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清草幽幽和汴梁小捕快(2/2)
待太监走后,厅堂内的捕快们全都高兴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一下多了六两!”
“一年下来就是七十二两,离在汴梁买宅子又近了一步。”
“啥?老张你还想在汴梁买宅子啊!”
“回去给狗蛋买只烧鸡,这小子馋了好久了……”
捕快们有说有笑的议论着。
人群中。
小福看着这一幕,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旁的叶真小声道:“看到了吗?”
“同一件事,处理方式不同,结果也不一样。”
小福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谢晖那边,他虽然只跟着墨捕头学了一年,但自称是儿徒,以儿子的身份,出任了墨捕头的葬礼,张罗的很漂亮,办的很好。”
叶真自语道:“人是复杂的,并不是除了好就是坏,很多人都是好中有坏,坏中有好。”
“就比如说谢晖这小子,墨捕头在汴梁多年,积累下不少人脉。”
“谢晖所做的这一切,是不是在演戏,是不是在搏名声,是不是早有预料,想谋图墨捕头的抚恤金,还是真情流露,我们不得而知。”
“但圣人言:君子论迹不论心。”
“我从不把人想的太坏,但也从不把人想的太好。”
叶真似是自语,实则在传授小福自己的一点经验看法。
小福静静的听着,待叶真说完,她翻了个白眼:“你好啰嗦,我又不是笨蛋。”
叶真微笑,双臂环胸:“我没有跟你说话啊,我只是在自言自语。”
小福噘嘴,深吸一口气,身子一转,白嫩的小拳头一拳锤在叶真的肚子上。
“嘶!”
叶真倒吸一口凉气,十分配合的后退两步,双手捂住肚子,装出痛苦的表情:“痛,太痛了!”
“哼,我根本就没用力气好吧!”小福轻哼一声,气呼呼的出了厅堂。
叶真见小福离去,放下捂肚子的手,对她喊道:“喂,等发了月俸,我请你吃烧饼,喝二陈汤!”
小福抬手,随意晃了两下出了六扇门。
“蛮有趣的小姑娘。”
叶真笑眯眯的说道。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宋虎。
身旁空空如也。
“咦,宋虎人呢?”
叶真环顾四周,发现宋虎红着一张大脸,凑在红樱身边,好像在说些什么。
红樱面色平静的听着。
“啧啧……”
叶真眯起眼睛,啧了两声。
……
夜晚。
汴梁一座只在黄昏时分开张的酒馆门前。
酒馆厚重的帘子隔断了外面的黑暗,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站在门外,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各种呼喝声、碰杯声。
一道身穿蓝色短衫的身影掀开帘子,步入酒馆中。
一进门,热闹、嘈杂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喝酒喝酒,人生得意需尽欢!”
“哥俩好!五魁首啊!”
“哈哈,你输了,喝!”
“兄弟,这批货能不能再缓几天……”
“……”
形形色色的人三五成群的坐在酒馆里,大声交谈。
穿着蓝色短衫的年轻男子进门,目光扫过酒馆,视线落在角落里一个女子身上。
这个女子脸上蒙着轻纱,身材丰腴,胸脯饱满,肌肤雪白。
她正一个人坐在角落中,桌上放着一壶酒,一盘开花豆,一盘盐水花生,以及……
一柄剑。
这是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剑身上刻着血槽,槽中鲜血干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只是看到这柄剑,就仿佛看到了这柄剑斩杀无数人的画面。
一个身材丰腴,皮肤细腻白皙的女人出现在酒馆中,往往会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但当他们第一眼注意到女人后,第二眼就会注意到桌上的剑。
有些时候,提前展露自己的危险,能免去许多事。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别样的善良。
蓝色短衫男子看到女子,脸上露出微笑,朝着她走去。
酒馆中喝酒的酒客注意到男子朝着那女人走去,一个个停下手上的动作,余光微瞥,留意起两人。
年轻男人坐到女子对面:“你就是清草幽幽?”
女子打量起年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就是汴梁小捕快?”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以为你至少而立之年了。”
年轻男人笑了笑:“你倒是比信中描述的要漂亮许多。”
女人听到夸奖,不禁莞尔一笑。
她推过去一只酒杯,笑道:“你来晚了,得自罚三杯。”
“不好意思啊。”年轻男人面露愧色,往杯中倒了一杯酒,说道:“我师傅去世了。”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身为徒弟,师徒情分摆在这,我总不能不管。”
闻言,女子有些惊讶道:“墨捕头去世了?”
“谁杀了他?”
年轻男人叹息道:“一个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他用的是一手好剑法,我师傅敌不过他。”
女人眼眸微眯:“身材高大的灰衣人?”
年轻男人点头:“不错,他很强,一双眸子灰茫茫的,眼底满是死意。”
“挺吓人的。”
“不过他不是我的对手。”
女人瞪大眼睛,面露惊容:“灰茫茫……死意……”
“他!”
“什么叫他不是你的对手?”
年轻男人轻叹:“就是字面意思。”
“灰衣人为了《移天神剑》秘籍,找上我师傅,他趁我不在的时候,一剑便重创了我师傅。”
“等我赶回来以后,已经为时已晚……”
“一切都太迟了。”
“哎……”
年轻男人面露痛苦与悔恨。
仿佛他如果能早去一步,就能救回自己师傅。
女人面露犹疑:“你……你和那灰衣人交手了?”
年轻男人点头:“我承认他的剑法不错,但我的剑法也不差。”
“当时我师傅倒在我面前,我很愤怒,一剑刺出,待我回过神的时候,剑尖已经贯穿了他的咽喉。”
“后面……我的三个小跟班回来,见到这幕他们也很愤怒。”
“其中一个拔刀又砍了那灰衣人尸体几刀。”
“仇虽然报了,但我师傅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年轻男人叹息,脸有些憔悴,眼中带着一些血丝,表情萧索、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