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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6章 杨少川的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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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辉被送进镇卫生院的时候,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灰蒙蒙的,没有半点光亮,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罩在整个镇子的上空。

救护车的蓝红灯光交替闪烁,鸣笛声刺破清晨的寂静,从荒寂的南蛮公路一路呼啸而来,车轮碾过路面,带起一阵尘土,最终停在卫生院门口。

担架被护士们平稳地抬出来,钱小辉安安静静躺在上面,双眼紧闭,脸色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原本就不算壮实的人,此刻瘦得彻底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来,眼窝深陷,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母亲是从家里狂奔过来的,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没有梳,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鞋跟都踩歪了。

女人远远看到担架上的儿子,脚步瞬间就软了,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膝盖一弯,差点直直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旁边的护士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半搀半扶地把她带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

她没有哭,一声都没有。

就那样僵坐在长椅上,双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带着牙齿都在轻轻打颤,眼神空洞地盯着急诊室紧闭的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种极致的悲痛,从来都不是嚎啕大哭,是哭不出来的死寂,是压在心底,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绝望。

杨少川几个人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隔着一段距离,静静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说话。

徐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看不清神情,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全程一言不发,只有肩膀微微紧绷着。

许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在手臂里,肩膀轻轻抽动,也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难过。

杨少川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云层厚重,压得很低,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无数片段来回窜动——荒地里的赤红眼睛、地底实验室的腐臭、铁笼里的污秽、钱小辉虚弱的模样,还有那个瘦小的黑色身影,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医生很快从急诊室出来,摘下口罩,语气还算平缓:“严重脱水,重度营养不良,身上全是挫伤和皮肤感染,万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没有骨折,也没有被注射那些违禁的改造药剂,命保住了,后续好好调养就行。”

一句“运气好”,轻飘飘的,却砸得杨少川心里发沉。

钱小辉是侥幸,可那些还被关在铁笼里、被改造成怪物的孩子,又有几个是运气好的?

没过多久,两个警察走进了医院走廊,一个拿着笔录本逐一记录,一个拿着相机在周围拍照取证。

杨少川站在原地,把那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缓缓说了一遍,从怎么和钱小辉失联、怎么循着踪迹找到南蛮公路荒地,怎么被那些诡异的身影追杀,怎么误入破屋的地下楼梯,怎么找到地底实验室,又怎么在铁笼里发现钱小辉,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唯独,他隐去了小黑,隐去了林沐,隐去了所有超出常理、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提。

有些事,说出来只会引来更多麻烦,甚至会把所有人都拖进更深的漩涡里,警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不多说,也不少说,语气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孙魏夜里回去了一趟,再次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衣服上沾着尘土和泥点,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布满血丝,红得吓人,显然是一夜没合眼,连口气都来不及喘。

身后跟着小陈和大刘,两个人更是灰头土脸,裤腿上沾满了荒地里的泥渍,神情凝重。

“你们几个,没事吧?”孙魏快步走过来,目光快速扫过杨少川、徐琛和许媛,上下打量了一圈,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杨少川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急诊室的方向:“钱小辉还在里面,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孙魏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细节,他昨天夜里就已经处理了后续事宜。

那些被关在铁笼里的孩子、那些被改造失控的人、还有实验室里的一地狼藉,能救的全力救治,不能救的,也必须有个交代,不能就那样丢在那片地底炼狱里。

“那个据点的头目,抓到了吗?”杨少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执拗。

孙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跑了。”

“昨夜赶到的时候,整个据点已经空了,实验仪器全部被砸毁,纸质资料和电子数据被烧得干干净净,连那些改造用的注射器、药剂瓶,都被清理得一点不剩,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陈文明,也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杨少川闭上嘴,再也没有说话,他也清楚当时的情况。

他忽然想起那晚,南蛮公路的路灯下,陈文明站在阴影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只说了一个字:走。

想起钱小辉昏迷前,反反复复念叨的话:他是我兄弟,我要把他找回来。

如今,钱小辉躺在病床上,生死刚定,陈文明却不知所踪。他或许还在荒地里漫无目的地逃窜,或许被不死鸟的人抓了回去,或许,已经遭遇了不测。

杨少川不敢再往下想,那种未知的恐惧,比直面那些怪物更让人煎熬。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三个人一路沉默,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徐琛开着车,杨少川在副驾,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里稻穗和泥土的清苦味道,凉丝丝的,吹得人浑身发寒。

路两边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一盏盏昏黄的路灯、一片片荒草地、一栋栋破屋、一片片黑黢黢的树林,全都化作残影,被甩在身后。

天已经彻底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下来,把整条南蛮公路镀上一层暖光,田野里一片静谧,蝉鸣渐起,一派平和,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那片藏着罪孽的地底炼狱,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阳光越暖,杨少川的心里就越冷。

他从来都不认识陈文明,在那晚之前,他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没见过他的样子,更不知道他是钱小辉拼了命也要找回来的兄弟。

可他完全懂钱小辉的心情。

换位思考,如果出事的是徐琛,是许媛,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没能救回来,下落不明,他会怎么样?

他大概会和钱小辉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吃不喝,不睡不眠,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受尽煎熬。

他会宁愿出事的是自己,也不愿看到他们身陷险境,生死未卜。

这份心情,他太懂了。

到了住处,三个人默默上楼,依旧是沉默。

许媛走进厨房,倒了三杯温水,一杯递给徐琛,一杯递给杨少川,自己端着一杯,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杯子,低头看着水面的涟漪,怔怔发呆。

徐琛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依旧是压抑的气息。

杨少川走到窗边,目光再次望向南蛮公路的方向,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阳光晒得地面发烫,知了在树上叫得撕心裂肺,热闹得很,可他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深处渗出来,蔓延至全身,无处可逃,避无可避。

“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良久,杨少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像铁,像石头,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徐琛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许媛也抬起头,放下手里的水杯,直直望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犹豫。

“这件事,我放不下,会变成执念,压我一辈子。”杨少川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神坚定,“我要去找陈文明,把他找回来。”

徐琛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看了许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一丝迟疑。

许媛站起身,走到杨少川身边,语气平静却笃定:“我们一起去。”

杨少川看着他们,心里一暖,张了张嘴,想说不行,想说太危险,想说你们别跟着我冒险。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他的眼神,和他看他们的眼神,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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