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永光纪 > 第六百二十三章 赌武(十三)

第六百二十三章 赌武(十三)(2/2)

目录

天高九万里,云深不知处,在那朵气象通天般的琉璃神莲上,蓦然传出了这样一个平静的低语。

神莲畔,始终守望于此的两位绝世丽人与那位飘然公子闻听此言,一同扭头张望而去,脸上皆表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梦彩霞轻声开口,“朱雀,万禽之首,传说中的火道至高,被誉为亘古至今的神话禁忌,世间真的存在有这种生灵?”她满眼茫然的看着自己师父,希望对方可以解惑。

施虞烟嫣然一笑,向此望来,“其实我也有些惊讶,但不得不承认,那就是朱雀。”

郭见性内心大受触动,立即说道:“这怎么可能?”

按理来说,以这位火城年轻辈第一人素来沉稳的性子,不应该如此失态才对,更不应该在施虞烟面前表现的如此失态,但是这个答案实在是太过惊人,一时让他难以接受。

朱雀,那是什么?传说中的永恒神话,乃火道领域的绝对禁忌,自古以来皆只闻其名,而不见其实,流存于不朽之中,根源于至神至圣,却往往虚无缥缈,亦无迹可寻,用一个比较贴近现实的讲法来说,所谓朱雀,即为这世间所有火道修者公认传颂的至高道祖,这种生灵一旦被证实确有存在,必将震动整个“天地”!

施虞烟淡然一笑,“九天神女下界都已经成真了,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再者,曾经主宰烬土一个时代的金乌和赤龙,不也是传说中的圣兽吗?由此将史书往回去翻,百万年前,烬土还曾出过一头火麒麟,可惜被人围杀至死,进而造就了后来一个所谓的火国。抛开这些不谈,人家也只是施展了一门与朱雀有关的道法神通,又能代表得了什么呢?”

听施虞烟这么一说,三人的心绪渐渐平静了下来,也对,仅仅是一门道法神通而已,能够代表得什么?天底下又不是没有奇人异士开创过类似的道法与神通,眼下不就有吗,据说这唐家的火法神龙诀演化至最高层次,火法神龙便如真龙现世,难不成因此就可以说,那是真龙?一切的相似,都不过是形似,至于神似与否,全在个人造化。

不过,话虽如此,但三人的心中难免还是有些躁动与不安,世间真的有朱雀吗,神话是否终将成真,如果朱雀的存在可以被证实,那么“真龙”、“真凤”、“鲲鹏”、“祖乌”、“麒麟”,等,那些被誉为不可言说的不灭禁忌,是否有朝一日也会显化于世?冥冥中似乎真的存在有那样一种力量,让这世人在不自知中远离一切的妄想真相,仿佛只要去往那个方向靠近,一切就会产生错乱,这天地都将被颠覆,细思极恐,愈思愈恐。

一道如黄钟大吕般的悠长轰鸣回荡而出,演武场上的凄厉哀嚎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滔滔不绝的铿锵道音。此时,在唐元钟全力施法的维持和镇压下,那条遮天蔽日的赤色火龙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虽然依旧无法强行炼化主动冲入火龙体内的那个恐怖存在,但苏诚也同样难以借此打破他的大道束缚。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僵持境地,谁都奈何不了谁。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唐元钟逐渐变得吃力起来,预感到了其中的不对劲,苏诚的那门道法神通着实诡异,长久消磨竟威能不减丝毫,平衡正在逐渐倾斜,自己隐隐有些压制不住了。且火法神龙诀所需消耗实在太大,更何况此番他还强行施展到了半步“炼形”,再继续这样强撑无果,他必将因此精气枯竭,法力耗尽,从而导致提前退出神血复苏的状态,最后惨遭反噬,凄然落败。

片刻之后,那静静盘踞于虚空中的赤色火龙再次发出微弱哀鸣,本就庞大无比的躯体开始不断膨胀,逐渐变的愈发粗壮,成千上万缕蕴含雷电的炽盛火霞自其体内渗透而出,如同针穿百孔,映射天光,随时都有炸开的可能。

照这种趋势演变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唐元钟就得彻底招架不住了。

“唐哥哥,你要输了。”苏诚忽然开口,稚嫩而俊美的脸庞,微微泛白。很显然,此番拼斗,对小家伙而言,也的确是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巨大消耗,但相较于唐元钟那副七窍隐隐流露血丝的凄惨模样,还是要好上很多。

事实上,苏诚此时展露的这门杀招,根本称不上什么大神通,这不过是他以太上观妙法为基,将火道雷法之真绝奥义运转到极致,进而熔铸一炉所演化而成的道法结晶,并且还只是一个模糊的雏形,如若不然,在那只朱鸟冲入火龙体内的瞬间,唐元钟就已经败了。

唐元钟不甘不忿,咬着牙沉声道:“你到底施展的是何等神通?”。

对于这个结果,他委实是有些无法接受,也难以置信,火法神龙诀作为他唐家一脉相承的至高传承,从古至今,罕有败绩,第一层化虚,便可相当于神道大术,第二层凝实,更是能让施法者在同境领域立于不败之地,可以说,这就是专为炼杀同层次天骄的无上神通,出世即巅峰,同境界无敌。不曾想,如今竟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屁孩给轻易化解了,这简直不可思议。难道对方在火道领域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如此惊世骇俗的地步,还是说他的功法有问题,层次远在火法神龙诀之上,故此起到了一种先天压胜的效果?

