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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6章 诗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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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苍山......”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指腹被木刺扎出细血珠也未察觉。书斋外,秋阳斜斜地搁在檐角,把廊下的梧桐叶照得透亮,叶脉像老人手背暴起的青筋。一阵风过,叶子簌簌落下来,有一片飘到他垂落的袖口上,他竟浑然不觉。

窗棂上的血珠越聚越大,终于缀不住,顺着木纹蜿蜒而下,像极了那年青苍山巅的雨。他想起阿姐就是在那样的雨天撑着油纸伞站在山道上,发间别着朵野菊,笑他背篓里的草药捆得歪歪扭扭。“阿砚,青苍山的云是会走的,你看它们飘到山那边,就把人的念想也带远了。”那时他不懂,只觉得阿姐的声音比山涧的泉水还好听。

直到三年前,阿姐为采悬崖上的还魂草摔下山崖,山风卷着她的蓝布裙,像只折翼的蝶。他在山脚下找到她时,她手里还攥着半株带血的草药,眼睛望着青苍山的方向,再也没睁开。

“先生,该用晚膳了。”小童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他才猛地回神,指尖的刺痛终于钻心。低头看时,血珠已在窗棂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像极了阿姐那件染了血的蓝布裙。书斋外的梧桐叶还在落,远处的青苍山隐在暮色里,轮廓模糊,像他怎么也抓不住的旧时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打开门对小童说道:“把晚膳送到书斋来,我还有事要做。”小童应了一声便去准备。

他回到书斋,看着桌上的《列仙传》,又想起那墨色纱衣少女所说的神秘之地。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催促他,去青苍山,去寻找那修真秘籍,或许能借此让阿姐起死回生。

他开始收拾行囊,带上简单的衣物和干粮,又将那本《列仙传》小心地放进包裹。收拾妥当,他望向窗外那隐在暮色中的青苍山,眼神坚定。

待小童将晚膳送来,书生他匆匆吃了几口,便趁着夜色离开了家。月光洒在他前行的路上,他脚步轻快,仿佛已看到青苍山上那缥缈的仙影,看到阿姐重新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微笑。而那未知的神秘之地,也正等着他去揭开它的面纱。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青石板路照得透亮。书生的青衫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他穿过几条寂静的巷弄,两侧的老墙爬满了薜荔,晚风吹过,送来几声虫鸣。他步履轻快,仿佛脚下生风,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响,唇边不自觉噙着笑意。

前方隐约传来水流声,那是城外的护城河畔。他记得她说过,最爱在月圆之夜去河对岸的柳堤散步。想到这里,他脚步更快,连衣袂翻飞都带着急切。远远地,果然看见一抹白色身影立于柳树下,手中握着一支竹笛,月光在她发间流转,宛如画中仙。书生他放轻脚步走近,生怕惊扰了这月下的静谧。

脚步不由顿住,侧耳细听。夜色渐浓,一轮满月悬在墨蓝夜空,清辉洒在护城河上,泛着粼粼波光。他循着水声穿过城门,护城河边的柳枝在风中轻摆,疏影摇曳。对岸的柳堤隐约可见,他仿佛看见她提着裙摆,踩着月光走来,发间别着他送的白玉簪,笑靥比月色更柔。他慢慢走到河边,伸手触碰冰凉的河水,喉间泛起涩意。曾几何时,他们也这样并肩站在柳堤,她说要在这里看一辈子的月亮。如今月依旧,只是柳堤空寂,只有风吹柳叶的沙沙声,像她走时未说完的话。他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柳叶,指尖摩挲着叶脉,低声道:“阿沅,今夜的月亮,和你走那天一样圆。”河水静静流淌,载着他的低语,流向远方。良久,他才直起身,将柳叶揣入怀中,转身离开,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融进了沉沉夜色里。

夜露沾湿了他的青衫,书生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空得像这无边的月色。柳堤上的风还在吹,只是再也吹不来那个爱散步的姑娘了。月光揉碎在河心,也揉碎了他眼底的光。

就在他满心怅惘之时,突然一道幽光闪过,那藏在他怀中的墨色纱衣少女现出身形。少女看着失魂落魄的书生,眼中满是心疼,轻声安慰道:“公子莫要太过悲伤,或许前往青苍山寻得秘籍,拥有无上仙法之后,能让姑娘重回公子身边。”

书生闻言,黯淡的双眸重新燃起希望之光,他紧攥拳头,狠狠地点了点头,“一定可以的!”接着加快了脚步朝着青苍山的方向赶去。一路上,他不顾疲惫,日夜兼程。

当第一缕曙光划破天际,他终于看到了云雾缭绕的青苍山。山峦巍峨,仙气氤氲,似是隐匿着无数秘密。书生深吸一口气,怀揣着对爱人复活的期盼、对修真之道的向往,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片神秘山林,开启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探寻之旅。

带着草木清气的晨风,竟有回甘。连日跋涉的疲惫顿时消散大半。抬眼望去,主峰如利剑般刺破云层,苍青色的岩石在朝阳下泛着温润光泽,仿佛上古神玉雕琢而成。流云在沟壑间流转,时而化作轻纱缠绕峰峦,时而凝成玉带横亘山腰。几声清越的鸟鸣自林间传来,却不见其形,只余回音在山谷中轻轻震荡。

书生握紧了背上的旧书箧,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嘱托:

"青苍山藏有上古丹经,需以诚心叩问。

"脚下的青石路蜿蜒向上,覆着薄薄一层苔藓,偶有山涧从石缝渗出,汇成细流叮咚作响。他望着那隐在云雾深处的山巅,心中既有对未知的忐忑,更有探索秘境的雀跃,遂整了整衣襟,迎着朝阳拾级而上。晨露沾湿了他的青衫,却未凉透那份炽热的向往。

苔痕浸骨,露水滴在石阶上,碎成细珠滚进岩缝。书生的粗布长衫已被山风灌得鼓胀,袖口磨出毛边,露出的手腕却稳得很——指节因攥紧书箧系带泛白,那旧竹篾编的箱子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只有师父传的半卷《青囊要术》。

“诚心叩问……”他默念着,喉间泛起干涩。山路越往上越陡,石阶被岁月啃得坑洼,偶尔有松动的碎石滚落,惊起林深处几声山雀扑棱。他扶着崖边老藤歇脚,望见云气从谷底漫上来,漫过他的草鞋,漫过书箧上磨得发亮的铜锁。

师父说“诚心”二字,原不是焚香跪拜,是一步一印踩实了山路,是口干舌燥时咽口唾沫继续走。他想起临行前师父把书箧塞给他,枯瘦的手指点着箱底:“丹经藏得深,要你自已听见它说话。”

此刻书箧忽然轻轻震动,像有什么在里面翻了个身。他一愣,低头看见箱角漏出半片泛黄的纸,是昨夜整理时不慎夹进去的、抄着《诗经》的残页。风卷着纸片往上飘,他伸手去抓,却见那纸片竟直直飞向崖壁——那里不知何时现出一道裂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裂缝深处隐约有微光。

书生他深吸口气,将书箧背得更紧。石阶已尽,唯有裂缝前的泥土上,印着几串模糊的脚印,像是有人曾在这里长久伫立。他弯腰钻进裂缝,石壁冰凉,擦过他的肩膀,书箧磕在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倒像是在替他应和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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