一股暖流猛地涌遍全身,幻境应声而生。
猎魔人仿佛跌回了记忆最柔软的角落,又被那角落生出的尖刺狠狠刺穿。
暖融融的炉火舔舐着壁炉的砖块,跳跃的火光将四壁映得昏黄。
母亲露娜坐在摇椅上,手中织着一只羊毛袜子,银线在指尖穿梭,织出繁复又温柔的纹路——
那袜子针脚细密,却永远缺了最后一截袜口,像极了她此生无法圆满的美好。
父亲沃丁身披缀着烈日纹章的猎装,扛着一棵刚砍来的青松推门而入,松针上还沾着晶莹的雪粒,松脂的清香混着屋外的寒气漫进来。
年仅四岁的她,穿着毛茸茸的小靴子,踮着脚扒在壁炉边,
手里攥着一块酥脆的姜饼干,另一只手举着小瓷碟,眼巴巴盯着炉上熬得咕嘟冒泡的青苹果果汁。
浓稠的果汁裹着酸甜的果香,她蘸一点舔一口,姜饼干上的浆果碎粒簌簌掉落,混着炉火的暖意,在舌尖漾开甜腻的滋味。
那时的苹果,是父亲分给她的,是母亲笑着喂她的,象征着最纯粹的分享与美味;
那时的浆果姜饼人,是母亲亲手烤的,印着憨态可掬的笑脸,藏着童话世界最质朴的守卫职责——守护每一份稚拙的甜。
“很可惜,真是段美好的时光,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她指尖微动,一张泛着陈旧光晕的全家福悄然凝聚在掌心。
照片的边缘微微卷曲,母亲的笑容温柔得快要淌出纸面,父亲的手掌宽大厚实,落在她的头顶,
而年幼的她咧嘴笑着,嘴角还沾着饼干的碎屑。
可那暖意透过纸面传来时,却带着刺骨的凉。
猎魔人伸出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亲人的脸庞,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虚无。
这帧画面美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是命运施舍给她的、永远抓不住的镜花水月。
“多好的全家福啊……”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难以言喻的喑哑。
“可这般温暖的幸福,从来都不是我配得上的东西。”
指尖猛地攥紧,照片的光晕在掌心跳跃了几下,最终被她死死按进了衣襟深处,连同那点转瞬即逝的暖意,一并封存。
紧接着,她双目微阖,唇齿间缓缓淌出一段晦涩的祷告词,字字句句都带着撕裂虚妄的决绝:
“以魂为薪,以殇为引;
焚尽虚妄,断却尘缘;
魂火灼心,归我本真;
此身为刃,此念为锋——
魂之殇!”
话音落下的刹那,诡异不详的紫色火焰陡然从她周身燃起,烈焰如毒蛇般舔舐着空气,将幻境的余温焚烧殆尽。
火焰翻涌片刻后缓缓熄灭,残留的灼痛感漫过四肢百骸,可舌尖那青苹果糖汁般的甜腻余味,却愈发清晰。
那是幻境馈赠的最后一点温柔,也是将她拽回现实的最后一根引线。
她猛地睁开眼,眸中最后一点温情被冰冷的决绝取代——她是英魂,是行走于诸界的信息唯一性的代行者,
哪怕身上的信息唯一性占据了七成,余下那三成的英魂本质,也足以让她斩断所有虚妄的羁绊。
她不属于这般温暖的人间烟火,她的宿命,本就是与黑暗为伴。
指尖发力,猎魔人一把拽下了和平星。
刹那间,地动山摇!玄武的玄灵圣木发出痛苦的震颤,
粗壮的树根处冻土寸寸龟裂,原本苍翠的枝干快速枯萎,渗出浓稠如墨的黑液;
被奉为神树本体的和平之心光泽尽褪,化作一块布满裂纹的暗黑色晶石,跳动的光芒里满是暴戾的气息。
童话镇的结界应声破碎,那些曾守护此地的圣物,尽数被黑暗侵染,发出绝望的哀鸣。
宫本武藏分身驯鹿少女的铃铛与雪花玻璃器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翳障,
清脆的铃声变得凄厉刺耳,玻璃器里的雪花凝结成淬毒的冰碴;
达芬奇惊喜投弹手的彩蛋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内里蹦出的不是惊喜,而是吐着信子的暗影爬虫;
玉兔姐妹糖宝淘淘与糖宝恬恬的青苹糖和草莓蛋糕早已腐烂霉变,糖霜化作黏腻的黑浆,蛋糕里蠕动着细小的黑影;
罗刹郡主的玫红冰晶玫瑰褪去圣洁色泽,花瓣发黑枯萎,冰晶上布满扭曲的诅咒纹路;
福娃圣诞惊喜的盒子不断开合,喷出的不是苹果糖与姜饼人,而是裹挟着怨念的黑雾;
量子博士惊喜传送者的驯鹿圣物双目赤红,鹿角扭曲成荆棘形状,周身萦绕着能吞噬光线的黑暗。
那些被噬魂法师斩杀的守护者残骸——
糖果骑士的糖衣铠甲、姜饼卫兵的酥脆躯壳、雪花精灵的冰晶碎片,
都在这些被污染圣物的牵引下微微颤动,与翻涌的黑暗融为一体。
“啊,多么美妙的黑暗!真是让我为之癫狂!”
梦魇·噬魂法师癫狂的笑声响彻天地,他贪婪地呼吸着满溢的黑暗气息。
这些黑暗,是在极致美好中挣扎、从未被同化的隐秘之恶,远比外界那些驳杂不纯的黑暗要强上百倍——
它们在蜜糖与星光里蛰伏,在温暖与欢笑中滋长,是最纯粹、最暴戾的黑暗本源!
枯瘦的手指快速结印,指尖缭绕的黑雾凝成玄奥的咒印,
他口中念诵起晦涩苍凉的东方祷告词,字字如幽冥鬼语,震颤着天地间的虚妄屏障:
“幽冥为坛,残魂为祭;
万灵俯首,诸恶皈依;
甜梦淬毒,光华中匿;
碎彼圣物,纳此玄翳;
魂归我身,力归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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