唐元钟眸中符文流转,浮现出日月凋谢的景象,似是想要从火龙体内那团朦胧而炽盛的火光中窥透本质,却听苏诚言语谦逊道:“这是师父传我心得里面的一个修炼法门,应该能算是一种神通吧,可惜我太笨了,照着师父推演的那些运转路线,努力尝试了成千上万次,才终于悟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今天刚好可以拿出来,检验一下成果。”而后,小家伙笑眯起了眼睛,“唐哥哥,这已经是我修道以来施展过最强的一击了,如果不这样,我怕打不过你那条火龙。”

唐元钟闻言内心大震,一个心得里的修炼法门,便不弱于他唐家的至高传承,且还只是初具雏形,并不完整,这未免太过离谱。纵观天下,谁能拥有这种实力,纵使是那些火道领域集大成者的神王教主,恐怕都做不到吧?

他思绪蓦然一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天女”!那位几乎已经成为当世人们心中无法企及的禁忌神话,或许有此通天本领。

只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据自己父亲所言,当年他曾与韩大供奉他们以道法映照天地,遥观过天女在烬土的两场战役,一场是天女初临火城离开后的孤身战十神,此外则是那场颠覆了整个烬土的灭世大战,由此得出结论,那天女并非是一位火修,反而更像是一位剑修,剑法通天,无所不灭,一人一剑便可横推世间诸神。

再者,据苏诚先前所言,这家伙的师父只是一位大能,看对方那副真挚诚恳的老实模样,也不像是在骗人,而且,如果说苏诚的师父是天女,那他从何而来的师娘?总不能是那位天人吧?可是也不对啊,当初他在剑河山神游天地时,曾见过那天人天女,虽然他们身边的确是跟随有一个小弟子,但那家伙的模样和眼前苏诚根本半点不沾边,难不成是对方遮掩了真容?不至于吧,何必如此?

唐元钟眉头一皱,越想越迷糊,越想越茫然。

与此同时,场外人们也纷纷议论了起来,不少人都抓住了其中一个共同的重点,那小家伙刚才说什么,自己太笨了?一个能力压神子的稚嫩少年说自己太笨了,这什么意思?借机讽刺他们是废物呢?连一个笨蛋都不如。一时之间,人们怀疑,这小崽子就是故意的,满嘴胡言乱语,没一句话可信。

唐元钟眼神一变,忽然发现自己的思绪和记忆出现了混乱,还以为是大战分神所致,急忙掐灭所有念头,浑然没察觉到,自己方才的那些想法,正在悄无声息间逐渐淡化了下去。

唐元钟迅速稳住心神,视线调转向苏诚那张稚嫩的脸颊,与之遥遥对视,“不管你所言究竟真假与否,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旋即看了眼虚空中那条摇摇欲坠的赤色火龙,沉声道:“此术耗尽我毕身精气,亦是我行道至今的最大底牌,今日成败在此一举,我倒要看看,这最后时刻,究竟是我炼化你之道法,从中窥破本质,更进一步,还是你破我神术,让我败落当场。”

“轰隆!”

一道沉闷的轰鸣彻响天地,场间顿时爆发出了阵阵滚荡不息的滔天血气,唐元钟通体燃烧,赤焰汹涌,双手法印飞速变幻,竟强行点燃了自身的神灵血脉,欲要以此极尽升华,进行全力一搏!

“道通乾坤、火法无涯、神龙在天,大炼万物!”

随着唐元钟十指法印相合,吟唱之音彻底落下,那虚空中的赤色火龙猛地一声大吼,浑身发光,符文环绕,硕大的躯体快速挪动,于顷刻间蜷缩成一个巨大的球状,仿佛当真就此化作为一颗熊熊燃烧的辉煌神日,绽放无穷烈焰,耀的人根本睁不开双眼。

苏诚顿感压力倍增,浑身随之一震,一缕鲜红的血水自嘴角流溢而出,稚嫩的脸颊更显苍白,但他依旧从容平静,因为他知道,唐元钟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片刻,“唐哥哥,这并非是你所需寻找的契机所在。”

唐元钟冷哼,“是不是契机所在,我自有定论,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屁孩在这里指手画脚,屡屡说教!”

苏诚暗叹一声,也不再留手,原本澄澈雪亮的眼眸陡然间变得仿佛比刀剑还要犀利,他双手法印变化无常,体内道门全面展开,密密麻麻的大道符文和精气法力如滔滔江河般疯狂汇聚向人体神坛,与那自从他踏足三境之后便已脱离神识海洋,悄然端坐于此道韵沛然的“元神灵胎”交织共鸣,最终沉声开口,“破!”

目录
返回顶部