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帝皇的注视从未离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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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0章 帝皇的注视从未离开...
如果说地狱的贪婪层是一片永恆灰暗、秩序森严的囚笼,那么第五层愤怒,则是彻底相反的极端—
它是狂躁的、暴烈的,永远处干爆发边缘的活火山。
这里没有天空。
至少,没有通常意义上的天空。
头顶是翻涌不息、暗红色的能量云层,如同被激怒的巨兽在永恆咆哮。
云层中不时撕裂开巨大的裂缝,喷吐出灼热,宛若熔岩般的能量流,那些能量流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无数燃烧的陨石,呼啸著砸向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小范围的地震,衝击波掀起漫天尘埃,尘埃中混杂著金属质感的微粒,在撞击的瞬间被点燃,形成短暂而绚烂的火焰风暴。
地面是无数龟裂,像是乾涸河床般的巨大板块。
板块之间的缝隙深不见底,从中涌出硫磺气息的蒸汽与暗红色的光芒。
每一道缝隙都在发出低沉、巨兽呼吸般的轰鸣,那轰鸣声与头顶云层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永恆的、愤怒的“交响乐”。
而在这些龟裂板块之上,矗立著无数巨大、形状狰狞的黑色石柱。
这些石柱表面布满天然的锋利稜角,且每一根石柱都在微微震颤,仿佛內部封印著某种挣扎欲出的力量。
石柱之间,有暗红色的能量闪电不时跳跃,每一次跳跃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灼烧的痕跡。
那些闪电击中地面时,会炸裂出无数细小的火花,火花落地后並不熄灭,而是继续燃烧,將岩石灼烧成奇异的玻璃状结晶。
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念头,都会被这片空间本身的情绪所感染、所放大、所扭曲。
愤怒在这里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条法则,一条规则,一种如同重力般无处不在的客观存在。
即使是刚被净化的灵魂,即使已经被剥夺了一切混沌加持,也无法完全抵御这种法则的侵蚀。
愤怒会渗入骨髓,会点燃血液,会让最平静的心跳加速、最理智的头脑沸腾。
这里是地狱第五层一愤怒。
它不仅仅是一个地点,更是一种状態,一种试炼。
能够掌控愤怒的人,才能在这里生存;
而被愤怒掌控的人,將永远沉沦於无休止的狂躁循环,成为这片空间本身的养料。
在这片永恆愤怒之地的核心区域,一个最为狰狞的黑色石柱下方,正上演著一幕与这片空间本身同样原始、同样暴烈的场景暴揍。
一个身影跪站在另一个身影身上,双拳如同打桩机般连续砸下。
每一拳砸落,都会引发一次小范围的震颤,让周围的黑色石柱共鸣般颤抖。
被砸者的身体陷入龟裂的地面,每一次重击都会让裂缝扩大几分,从缝隙中喷涌出暗红色的蒸汽与火星。
上方的那个身影,拥有令人望而生畏的体魄。
即使只是“凡人”形態,即使已经被剥夺了一切混沌赐福,他依然散发著一种与这片空间完美契合的气质——
纯粹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愤怒。
他的面容俊秀,这是与原体身份相符的特徵,无论哪个宇宙,帝皇的血脉从未在容貌上吝嗇。
但此刻那张俊秀的面容被狂暴扭曲。
黑色的中长发因为汗水与能量波动,而略显凌乱的贴在额头与脸颊两侧,髮丝间闪烁著暗红色的微光,那是愤怒层能量在他体內共鸣的体现。
他的眼眸燃烧著纯粹的、不加任何杂质的怒火。
他的每一次挥拳,都带著万钧之力。
拳头砸落时,空气会被压缩成可见的波纹,那波纹撞击在被揍者的身上,进一步加剧了衝击。
