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曹操放邪兽夜袭!(2/2)
顾如秉面沉如水,体内功法急速运转,虽内伤未愈,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然而,一道青色的身影比他更快!
“妖孽!看刀!”
关羽不知何时已策马赶到侧翼,赤兔马快如流星!他双手擎起青龙偃月刀,周身气劲勃发,刀身之上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巨大刀罡虚影!
人与马,刀与罡,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闪电,迎着那喷吐而来的毒液,狠狠斩向邪兽的头颅!
“轰——!”
刀罡与毒液、与邪兽头颅上最厚重的甲壳悍然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劲四溢,吹得周围火把明灭不定,尘土飞扬!
那邪兽竟被这一刀劈得踉跄倒退数步,头颅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黑红色的污血汩汩流出,发出凄厉的哀嚎,毒液也被打断。
关羽亦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赤兔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丹凤眼中杀意更盛!
顾如秉见状,更不迟疑,长剑一引,身随剑走,配合张飞再次发出的怒吼音波干扰,剑光如匹练,直刺另一头邪兽甲壳连接的缝隙!张飞也挥舞蛇矛,狠狠砸向邪兽的关节处!
战斗变得异常惨烈。
这些改良邪兽比昔日姑臧所见的更加难缠,甲壳更硬,力量更大,还具备远程攻击和干扰能力。
顾如秉、张飞、赵云三人配合默契,关羽在外围策应并阻挡其他邪兽靠近,亲卫们则以生命为代价,用长枪钩索等物限制邪兽行动,创造机会。
付出了十余名亲卫伤亡的代价后,终于,赵云抓住一个破绽,一枪刺入一头兽形邪兽张开咆哮的口中,直贯后脑,那邪兽剧烈抽搐几下,轰然倒地。
顾如秉与张飞合力,也将另一头被关羽重伤、行动迟缓的人形邪兽逼入死角,顾如秉一剑刺穿其心窝,张飞紧随一矛砸碎了它的头颅。
最后一头邪兽在失去同伴后,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撤退的指令,试图撞开阻拦逃窜,却被关羽觑准时机,策马追上,青龙刀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道,将其拦腰斩成两截!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四头邪兽的巨大尸体散落着,墨绿色、黑红色的污血流淌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残余的邪能气息。战斗结束了,但营地却一片狼藉。
数十顶营帐被毁,焚烧的残骸冒着黑烟,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超过百名士卒的尸体和伤员,有的被撕碎,有的被毒液腐蚀,有的七窍流血、精神崩溃。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和那特有的腐败味道。
劫后余生的士卒们脸上犹带着惊恐,握着兵器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看着那些怪物的尸体,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畏惧。曹操手中,果然掌握着这等邪恶诡异的力量!这比刀枪箭矢更加让人心底发寒。
顾如秉站在邪兽尸体旁,胸膛微微起伏,额角见汗。
他环视一片凄惨的营地,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一手夜袭放邪兽,阴毒而有效,虽未造成致命的打击,但对军心士气的摧残,恐怕远超实际的伤亡。
“传令,加强夜间戒备,巡逻队加倍,暗哨距离外扩五十步,多设铃铛绊索。营区外围连夜加设三道壕沟,多置铁蒺藜。”
顾如秉声音冰冷地吩咐。
“子龙,派得力人手,仔细搜查营地周边,看看有无曹军潜入的痕迹或遗漏的邪兽。”
“末将明白。”
赵云抱拳领命。
“翼德,带人协助医官,救治伤员,区分普通伤和……邪毒之伤,分开安置。”
顾如秉又看向张飞。
张飞看着那些被毒液腐蚀或精神错乱的同袍,拳头捏得咯咯响,咬牙道。
“曹阿瞒这厮,端的歹毒!大哥放心,俺晓得!”
顾如秉最后看向那几具邪兽尸体,对随军的几位谋士和年长医官道。
“这几具邪物尸身,立刻仔细查验,务必找出其弱点所在,尤其是那甲壳何处最薄,何种兵器或方法能有效破开,毒液与邪能冲击可有克制之法。
所需人手工具,尽管调配。”
“是,主公!”
谋士和医官们也知道事关重大,连忙应下,指挥士卒小心地将邪兽尸体拖到空旷处,准备连夜开工。
这一夜,顾如秉大营无人能够安睡。士卒们即便回到营帐,也大多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加固工事的声响和同袍伤员的呻吟,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邪兽那可怖的身影和同伴惨死的景象。
一种名为“恐惧”的阴霾,悄然在军中弥漫开来,比白日的对峙更加消耗心力。
然而,祸不单行。邪兽袭击的阴影尚未完全驱散,新的、更加隐蔽的麻烦,如同潜伏的毒蛇,开始悄然显露獠牙。
或许是连日征战、风餐露宿积累的疲惫,或许是凉州东部这被邪术隐隐污染的水土影响,又或者……
真的如一些士卒私下恐惧议论的那样,是那些邪兽带来的“晦气”或“疫毒”所致,就在邪兽袭营后的第二天开始,军营中陆续出现了奇怪的病人。
起初,只有西北角营区,也就是昨夜遇袭最严重区域的少数士卒,向上官报告说感到头痛、发热、浑身酸痛乏力,还有些恶心呕吐。
值守的军医赶来查看,见症状与普通风寒或劳累过度类似,便按惯例开了些发散风寒、补中益气的草药,嘱咐好生休息。
但情况很快急转直下。服药后的士卒非但未见好转,病情反而在短短一两天内急剧加重。高热持续不退,呕吐加剧,甚至开始腹泻。
更令人不安的是,有几人身上,特别是手臂、脖颈等裸露处,开始出现指甲盖大小、边缘模糊的暗黑色斑点,不痛不痒,却触目惊心。
他们的精神也变得极度萎靡,反应迟钝,目光呆滞。
紧接着,发病的人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增加!不再局限于西北角营区,其他营区也陆续出现类似症状的士卒。症状也越发诡异严重,除了黑斑,有人开始胡言乱语,说着谁也听不懂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