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3章 构成“叶辰”这个存在的一切(1/2)
哀歌之主的黑暗能量试图反抗、吞噬这些光束,但那纯白光芒仿佛自带“不可侵犯”的属性,黑暗触及它,便自行瓦解、退散,仿佛遇到了逻辑上的天敌。
渊寂行者那沉默而坚定的进攻姿态也被打断。
它们那由终结意志凝聚的躯壳,在纯白光束的持续照射下,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
它们动作变得迟滞,每一次挥动带来终结的武器,都要对抗周围空间中不断增强的“秩序化”压力。
它们存在的“终末”概念,似乎与观测者试图恢复的“永恒基线”产生了根本性冲突,而后者正以不容置疑的方式,强行覆盖前者。
源初律影,那刚刚凭借本能般的协调能力,勉强在荆棘王冠、平衡之种与叶辰等人之间建立起脆弱平衡的混沌生命体,此刻发出了困惑而痛苦的无声嘶鸣。
它的形态原本就介于虚实之间,流淌着最原始的、未分化的法则碎片。
然而,纯白光束照射在它身上,却像是要将这团混沌强行“梳理”、“归档”。
它身上那些代表不同可能性的色彩光芒开始分离、固化,仿佛要被迫选择一种单一的、确定的形态,而这过程对它是极大的痛苦与消耗,它维持的平衡场域剧烈波动起来。
荆棘王冠绽放的、带着不屈与守护意志的翠绿光芒,在与纯白光束接触时,发出了类似植物被烈火灼烧的“噼啪”声。
那光芒中蕴含的“生命”、“抗争”、“自然”等概念,似乎也被判定为对“基线”的偏离。
翠绿的光芒被压制、收缩,王冠本体上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仿佛被橡皮擦擦拭过的模糊痕迹。
平衡之种那缓慢而坚定的脉动,也遭遇了干扰。
它散发出的协调波动,在无处不在的“净化”规则影响下,变得断断续续。
它试图维持的“平衡”,与观测者追求的绝对“秩序”并非同一概念,此刻,后者正试图用自己的方式,粗暴地“平衡”掉一切不和谐音——包括平衡之种本身。
甚至……连力量层次远低于它们、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叶辰、云瑶和残余的烈山族战士们,也因为这“异常变量”的关联性,而被无情地涵盖在攻击范围之内!几道相对细小的光束,如同精准的探针,分别指向了他们。
叶辰抬头望着那冰冷的白色巨舰,那庞大的舰身仿佛是由凝固的冰雪与绝对的理性共同铸就,它悬停于天穹之上,投下的阴影并非单纯的黑暗,而是一种存在感被剥夺的“虚无”区域。
站在那阴影边缘,叶辰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感,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正在被削弱。
舰体表面流淌着难以解析的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的电路,又如同宇宙规律的直观显化,以恒定的节奏明灭闪烁。
每一次闪烁,叶辰都能隐约感觉到周围世界的“质地”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空气的阻力变得更加均匀恒定,重力方向似乎被再次校准,连弥漫在战场上那挥之不去的悲伤与绝望情绪,都被某种力量强行稀释、压制。
这巨舰本身,就像一枚投入现实水潭的“秩序之石”,它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地“抚平”涟漪,将一切拉回它认定的“正常”。
那无差别笼罩下来的“净化”光束,离他越来越近。
叶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光束中蕴含的意志:那不是毁灭,而是“否定”。
否定你的异常,否定你的挣扎,否定你在此刻此地以这种方式存在的“权限”。
它要执行的,是一种宇宙层级的“格式化”,将一切不符合预设参数的东西,温柔而彻底地“还原”掉。
一股荒谬与极致的愤怒,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叶辰近乎枯竭的心海中轰然爆发。
这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疲惫。
他们经历了什么?与承载灭族哀伤的至邪存在对抗,在绝境中抓住每一丝可能的希望,拼尽所有,牺牲无数,只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身边这些同伴心中那点不肯熄灭的火苗。
这过程何其艰难,每一次微小的转机都浸透着血泪。
可现在,这群自天外而来的冰冷存在,仅仅因为他们的战斗“不符合某本破书上的规定”,因为他们的力量与状态“偏离了某个该死的基线”,就要将他们连同敌人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地“净化”掉?他们拼命守护的、拼命对抗的,他们所有的痛苦、牺牲、希望与坚持,在这些观测者眼中,难道都只是一份需要被清理的“异常数据报告”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千辛万苦,几乎付出一切才勉强维系住的脆弱平衡,在这绝对而冰冷的“秩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源初律影的协调被干扰,荆棘王冠的力量被压制,平衡之种的脉动受阻,他自己更是油尽灯枯,连移动都困难。
刚刚因为源初律影异军突起而带来的那一丝微弱转机,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观测者巨舰带来的“秩序风暴”中,明灭不定,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这些自诩为“观测者”的存在,他们维护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秩序?叶辰的思绪在愤怒中疯狂运转。
一种容不下任何“可能性”,容不下任何“变数”,将万物生灵、乃至宇宙法则都禁锢在一条既定的、不容丝毫偏离的轨迹中的……死寂秩序吗?生命之所以为生命,宇宙之所以多姿,不正是源于那无穷的变数、偶然的闪光、不受控的生长与抗争吗?如果一切都被预设好,都被固定在“基线”上,那和一幅早已完成的、冰冷的画卷有何区别?和坟墓有何区别?