他的呼吸粗重如牛,每一次呼气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白雾,而那白雾在愤怒层的灼热中迅速蒸发,却依然顽强的存在,如同他本人一样不可忽视。
他是安格隆。
吞世者军团的基因原体,曾经被称为“赤血天使”的存在,曾经被混沌奴役的墮落者,曾经在无数世界中留下血腥传说的屠夫。
在他原本的宇宙中,他是一切愤怒的化身,是恐虐“被迫宠爱”的冠军,是屠戮了亿万生灵的刽子手。
而现在——
他只是愤怒的化身,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著对身下那个人的愤怒。
而被压在他身下、承受著每一拳重击的那个身影,则呈现出完全相反的状態。
他也拥有原体的体魄,即使被剥夺了一切混沌加持,依然比凡人高大、强壮。
但他的姿態中没有愤怒,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任何挣扎。
他只是被动承受著每一拳,每一次重击都会让他的身体抽搐、痉挛,但他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试图推开身上的暴怒者,没有用任何方式保护自己。
他的头髮—
曾经燃烧著魔法光芒的赤红色长髮,此刻只是普通的、沾染著灰尘与血污的暗红色短髮,同样凌乱的贴在额头上。
其嘴唇乾裂,嘴角有黑色的血痕,双手无力的摊开在身体两侧,手指抽搐,却没有握拳。
没有做任何防御,没有试图阻挡安格隆的拳头。
而他,是马格努斯。
千疮之子的基因原体,曾经的巫师王,仅次於帝皇的伟大灵能者,混沌诸神之一奸奇最钟爱的冠军。
在他原本的宇宙中,他是“智慧”的化身,是知识的探索者,是试图用灵能拯救人类的理想主义者,却因为自己的鲁莽,亲手打开了通往毁灭的大门。
而现在,他只是在挨打。
嘭!
安格隆的拳头砸在马格努斯的左脸,让其头部猛的偏向一侧,嘴角喷出一缕黑色的血。
血液落在龟裂的地面上,瞬间被愤怒层的灼热蒸发,发出“嘶嘶”的轻响。
“你知道吗,马格努斯!”
安格隆的咆哮声与愤怒层的雷鸣交织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个是自然现象,哪个是原体的怒吼。
这位原体一边怒吼,一边继续挥拳:“你他妈的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吗!”
嘭!
又是一拳,这次砸在右脸,马格努斯的头部钟摆般摆回原位,又喷出一口污血。
其左眼已经开始肿胀,视力模糊,但依然没有闭上眼睛,只是用那只还能看清的眼睛,空洞的注视著安格隆。
“你用那个该死的灵能通话,那个你自以为聪明、自以为能拯救一切的愚蠢行为,彻底断送了我们宇宙的未来!!”
嘭!嘭!
两拳连续砸在同一位置,马格努斯的颧骨明显凹陷下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那是原体的骨骼,即使是“凡人”形態,也远比普通人类坚韧,但在安格隆毫无保留的愤怒之下,依然如同脆弱的瓷器那样碎裂。
“你知道你的鲁莽造成了什么后果吗!你知道因为你那该死的衝动,多少人死了吗!多少世界被焚烧了吗!多少灵魂在混沌中永恆沉沦了吗!”
安格隆的怒吼越来越高亢,他的拳头越来越重,他的愤怒像火山喷发似的毫无保留倾泻在马格努斯身上。
其指关节早已破裂,血液滴落在地面,又被蒸发成血色的蒸汽。
“荷鲁斯叛变!那確实是毁灭性的打击!半数军团叛变,帝皇被困黄金王座,帝国陷入万年黑暗!但你知道什么比荷鲁斯叛变更他妈严重吗!”
他一把抓住马格努斯的衣领,从地面提起,然后猛的砸向旁边一个黑色石柱。
嘭!!!
石柱表面炸裂出无数裂纹,细小的碎石四溅,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跡。
马格努斯的背部与石柱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其身体沿著石柱滑落,在地面瘫成一团,口中涌出更多的黑血。
“是你的灵能通话!”
