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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摆烂、筛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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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平的“引咎辞职”之举,破防的不止是桂系,甚至可以说,最最破防的,是毛系!

是毛仁凤!

刚刚向溪口递交了“告状书”的毛仁凤,听到了张安平“引咎辞职”的消息后,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他被李代侍从长撸去了局长职务,可这对他而言,却是正儿八经的“功劳”——结果,现在张安平“引咎辞职”了,而他毛仁凤,想学都没职务学。

他名义上,可是“白身”啊!

最可气的是,他前脚还将状告张安平的电报,噼里啪啦的发去了溪口。

好嘛,这么一来,他毛仁凤显得更小人了!

“欺负人!太欺负人了!”

毛仁凤绝望的嘶吼,像一头没了爪牙的野兽。

他明白,自己算是彻彻底底地凉了,侍从长或许暂时不会将他闲置,但未来,他的下场一定是徐蒽增式的。

……

“可怜的……老毛。”

张安平听说毛仁凤在广州住院了,心中感慨万千,照这样下去,老毛怕是别想寿终正寝了——听说一个人被天天气,迟早会被气出绝症……

之前张安平对毛仁凤的态度是能“捞”就“捞”,能“保”就“保”,毕竟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对手,自己做事实在是太方便了。

但在毛仁凤背完了这一口锅后,他认为毛仁凤失去了利用价值——该放的都放了,这最大的一口锅他也背走了,这厮,爱咋咋滴吧!

将毛仁凤的事放在一边后,张安平的目光望向了长江防线。

身在局中,再加上上帝视角的加成,张安平能清晰地看清楚长江防线的本质。

一句话:

“固若鸡汤”!

自古以来无数的战例已经证明了一个铁则:

守江必守淮!

最简单的理解:守江者没有两淮,三千多里的长江防线,就只能处处被动防守。如果有了两淮,进攻方在没有拿下两淮的情况下若是胆敢渡江,那么,两淮就可以出兵切断渡江者的后路。

所以才有了守江必守淮之说。

但现在的国民党,他们没有两淮!

哪怕是七十万大军横亘在长江防线,他们心里也没有底。

最关键的是派系间的冲突!

侍从长制定的“守江”计划,说白了重点经营的不是南京,而是以淞沪为核心、以沪杭三角地带为防御重点。

在这里,他安排了京沪杭警备司令部——一个下属整整45万大军的警备司令部。

说穿了,在中央军的视角中,他们要守的不是长江,而是上海这一大块区域。

但桂系是真的想要守长江。

对桂系而言,不守不行。

因为一旦我人民解放军过了江,广西必然在解放军的兵锋之下,到时候老家都没了,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

因此,桂系是重点经营长江——一边营造舆论、摆出诚意要和谈,一边玩命地经营长江防线,做好了和谈崩了以后凭借长江天险抵抗的准备。

可问题就出在两边的考量中。

中央军重点打造的沪杭三角防御区,桂系却想全线守长江——桂系不得不全线防守,甚至连轴转的整出了多份坚守方案。

从方案上看,守长江天险,有希望成功!

那,这是好事吗?

对于溪口的侍从长而言,这恰恰不是好事!

没错,桂系整出的长江防守方案,越是在军事方面得到认同,对侍从长而言,越不是好事!

原因很简单:

他的“名”被桂系拿走了!

如果国军在桂系的带领下,真的守住了长江防线,那这对侍从长而言,反倒是惊天的噩耗。

到时候,假(借)“名”就成真“名”(代成真),到时候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相反,桂系的失败,对他而言才是好事。

这意味着他也能顺理成章的“收复失地”,重新将“名”夺回来。

但在这种根本性的矛盾下他们又有着一致的利益:

时间!

不管是溪口还是南京的侍从府,他们现在都需要时间来重整兵马。

这一致的利益,促使他们要“支持”和谈——和抗日战争结束后的和谈一样,谈从来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时间。

抗战胜利后,躲在大后方的国民党,需要大量的时间调集军队去接收城市,为此,他们满世界嚷嚷着要和谈,私下里却调集军队疯狂东进、抢占城市——为此,甚至大肆收编伪军,还指示日军对八路军新四军进行抵抗。

此时,这无疑是三年前的复刻罢了。

只不过为了把戏唱得更真一些,他们刻意将诚意显露的十足。

综合起来可以这么理解——

美苏的撑腰、国民政府现在展现的诚意、国军内部的撕裂、失去守江核心地理(两淮)的劣势,让长江防线的国民党守军,现在都寄希望于一件事:

和谈必成!

