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探究竟（2/2）

他不曾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然微微翘起，而这，是他近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仙女姐姐！我成功进来了，你也进来罢！”小太子冲着如蔓招手示意，面上难得浮出一丝属于孩童应有的天真神色。

看到他的面上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笑容，如蔓眨了眨眼，有些惊喜，其后也轻快地踏入了殿内。真别说，这小太子笑起来的模样，比冷起脸来可精致漂亮多了，再过些年长大了，不知又该是何种姿容出众的模样，想来比起莫尘，也不会差上多少。

如蔓愉悦地笑着，一手环胸，眯着眼捏了捏小太子精致小巧的鼻子，夸赞道：“还真别说，你笑起来还真比那气鼓鼓的模样可爱！所以啊，以后你还是要多笑笑，让人瞧着也舒心。”

小太子微微一愣：“我……我笑了么？”

“看来你是太久没笑，都忘记笑是什么感受了罢？”如蔓怜惜般摇了摇头，转而又道，“不过没关系，说明你此刻很开心。”

我……开心么？小太子咬着唇垂眸想了想，心头那温暖而愉悦的感受做不了假。

是了，他此刻是很快乐的，他已有多年不曾有这份感受了。

这种喜悦，与课业得到父皇认可时的感受所不同，被认可时的愉悦带着一份小心翼翼的试探、恐慌、讨好、卑微，而此刻，他是发自内心的、毫无束缚的、单纯的快乐。

他怔怔望着眼前这个明媚灵动的仙女姐姐，柳叶眼微微上挑，虽有几分媚态，可眸中却是十分纯净清澈，眉眼满是纯真。他甚至觉得，她比自己可像个孩子多了。

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承认着此刻的愉悦心情。

“嘿嘿。”如蔓轻柔地拍了拍他的头，兴奋道，“那接下来，便要开始我们紧张又刺激的探索了！”

说罢，她又询问小太子书房所在方向，得知答案后，如蔓便怀着激动地心情，踮起脚尖往他所指的方向缓缓移步过去。尽管无人可察觉她的存在，她还是小心翼翼地探索着，倒像是做贼一般。倒也不为别的，就是图一个身临其境般的刺激。

受到这份情绪感染的小太子，亦放轻脚步，屏息向前。

顺利进入了书房，淡淡的檀木香气息萦绕鼻尖，如蔓抬眼扫视着四周，架上的书籍与画作看得她有些眼花缭乱。

随意扫视一眼书案，案上似乎是一张并未完成的画作，上头虚虚盖着一张白纸。如蔓捏着那张白纸移开，那画作上的人物只有一个只画了一半的轮廓，旁边提了一句诗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她轻声地念着诗句，然却不明何意，只觉这字算得上人如其名。

而那未完成的立于花丛中的人物，显然是个女子模样，如此说来，这帝王还真是有个难以忘却的女子呢。

“你说的还真没错，你父皇果然想念着一个女子呢。”如蔓转过头，展开画作让小太子瞧见。

小太子凑上前去，他亦瞧见了那句诗文，而聪慧如他，自然知道其中含义，尽管他还不能体会和理解诗文所言之感受。他凝眉不语，不知道是可怜自己，还是可怜母后，还是写出如此痴情诗句的父皇，想了想，只能怪命运荒唐。

“不过这也没画完，也瞧不出模样。”如蔓收回画作，重新放到书案上，又问道，“小太子，此处那么多书柜，你说的那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