安格隆衝过去,再次將自己这位“兄弟”提起。
这次揪住的是对方胸口的囚服,布料已经被血浸透,“你他妈的打开了通往亚空间的大门!你让混沌诸神真正触及了人类帝国的核心!你让那些躲在亚空间深处凯覦我们世界的寄生虫,找到了通往现实宇宙的捷径!”
又是一拳,砸在马格努斯的腹部,让对方的身体如同虾米般蜷缩。
“荷鲁斯叛变那只是混沌已经渗透我们之后的必然结果!而你,马格努斯,你才是那个打开大门的人!你才是那个让混沌有机可乘的蠢货!你才是那个...”
安格隆的声音突然哽住。
不是因为疲惫,似乎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愤怒、
悲伤、
绝望,以及对这一切的..
无可奈何。
他鬆开手,任由马格努斯瘫倒在碎石中。
“你他妈的...”
安格隆转过身,用沾满马格努斯污血的拳头,猛击身边的黑色石柱。
他的呼吸粗重,肩膀剧烈起伏,黑色的长髮被汗水与能量浸透,髮丝间闪烁的暗红色光芒更加明亮,那是愤怒层能量在他体內共鸣加剧的標誌,是他与这片空间越来越融合的证明。
“你毁了一切,马格努斯。”
他的声音终於从咆哮降为低沉、压抑的嘶哑,“你用你那该死的、自以为聪明的,想要证明给父亲看的小把戏,毁了一切。”
他背对著马格努斯,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你知道吗,父亲原本有机会的,如果他能在那个关键时刻保持专注,如果他能在我们全部都在的时候真正与我们沟通,如果他能在荷鲁斯叛变之前找到更好的方式..
但你没有给他机会。
你的灵能通话撕裂了网道,让亚空间力量涌入泰拉,让父亲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力量去镇压。
等到荷鲁斯叛变真正爆发的时候,父亲已经..
已经...”
安格隆说不下去了。
他站在那里,背对著马格努斯,肩膀剧烈起伏,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血液沿著指缝滴落,在龟裂的地面上积成一小滩,又被灼热蒸发,留下暗红的痕跡。
愤怒层的雷鸣在周围炸响,暗红色的能量闪电在石柱间跳跃,仿佛在呼应著原体的愤怒。
那些闪电不时击中附近的地面,炸裂出无数火花,火花落地后继续燃烧,形成一圈圈火焰的涟漪,向著四周扩散。
马格努斯躺在碎石中,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布满淤青与伤口,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颧骨凹陷,嘴角破裂,胸腹部的灰白色囚服被血污浸透。
而原体的体质即使被剥夺,但依然维持著他的生命,以及他的清醒。
清醒。
这是他现在最不想要的东西。
他寧愿昏迷,寧愿失去知觉,寧愿被彻底抹除存在,也不愿清醒的承受这一切。
因为安格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的灵能通话。
那个他以为能拯救一切、能向父亲证明自己的灵能通话。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最大的愚蠢,最大的罪孽。
他至今仍能清晰的回忆起那一刻:
他用尽全部力量將自己的意识投射向泰拉,向黄金王座上的父亲传递警告......荷鲁斯叛变了,战帅已经墮入混沌,帝国危在旦夕。
他以为自己在拯救。
他以为父亲会感谢他。
他以为...