因为他们很清楚:到现在还在内斗的国民政府,如果不靠和谈,这长江啊,真的守不住!

当他们抱有了这个思想后,那么,他们的思想必然懈怠。

正常而言,作为耳目的保密局,这时候就该把这种看不见、却能切切实实影响到军心的事汇报给溪口和侍从府。

能不能调整是一回事,但作为耳目,保密局总归是该干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但是,迄今为止,不管是大特务张世豪还是广州病房里的毛仁凤,他们的案头上始终没有收到过一份有关军心的情报反馈。

相反,大量有关长江防线的情报,却在源源不断的向江的那边涌去。

像潮水一样涌去。

……

江北,二师师部。

渡江侦察而来的郑英奇兴冲冲地钻进了师部:“团长,我回来了!”

“你来的正好——”正在盯着沙盘的李云龙大喜:“刚刚纵队那边转过来一些江对岸敌军布防的情报,把你侦察的信息拿出来我对照一下,存疑的转交纵队让我们的情报人员继续查验。”

“好嘞——”

郑英奇上前,开始汇报自己十来天侦察的结果,但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他竟“心灰意懒”的把情报丢给了参谋,跑一边自闭去了。

李云龙同情地看了眼自己的这名爱将,随后让参谋继续读侦察汇总的情报。

参谋神色古怪的读着、对比着,却有种度日如年的煎熬,好不容易读完了侦察营汇总的侦察情报后,他忍不住道:

“师长,郑营长的情报……

确实是简陋了些……”

李云龙笑骂:

“臭小子,白面馍馍吃习惯了,现在连稍黑一些的馍馍都看不上了是吧?”

参谋大着胆子说:

“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咱们地下党的同志太厉害了!”

“您就看这份情报——郑营长侦查到这里是敌人的一个营,人员估计在三百三到四百之间,轻机枪十多挺,重机枪、迫击炮也各有数门。他还画出了他们阵地的大致情况。”

“同样是对这个营的敌人的情报,可您看看地下党的同志传来的这份情报——战斗人员286名,非战斗人员49名,轻机枪16挺,重机枪两挺,迫击炮4门,您再看看敌人的布防。

郑营长他们没侦查到敌人藏在这里的地堡,可地下党的同志呢?他们连地堡的厚度数据都有——额,虽然明显是偷工减料的……”

说到这里,参谋忍不住说:

“我怎么觉得地下党的同志,拿到的是敌人内部的详细数据?!”

李云龙瞪了眼参谋:

“就你话多——行了,去忙你的吧,刚才的话忘在肚子里!”

参谋走后,李云龙乐呵呵地跑去安慰自己的爱将:

“臭小子,别耷拉着脸了,虽然侦查的情报跟上级传来的情报没法比,虽然没有上级传来的情报详细,虽然没有……”

郑英奇黑着脸:“团长,够了啊!不带这么扎心的!”

“哈哈!”李云龙大笑:“行了,别装样子了,咱们总归是要验证一下的嘛——以后的侦查就不要大规模侦查了,以小股部队的渗透核查为主就行。”

“不过这是特例,可不能养成事事靠上级的惰性!”

郑英奇认真地点头,知道这是李云龙的教诲。

明明前一秒还在“通透”,可下一秒,李云龙还是忍不住的“膨胀”,他低声对郑英奇道:

“咱们的同志这么厉害,我怀疑那位吃什么咱们都能搞到——你说,等咱们渡江后,咱俩是不是带人先摸过去,靠地下党同志的配合,把那位从侍从府俘虏了?”

郑英奇忍不住对自家团长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典型的斩首战术啊!

可惜,这是白日做梦:

“您可真敢想——不过,我听说那位是在溪口,您这美梦,白做了。”

李云龙一脸失望:

“红军那会把这位的几十万大军溜了几万里,他的名字我念叨了无数遍,真想亲手把他从南京的侍从府里逮出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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