这种秩序,与哀歌之主追求的终极毁灭,与渊寂行者信奉的万物终末,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哀歌之主是要用悲伤和虚无抹去一切,归于空无;渊寂行者是要带来注定的终结,归于寂灭;而这些观测者,是要用绝对的规则抹去一切“异常”,归于一种永恒的、不变的、没有生机的“正常”。
三者路径或许不同,但指向的终点,似乎都是生机与变化的彻底冻结——一种物理上或规则上的“死亡”。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在这濒临彻底绝望的时刻,反而以一种超乎寻常的清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哀歌之主的毁灭核心在苍白光束的持续照射下,那原本狂暴沸腾、足以吞噬星辰的黑暗能量,此刻竟像接触到了某种天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那不是能量碰撞的声音,更像是两种根本性规则在相互冲突、相互覆盖时,现实结构本身不堪重负的哀鸣。
庞大的黑暗能量结构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仿佛其存在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哀歌之主的咆哮声中,愤怒依旧,但似乎也多了一丝……惊疑?它那纯粹毁灭的意志,似乎也无法理解这种试图将它“规范化”、“无害化”的力量。
渊寂行者的身躯上,裂纹在扩大。
它们沉默地试图继续前进,完成终结的使命,但脚步越来越沉重,动作越来越慢,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凝固胶体。
它们带来的“终末”,似乎也被判定为一种需要被修正的“错误时间线”。
源初律影的光芒在剧烈闪烁,它那混沌的、包容一切可能性的本质,与“净化”光束试图赋予它的单一、确定的形态之间,在进行着无声而激烈的拉锯。
它的痛苦如同涟漪般扩散,影响着本已岌岌可危的平衡场域。
荆棘王冠的光芒已经收缩到仅仅能覆盖云瑶和最近几名烈山族战士的范围,而且明暗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云瑶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却依然倔强地维持着王冠的存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那白色巨舰的憎恨与不解。
烈山族的战士们,伤痕累累,相互搀扶,他们望着从天而降的、将他们也与那些可怕怪物一同列为清除目标的白光,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更深沉的悲愤。
刚刚从哀歌之主的毁灭威胁中稍微喘息的他们,转眼又陷入了另一种更加莫名、更加无处说理的绝境。
平衡之种的光芒也变得晦暗,它的脉动频率被打乱,试图协调的力量散逸开来,难以汇聚。
而他自己,叶辰,感到那指向自己的光束越来越近。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来——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剥离”感。
仿佛他作为“叶辰”这个个体,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经历、他此刻的愤怒与不甘,都成了无关紧要的、需要被剥离的“附属属性”,只剩下一个需要被检查是否符合“标准生命体模板”的空壳。
观测者,这支始终隐藏在幕后,视维护某种绝对“秩序”为最高准则的力量,终于在这命运天平最为摇摆不定的关键时刻现身!而它们介入的方式,是如此的冷酷、绝对且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超出它们那本厚厚的规则书所定义“正常”范围的存在,无论其本质是倾向于毁灭还是希望,是带来悲伤还是寻求平衡,一律视为必须被彻底“净化”的病毒和错误!
刚刚因为源初律影的异军突起和奇妙协调而带来的一丝微弱转机,尚未能转化为真正的胜势,便在这第三方、立场不明却力量恐怖的势力介入下,被瞬间拖入了更加复杂、更加深邃、也更加令人绝望的深渊!希望与毁灭的博弈尚未分出胜负,冰冷的、代表“秩序”的抹杀已然降临。
叶辰望着那遮蔽天空的巨舰,望着那冰冷无情的“眼睛”徽记,望着那如雨般落下的纯白“净化”光束,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极致不屈的火焰,在他灵魂深处疯狂燃烧。
难道就这样结束?被一种如此荒谬、如此高高在上的方式“清除”?
不。
绝不。
哪怕面对的是这种似乎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秩序”化身,他也绝不能坐以待毙。
他的路,从来不是在既定的轨道上行走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哪怕这力量在那庞大的秩序规则面前渺小如尘埃。
他的目光扫过云瑶,扫过烈山族的战士们,扫过那挣扎的源初律影、顽强的荆棘王冠、不屈的平衡之种,甚至扫过那被压制的哀歌之主和渊寂行者。
在这一刻,战场上的敌我界限,在观测者无差别的“净化”面前,似乎变得模糊了。
他们,所有被标记为“异常”的存在,无论是正是邪,是善是恶,似乎都暂时站在了同一边——对抗这试图抹杀一切“可能性”的绝对秩序。
希望尚未完全熄灭,毁灭也未曾真正胜利,而一场针对所有“变数”的、冰冷残酷的“大扫除”,已经开始了。
深渊,从未如此深邃,也从未如此复杂。
而战斗,以另一种形式,进入了更残酷的阶段。
渊寂行者那柄象征着“绝对终末”的奇形武器——其形态仿佛由凝固的黑暗与破碎的星辰锻铸而成,每一次与那无差别降下的净化光束碰撞时,都不再迸发出往常那种撕裂天地的爆炸轰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本质的对抗。
两种力量,已然超越了纯粹的能量层级,触及了近乎“规则”层面的概念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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