他不知道的是,父亲正在进行的网道工程正处於最关键的时刻,任何灵能扰动都可能撕裂那脆弱的屏障。
他不知道混沌诸神早已预测到他的行动,早已在他灵能通话的路径上设置了陷阱。
他不知道他自以为是的“警告”,实际上成了撕裂网道、让亚空间力量涌入泰拉的导火索。
他不知道。
但这不能改变结果。
结果就是—
父亲被迫放弃网道工程,不得不分出大部分力量镇压涌入的亚空间能量。
结果就是—
当荷鲁斯叛变真正爆发时,父亲已经精疲力竭,无法阻止那些曾经最信任的儿子们转身背叛。
帝皇最终不得不与荷鲁斯展开对决,在杀死战帅的同时,自己也身负重伤,被困黄金王座万年。
人类帝国的崛起时代终结,万年黑暗降临,无数世界在战火中燃烧,无数生命在混沌中沉沦。
而这一切的起点,是他的灵能通话。
马格努斯闭上眼睛,任由安格隆的怒骂如同雷鸣般在耳边炸响。
他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为自己说一句话。
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
安格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他確实是个蠢货,他確实因为自己的鲁莽与衝动,断送了人类的未来,他確实..
罪无可恕。
安格隆终於转回身,看著地上的兄弟。
他的怒气似乎发泄得差不多了..
至少暂时如此,但他的眼眸中依然燃烧著余烬般的光芒。
“你为什么不还手”他突然问道,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即使被剥夺了混沌加持,你依然是原体,你完全有能力反抗。”
马格努斯睁开眼睛,用那只没有肿起的右眼看著安格隆,“因为......你是对的。”
“6
“”
安格隆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想到会听到背样的回答。
他以为马格努斯会辩解,会反驳,会试图用他那惯常的、充满逻辑的论证来解释自己。
他准备了无数的反击,准备了一连串的驳斥,准备將所有压抑的愤怒,全部倾泻在背个自以为是的兄弟身上。
但马格努斯没有给他背个机会。
“你说的一切...都是对的。”马格努斯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如同在撕裂目咙般艰难,其声音断断续续:“我是蠢货,我的鲁莽毁了人类、毁了帝国,毁了......一切。”
他闭上眼睛。
泪水涌出。
那几乎是万年来第一次出现、不属於混沌赐福、不属於任何表演的纯粹眼泪,沿著沾满血污的脸颊滑落。
那泪水在井怒层的灼热中迅速蒸发,却依然仕下一道並並的痕跡,在血污中格外显眼。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活该。”
愤怒层的雷鸣在这一刻似乎减弱了几分。
云层中的闪电不再那么频繁,陨石的撞击声也变得稀疏,仿佛背片空间本身也在倾听背一刻的对话。
那些在远处燃烧的火焰摇曳著,发出轻微的“啪”声,不再那么狂躁。
安格隆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兄弟,背个墮落的原体。
现在,对方只是一个蜷缩在碎石中、浑身是伤、泪流满面的失败者。
安格隆的井怒,在背一刻,就像被冰水浇熄的火焰,突然减弱了许多。
“你他妈的...”
安格隆喃喃道,声音中的怒气几乎被疲惫取代,“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学会面对背一切吗你知道我有多久不敢承认自己曾经是个杀人狂魔吗你知道...”
他停住了。
因为马格努斯的眼眸中,倒映著安格隆他自己的身晴,那个同样满身伤痕、同样疲惫不堪、同样被井怒与悔恨折磨的身晴。
“那你为什么..”马格努斯的声音微弱,却带著一丝真诚的困惑,“在背里”
安格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在旁边的碎石上坐下,儘量与躺在地上的马格努斯平视。
其动作出乎意料的温和,与刚才狂暴的暴揍者判若两人。
“因为我也和你一样。”他说,声音低沉而平静,平静得几乎让人不敢相信背是刚刚还在咆哮的安格隆:“我也是个失败者,我也毁了很多东西,我也曾经墮落过。”
他抬头看向那翻涌的暗红云层,眼中倒映著闪电的光芒。
“但背里,不一样。”
“不一样”
马格努斯艰难的撑起身体,靠在身后的黑色石柱上。
“是的,不一样。”安格隆没有看他,依然注视著翻涌的云层,“主宇宙的帝皇..
隋阳,他和我们那个父亲不一样。”
马格努斯的眉头皱起,背个动作让他肿起的眼瞼操痛了,但他没有在意,“怎么说
“”
安格隆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回忆那些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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